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沈怀山（2/2）

“对，印上去的，不是写上去的。“

“那又怎么样？“

“意思是，“林闲看着他，“签字的是一个人，盖章的是另一个人。“

何大海愣住了。

“你是说，“他慢慢地说，“沈怀山是签字的人，桂账房是盖章的人？“

“或者反过来。“林闲说。

“或者他们就是同一个人。“郑东写，【自己签字，自己盖章。账本上，这两种情况都常见。】

“那到底是哪种？！“何大海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在地上。

“不知道。“

“不知道？“他的声音拔高了，“我查了三年，我爸死在高速上，认定书是假的，收购协议上写着沈怀山的名字，你现在告诉我不知道？！“

正殿里没人说话。苏念想上去扶他，被苏晚晴摆手拦住了。

何大海站在那儿，胸口起伏，眼睛红得吓人。

“我要一个凶手。我等了三年，就为了一个名字。“

“我给你了。“林闲说，“沈怀山。“

“可你说他可能不是盖章的人！“

“对。“

“那我怎么办？！“

林闲看着他：“你要的是一个凶手，我要的是一个系统。我们查的是同一件事，我要的东西比你大。“

“比我大？“何大海的声音哑了，“我爸死了。“

“所以我要的那个系统里，“林闲说，“包括害死你爸的那一条线。“

何大海站在原地很久，然后弯下腰，把椅子扶起来，坐下了。

“我知道你是对的。我就是憋得慌。“

郑东在镜面上，慢慢写了两行字。

【憋着是对的。账没平的，都憋着。】

林闲看了一眼镜子，想起车里那句话。

“郑东，你那笔账，什么时候平？“

【等我女儿进了舱。进了舱，我就能查那笔最大的。】

“最大的？“

【我自己的死。】

正殿里又安静了。过了一会儿，郑东写了最后一行。

【林老板，不管签字的是谁，盖章的是谁，最终要对账的，只有一个人。】

【账本最上面那一格，永远只写一个人的名字。】

【找到那一格，就都清楚了。】

傍晚，何大海把两份文件又并排摆在桌上。

他本来是想收起来的，摆着摆着，停住了。

“哥，你看这两个日期。“

林闲走过去。

何大海的手指点在左边那份上：“收购协议，三年前的四月十七。“

然后挪到右边。那是秦筝给的第二份材料，癸-08处置方案终稿的封面复印件，右下角盖着一个日期章。

“08的处置完成，“他的声音很轻，“三年前的四月十七。“

同一天。

正殿里的灯嗡地响了一声。

林闲盯着那两个日期，看了很久。

“他们签完字，当天就处理完了08。“

“对。“

“不是先买后做。“林闲慢慢地说，“是买完的那一刻，08就已经结束了。“

“那我爸呢。“

何大海没有说完。

他突然抓起外套往外冲。

“大海！“

“我去查我爸的死亡报告！三年前那一批，肯定还有别的！“

门被摔上了。

林闲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桌上的两份文件。同一天。

手机震了一下。

【叮。】

【检测到关键时间节点重合。】

【提示：该日期与癸-08完成日、资产收购日、何敬堂死亡日，为同一日。建议核查。】

林闲的手停在半空。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墙上的白板。

四十个名字

癸-08，四十人。

而何敬堂的名字，从来不在那四十个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