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别人见鬼就跑，他递了份劳动合同（2/2）

“来不及了。“她说，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抖，“规矩满了。“

林闲右手往怀里一掏，摸出一沓黄符。

【玄学小诸葛：要斗法了！！】

【爱钓大鲨鱼：主播上啊！！】

他看了一眼那沓自己画得歪歪扭扭的净宅符。

三秒的金光咒都见底了，这东西顶什么用。

他把符塞回怀里，当着她的面，捡起地毯上的手机，点开备忘录，开始打字。

整个直播间，连带着面前的女鬼，一起愣住了。

【爱钓大鲨鱼：？？？这时候了还玩手机？？】

“苏小姐。“林闲一边打字一边说，“你的情况，属于典型的怨气超标。不过没关系，我们公司，就是专门解决这类问题的。“

苏晚晴抬到一半的手，停在半空。

“什么？“

“劳动合同。“林闲把手机屏幕转向她，“现拟的，你看看条款。“

备忘录上，几行字列得整整齐齐。

【甲方：林闲（度厄观）】

【乙方：苏晚晴】

【底薪：每月三炷香，月初结算，不拖不欠】

【包住宿，工作内容面议】

“哦，还有一条补充条款。“

他把最后一行字打完，念了出来。

“老板负责帮你查真相。查到水落石出为止。“

客厅里死一样地静。

她看着那块屏幕，看着屏幕。

两年了。

两年里，进这间屋子的人，尖叫过，逃跑过，也请过大师来收她。他们把她当鬼，当怪物，当一桩凶宅传闻里的点缀。

第一次有人把她当人看。

还要给她开工资。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干销售的。“林闲说，“我从来不跟客户开玩笑，我只跟客户谈条件。“

挂钟的秒针开始重新走，咔哒，咔哒，催命一样。

“规矩管着我，也管着你。“苏晚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又开始不受控地抬起来，“还有十秒。你签了也没用，我收不了手。“

“那你就当这是赌博。“林闲把手按在屏幕上，“画押的地方在这儿。赌赢了，你以后不用再做你不想做的事。“

她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抖着。

秒针走动的声音里，她闭了闭眼，指尖落下。

怨气在屏幕上凝成一个青灰色的指纹。

【签约成功】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响。

下一瞬，灯全亮了。

挂钟恢复了正常的节奏，门锁咔哒一声弹开，温度从地板里升回来。苏晚晴站在原地，看着自己那只重新受控的手，半天没有动。

然后她转过身，对着林闲，微微欠了欠身。

“林总。“她说，“以后请多关照。“

手机屏幕停在系统界面，一行新提示跳出来。

【员工不得伤害雇主。本宅规则冲突条款，已由系统仲裁。】

界面下方还有两栏，【员工管理】和【工资结算】，都是灰色的，标着【次日解锁】。

三炷香。林闲算了算，楼下香烛店十块钱一把，一个月三炷，人力成本约等于没有。

就是这员工，交不了社保。

林闲靠着墙，长长吐出一口气。

“看来劳动法比宅规大。“

直播间此刻才反应过来。

【爱钓大鲨鱼：？？？？？？】

【一口井：刚才那是什么？？主播在跟鬼谈offer？？】

【玄学小诸葛：别人见鬼就跑，这哥们让鬼入职？？】

【滨江一枝花：阴间HR实锤了哈哈哈哈】

【玄学小诸葛：道教协会的在吗？快来看神仙】

【一口井：我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

【爱钓大鲨鱼：我录屏了！我全都录下来了！】

【滨江老房虫：这主播我关注了，我看他能把这行干成什么样】

在线人数从八百，三千，一路跳到一万二。礼物特效把画面糊了一层又一层。

【一口井：我从同城灵异热一摸过来的，外面全在传了】

林闲刚把直播间的麦重新打开，另一通电话插了进来。

恒昌法拍的代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林，林先生，我们看了直播。“他说，“这样，佣金翻倍，再续一个月，明天一早就打款。还有个事，我们公司手上，滨江两套，城南三套，老城区还有一整栋筒子楼，都是这样的房子。您看，能不能也帮我们'看看'？“

林闲看了苏晚晴一眼。

她正站在客厅中央，研究自己那枚青灰色的指纹印，神情像个刚拿到工牌的新员工。

“行啊。“林闲对着电话说，“不过老规矩，条件得我来定。“

佣金翻倍，日结六千。他在心里过了一笔账，这个月的债，稳了。

挂了电话，系统界面又跳了一下。

【新员工入职礼包：鬼才档案（完整版）已解锁】

林闲点开。

这一份，比刚才详细得多。

完整档案的第一行，只有五个字。

【死亡性质：他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