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别人见鬼就跑，他递了份劳动合同（1/2）

镜子里的人影，抬起了头。

林闲看清了那张脸。很白，很年轻，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活气，像两口枯井。

镜子外的他僵在客厅中央。镜子里的她，正一步一步朝镜面走来。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刷。

【爱钓大鲨鱼：主播你倒是说话啊】

【一口井：灯怎么闪成那样？？】

他们看不见。林闲知道他们看不见。手机镜头里只有乱闪的灯和发抖的他，那个穿工装套裙的女人，只存在于那面镜子里。

镜面像水一样荡了一下。

她走出来了。

客厅的温度断崖式地掉。盛夏七月，林闲呵出了一口白气。

挂钟的秒针疯了一样地转，咔哒声密得像下雹子。客厅的灯全灭了，只剩他举着的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半张脸。

她站在五步之外，长发垂着，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过了十二点，为什么还在客厅？“

她抬手的一瞬间，林闲的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空气被抽走，肺部火烧一样。

他单膝砸在地毯上，左手却已经掐好了诀。

林闲左手掐诀，指尖抵住桃木珠，一句咒文从牙缝里挤出去。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金光从他指间炸开，像有人在黑屋子里划着了一根巨大的火柴。

她被逼得退了半步，长发飞扬。

三秒。

金光熄了。

桃木珠烫得吓人，他左手虎口裂了一道细口。

她的袖口，一缕长发被金光燎成了灰。

外公教他的东西，全部加起来，就值这三秒。

她重新站定，缓缓抬起手。林闲转身就往卧室跑。

跑第二步，卧室门砰地一声自己关上了。

他改道冲向大门，大门的锁舌咔哒咔哒连响四声，全锁死了。

窗户传来落锁的声音，阳台的玻璃门自己滑上了。整间屋子像一只被人捏紧的拳头。

手机从他手里滑到地毯上，屏幕朝上，还亮着直播。

【爱钓大鲨鱼：门！门自己关了！！】

【玄学小诸葛：主播快跑啊还愣着干什么】

【滨江老房虫：报警！谁认识主播住哪，快报警！】

跑不了了。林闲后背抵上墙的时候，她已经飘到了三步之内。

她却没有动手。

她歪着头，打量了他两秒，忽然开口。

“这房子，死过人吗？“

林闲的后背贴着冰凉的墙。

纸条上的第三条在他脑子里炸开。有人问你这房子死没死过人，照实说。千万，照实说。

“死过。“他说。

“谁？“

“你。“

一个字落地，满屋子的寒意晃了一下，像水面被投进一颗石子。

她僵在原地。那双枯井一样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点别的东西。

就在这个空当，地毯上的手机自己亮了。

直播界面没了。屏幕上是一个他从没见过的APP图标，黑底白字。

【阴间直聘】

【检测到您正处于灵异事件中心，系统激活】

【正在为您检索：鬼才档案】

林闲盯着那块屏幕，呼吸都忘了。

【苏晚晴】

【职级：怨魂（可成长）】

【生前：静安里项目售楼处金牌销售】

【执念：真相大白】

【能力：入梦/怨气缠绕/Office全满】

【招聘难度：中】

档案最底下还有一行小字，闪了一下就没了，快得他差点没抓住。

【备注：灭口，】

林闲的脑子转得飞快。

三条规矩在他脑子里自动排成了一列。

过了十二点别在客厅待。她死在客厅，死在午夜。

别碰她的工牌。工牌是她的，是有人从她身上扯下来的。

问你死没死过人，照实说。她生前最后一次说谎，就是替什么人，说了那句“没死过人“。

这三条，是现场。

她不是要杀人。她是在一遍一遍，还原自己死的那个晚上。

那三个试睡员的死，算不到她头上。是他们自己坐满了那十分钟，自己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自己答错了那道题。

挂钟的咔哒声，停了。

秒针稳稳地指向十二点十分。

十分钟，满了。

【一口井：十二点了！纸条说的十分钟到了！】

【玄学小诸葛：主播怎么还在客厅？？】

苏晚晴的身体晃了一下，朝他飘过来。她的眼睛里分明写着抗拒，手却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五指成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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