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执念得解日（2/2）

【检测到残余执念：迁坟】

林闲的目光在“迁坟“两个字上停了一秒，没吭声。

苏晚晴自己倒先开口了：“迁坟。“

“静安里那块地，前身是乱葬岗。“她说，“我查补偿款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迁坟迁得又急又糙，村里老人说，程序根本不对。但我那时候光顾着查钱了，没顾上查坟。“

她顿了顿。

“周鸿进去了，可那块地底下的事，还没完。“

林闲点头：“我知道。“

他没提那份八十万的顾问合同。他只是说：“一桩一桩来。先把眼前的账收个尾。“

系统界面又跳了一下。

【员工苏晚晴，职级提升：怨魂（成熟期）】

【忠诚度：86→92】

【备注：身形稳定度提升，可在日光下投射完整影子】

第二天上午，临江市本地媒体发了一篇深度报道。

标题是：《被钉在耻辱墙上两年的金牌销售》。

报道还原了苏晚晴案的全程：她如何发现补偿款问题，如何整理材料，如何被灭口，如何被伪造自杀，如何被钉在警示墙上示众两年。最后一段写，一个试睡主播，一场七万人在线的发布会，把这颗钉子拔了出来。

苏晚晴把那篇报道从头到尾读了三遍。

然后她做了一件很有她风格的事。

她对着空气，把整篇报道“打印“了出来。她指尖划过的地方，怨气凝成一行一行的字，整整齐齐，标题加粗，正文宋体，连标点都对。

她把这份“打印件“端端正正地贴在了《员工手册》的第一页。

林闲看着那个版面，忽然说：“贴歪了。“

苏晚晴低头检查了三秒钟：“没有。“

“左边高了半毫米。“

她飘过去，认认真真地把“打印件“揭下来，重新贴了一遍，贴完退后两步，端详了半天，满意了。

然后她转身，飘出正殿，在廊下站住了。

正午的日头底下，她脚下投着一道完完整整的影子，边缘清晰，安安静静地趴在地上。

她低头看着那道影子，伸出脚，轻轻踩了踩，又挪了个位置，让影子跟着动了一下。

像个孩子第一次看见雪。

林闲在院子里劈柴，一抬头看见这一幕，没出声，继续劈他的柴。斧头起落之间，他听见她在廊下轻轻说了一句。

“两年了。“

“对了。“林闲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收据本，撕了一张，递给她，“上周六的加班费，三倍香火，九炷。你签个字，财务流程要走完。“

苏晚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接过收据，用青灰色的指尖，在签收栏按了个指纹。

“老板。“她按完指纹，忽然说，“我在阴间直聘的员工评价里，给你打了五星。“

“还有这功能？“

“我刚更新的。“她说，“评语我也写了。“

“写的什么？“

“好老板。“她说，“就是有点抠。“

林闲笑了半天，笑着笑着，手机响了。

恒昌法拍的代表，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喜气。

“林先生！发布会之后，我们手上的凶宅，挂牌量翻了三倍！各家都点名要您去试睡！“

“对了，还有个事。“他压低声音，“静安里三期那批维权的业主，凑钱给您送了面锦旗，明天就寄到。上头绣的字是他们自己定的，我先透个底。“

“什么字？“

“凶宅克星。“

林闲沉默了两秒：“替我谢谢他们。下次有这种事先拦一拦。“

他发过来一份新的订单清单，十几套房子，排了满满两页。

林闲一页一页往下翻。

翻到第二页的时候，他的目光停住了。

水岸茗苑17栋。精装修，江景房。

备注栏里一行小字：

【上上周，屋主死于自家浴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