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验收（1/2）

城东，滨江新苑。

9栋2单元1801。

胖大海把地址发过来的时候，附了一句话：【哥，这是周婶那四个尾号里，唯一一辆还在跑的车，最后消失的地方。】

林闲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查到了？“苏念凑过来。

“查到了。“林闲说，“周婶的字条上写着'别找我，找车'。车，把我们带到这儿了。“

秦筝的车停在楼下。

她今天没穿警服，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手里拎着那只牛皮纸档案袋。

“顾问身份第一次用。“她说，“你确定要跟我进去？“

“确定。“林闲说，“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份材料换来的。“

“你还没给我材料。“

“我现在给。“

林闲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过去。

【云栖私人会所“接待流程“分析报告（初稿）】

秦筝翻开，一页一页看下去。

看到第三页，她停住了。

“这里。“她说，“你说他们管这叫'服务'？“

“对。“林闲说，“第九版规程里，'服务'两个字是打了引号的。它不是服务，是一个流程代号。“

“什么流程？“

“验收。“林闲说，“货在出库前，要过质检。人也是。“

秦筝抬起头，看着他。

“人？“

“人。“林闲说，“你带来的十七个案子里，有一半是人，不是鬼。陈志远是人，何敬堂是人，那个派出所的王建军是人，还有周婶，她也是人。“

“我以为他们运的是鬼。“

“我也以为。“林闲说，“但现在我知道了。他们不是抓鬼，他们是验收人。“

秦筝合上文件夹，深吸了一口气。

“验收合格的人，去哪儿？“

“不知道。“林闲说，“但刘慧兰说过一句话。她说，'我们不是被运走的，我们是自己留下的'。我问她什么意思，她说，走的时候，连名字都不许带。“

“名字。“

“对。“林闲说，“人一旦被判定为'货'，名字就被收走了。收走名字的人，就成了编号。编号里的，是他们的灵体。“

秦筝沉默了很久。

“所以，“她说，“编号场里那些'住客'，生前都是被'验收'过的人。“

“对。“林闲说，“08是四十个。他们生前是人，死后被编号，成了场子里的'货'。08采空了，说明那四十个，被运去了别的地方。“

“运去哪儿？“

“09和10。“林闲说，“我们现在站的这栋楼，可能就是09的一个点。“

两人上了楼。

1801的门，是新的。

猫眼是新的，门把手上的塑料膜都没撕。

林闲按了门铃。

没人应。

他掏出随身那串钥匙，恒昌年框里配的，试了三把，都不对。

秦筝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

一张警官证。

她把证件举到猫眼前，停了三秒。

门里传来脚步声。

一个中年男人开了门，睡眼惺忪，穿着睡衣。

“谁啊？“

“警察。“秦筝说，“例行询问。“

男人的睡意，一下子醒了。

“什么事？“

“这房子，是谁在住？“

“我啊。“男人说，“我上个月刚搬进来。“

“租房还是买房？“

“租的。“男人说，“房东是个公司，叫什么，桂记文化。“

林闲和秦筝对视了一眼。

“合同带了吗？“秦筝问。

“带了。“男人转身去拿。

林闲趁这个空档，往屋里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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