第75章 窗口（1/2）

系统给窗口的时候，底下还跟着一行字。

【下一窗口：47天后。】

郑东看完，说了三个字。

“四十七天。”

“什么意思？”苏念问。

“意思是，”郑东说，“这个点要是过了，下一次三个条件凑到一块儿，是一个半月以后。”

“这三个条件怎么凑上的？”

“电路检修是我查的。”何大海说，“供电公司贴的计划检修，排在周五凌晨。”

“换班呢？”

“陈志远说的。两点整交接，十分钟。”

“大车呢？”

“我查的。那辆冷链车周四下午去省会，周六晚上才回。星期五场里没有大车。”

“没有大车，”郑东说，“瓶子运不走。”

“一个半月以后，”林闲说，“那四十个名字在哪儿？”

没人接这句话。

院子里只有风。

“那就是没有下一次。”林闲说。

白板上还留着那两个字：进攻。

郑东把白板擦干净，从最上面开始写。

“我念一遍，谁有问题就打断我。”

“两点整。”他说，“苏晚晴断电。整条街黑，冷库那边亮应急灯。窗口三分钟。”

“三分钟够吗？”

“够开门。”郑东说，“不够找人。后面每一步都得卡上。”

“两点零三。”他往下写，“秦筝的人封两个出入口。前门和后门，各两个。”

“两点十分。”郑东继续写，“林闲、刘慧兰、陈志远，从侧门进前厅。”

“我呢？”苏念问。

“你在车上。”郑东说，“发动机别熄。”

苏念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两点三十，”郑东没停，“我跟单据流往里走。他们每搬运一次，都有一张单子跟着走，我跟着单子，比跟人准。”

“三点整。”他写下这一行的时候，笔顿了一下。

“开始带人。”

屋里安静了几秒。

“带谁？”何大海问。

“带活着的。”林闲说，“带不了的，把编号抄下来。”

“三点四十，全部撤出。四点整，恢复供电。”郑东写完最后一笔，把笔帽扣上。

“四分钟余量。”他说，“四分钟，是我们能出意外的全部时间。”

“三点四十是硬线。”林闲说。

“什么意思？”

“到点就撤。”林闲说，“不管人出来没出来。”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那要是还有人没出来呢？”苏念问。

林闲看着白板上那一行字。

“记下编号。”他说，“下回救。”

“下回是四十七天以后。”

“那也比一个都出不来强。”

“太紧了。”郑东又说了一遍，“太紧了。”

“我知道。”林闲说。

“你知道还定这个点？”

“因为四十七天后，”林闲说，“就不是四十个了。”

晚上八点，秦筝打来电话。

“搜查令拿到了。”

“几点到位？”

“一点四十。”秦筝说，“你别提前。”

“不提前。”

“还有一样。”她说，“我的人进现场以后，你那几个‘能看见的’，不许碰任何东西。”

“知道。”

“你要的那三十九只瓶，我做扣押清单，一只一只编号拍照。”秦筝说，“少一只，你自己负责。”

“不少。”

电话挂了。

林闲把手机放下，坐着没动。

苏晚晴站在门口。

“两点整那一下，我去。”

“不行。”

“我断电最快。”

“正因为熟，才不能去。”林闲说，“三分钟以后你必须撤出来。你要是在里头被叫号，我顾不上你。”

她没再争。

她想了想：“我带个手电。”

“带。”

苏念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

“老板。”

“进来。”

苏念进来，站在桌子前面。

“我有个事想问。”

“问。”

他咽了一下。

“要是我回不来，我爸妈怎么办？”

林闲看着他。

“你有姐。”他说。

“我知道。”

“你姐回不来。”林闲说，“你爸妈就没人管了。”

苏念低下头。

“我知道。”他说，“我就是想问一句。”

“你问完了。”

“嗯。”

“那就去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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