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恸哭者忠诚!神选的怒火(2/2)
罗德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令人窒息的杀机:
“你们这群躲在后方发霉的残渣,如果再敢哔哔半个字。等我处理完这群虫子,我就亲自去你们的旗舰上走一趟。我保证,到时候连你们的亲生母亲,都认不出那一地灰烬是谁。”
其实骗你的,不哗哗,结束虫子后也去。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频道那头的傲慢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隔着千万公里都能闻到的恐惧。
是他!
就是他!
那个在神圣泰拉当众锤爆高领主、把审判庭按在地上摩擦的狠人,竟然在巴尔?!
一时间,通讯频道里只剩下微弱的电流声,那群刚才还高高在上的官僚,此刻连喘气都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惹来杀身之祸。
就在这短暂的死寂中,帝国摄政王罗伯特·基里曼通过频道发声。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利用摄政王的最高权限,下达了冷酷的指令:
“从此刻起,剥夺该审判庭舰队对巴尔战区的一切指挥、监察与介入权。罗德的话,就是我的意志。”
厮杀中的狮王莱昂·艾尔庄森则冷哼了一声,森绿的眼眸中满是卡利班野兽的狂傲:
“想逮捕他们?可以。让你们的惩戒部队先来问问我的剑。”
顷刻间,基里曼、罗德彻底点燃了整个巴尔防线的情绪。
首席智库墨菲斯顿猛地睁开双眼。
在他那深不可测的灵能视野中。
他震撼地看到。
第七码头方向那些原本因为绝望而灰暗的灵魂之火,在罗德出声的瞬间,犹如被浇上了高能钷素,瞬间爆发出璀璨到刺目的纯净光芒!
“这不是普通的士气波动。”墨菲斯顿低声道。
“像有某种更高层级的意志,硬生生把他们从崩溃边缘拽了回来。”
迷失者的救赎者阿斯托拉斯,这位常年扮演冷酷刽子手的大牧师,缓缓垂下了手中的战斧。
他那颗坚如磐石的心,罕见地泛起了一丝宽慰。
多久了,漫长的岁月啊……这群背负着诅咒与骂名的兄弟,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老但丁更是眼眶通红。
这位撑起帝国暗面半边天的老人,心中除了震撼,只剩下无尽的欣慰。
终于有人,能挺起腰杆,毫不讲理地把这群倒霉的圣血子嗣护在身后了。
而在远处的第三高地。
死亡连连长雷玛特斯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狂吼。
他手中的权杖狠狠砸碎了眼前的几丁质甲壳,在那声“为了圣吉列斯”的咆哮中,第一次不再只有绝望,而是充满了狂暴的战意。
第七码头。
尸山血海之中。
恸哭者战团长马拉克·福罗斯,保持着那个单膝跪地的姿势。
他那双看透了万年诅咒、早就不抱任何希望的眼睛,此刻正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剧烈颤抖。
血水顺着他苍老的脸颊滑,他没有去看星空中审判庭旗舰的方向。
而是隔着漫天腐蚀性的酸雨,隔着那无穷无尽的异形狂潮,死死盯着巴尔红沙上罗德所在的那个方向。
“他们是忠诚的……”
马拉克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重复着那句仿佛来自神明宣判的话语。
一万年的猜忌,一百年的赎罪,无数兄弟的无谓牺牲。
在今天,在这一刻,被一句话,彻底洗清!
这位被称为“毁灭之主”的悲情英雄,缓缓站起身。
他动作生疏、却又无比庄重地,向着罗德的方向,行了一个最标准、最用力的击胸天鹰礼。
“兄弟们——!!!”
马拉克转过身,仅剩的右手高高举起那面残破的战旗。
在那漫天血雨中,那面原本灰暗的“黄底、黑白棋盘格、泣血之心”的旗帜上,竟然奇迹般地泛起了一层微弱却神圣的金光。
“我们不是弃子!我们是罗德大人、是摄政王认可的忠诚之剑!!!”
“杀——!!!”
恸哭者疯了。
这群原本抱着死志的战士。
此刻爆发出了一种超越基因种子极限的狂热。
他们不再是为了生存而战,也不是单纯为了赴死。
而是为了向全宇宙证明——那句“忠诚”,他们配得上!
哪怕是用牙齿咬,用断骨捅,他们也要把眼前的虫子撕成碎片。
然而,命运似乎永远不会让巴尔的防线有一刻的喘息。
就在全军战意达到顶峰,一连战斗了好几天过后,对于狂暴的虫海局势,似乎终于要在黑影兵团的绞杀和星际战士的爆种下稳住时。
“轰——!!!”
天空,变了。
那不是“天气变红”。
是现实被血神的意志硬生生劈开了一道口子——血门。
空气里先来的是战鼓。
不是声音,是“节奏”。
每一次鼓点下,巴尔的天空就像被无形战斧砍了一下,裂纹沿着云层蔓延,渗出铁锈与鲜血的味道。
紧接着,血门后有东西在挤。
不是一头恶魔。
是军势。
黄铜号角、锁链、怒吼、嗜血的狂喜,像海啸一样顶着虫巢阴影往现实里撞。
但血门还不够大。
现实还没被完全撕开。
整支恐虐军势过不来——只能把“先锋”先砸下来,把门钉住。
于是——“轰——!!!”
一道暗红色的巨大身影从裂隙中坠,像一枚血色陨石砸进战场中央。
那不是巧合,也不是凭空刷新。
那是恐虐军势的锚点,是血门的钉子,是为后续军势降临打下的第一根楔子——
恐虐大魔,卡班哈,降临。
没有任何前奏,一道犹如山岳般庞大的暗红色虚影,直接砸在了巴尔的主战场中央。
“吼——!!!”
一头体型堪比骑士机甲的泰伦生物泰坦,正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咆哮。
但下一秒,一把缠绕着地狱烈焰的黄铜巨斧,以一种不讲理的狂暴姿态,从天而降!
“咔嚓!”
那头不可一世的生物泰坦,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被卡班哈一斧头从头到脚、连同周围数十只暴君护卫一起,劈成了漫天碎肉!
腥臭的虫血犹如喷泉般冲天而起,却在靠近卡班哈那血色双翼时,被高温蒸发成血雾。
全场震撼。
恐虐大魔为什么会先帮帝国杀虫子?
卡班哈缓缓直起身躯,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硫磺双眼,轻蔑地扫视着周围如潮水般涌来的虫群。
“一群没有灵魂的臭虫,也敢在我的猎场里撒野?”
大魔的声音如同雷霆炸裂,震得周围星际战士的动力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这是我的猎场!圣吉列斯的血脉,只能由我来终结!这些高贵的鲜血,只配献给血神!!!”
这是一种何等病态且傲慢的执念!
他先清场,不是为了援助,而是因为他觉得,虫子抢了他单杀宿敌的人头!
卡班哈猛地转头,那双充满暴虐的眼睛,跨越了遥远的战场,死死锁定了老但丁。
他手中的战斧直指那位苍老的战团长,獠牙外翻:“但丁——!你的命,是我的!!!”
随着卡班哈的怒吼,一股纯粹的、属于恐虐的嗜血灵气,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巴尔。
“啊啊啊啊——荷鲁斯!!!”
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对圣血天使而言。
在这股大魔灵气的刺激下,全场所有的圣血天使子嗣,眼球瞬间充血。
那潜藏在基因深处、被压抑了万年的“红渴”与“黑怒”,在这一刻被恐虐的嗜血意志当场点燃,几乎要失控到全面爆炸!
哪怕是雷玛特斯,此刻也双目赤红,死死咬着牙。
近乎要控不住手下的死亡连,更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
天使们,要彻底发疯了。
卡班哈狞笑着,巨大的羽翼猛地一拍。
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扑精疲力竭的但丁而去。
老但丁早已在连日鏖战里燃到只剩灰,现阶段只能无能为力。
在凡人眼中,这已经是死局。
哪怕是基里曼和狮王,面对一个全盛状态且自带主场狂乱加护的恐虐大魔,也感到了一丝棘手。
更何况,在瘟疫战争中他们鏖战结束后,又立马赶来了巴尔战场。
如今又是不停歇的接连几天的高强度战斗,他们的体力、精神、能量并不在巅峰状态。
然而,在指挥台前。
正处于虚弱期、被所有人认为已经“空蓝”的罗德。
他那双黑色的眼眸中,没有对大魔的恐惧,只有一丝看到绝佳猎物的疯狂。
罗德没有去拿武器。
低声呢喃自语。
“我现在的确还撕不了他。但既然这头没脑子的牛头怪这么想要血……”
罗德的目光越过要塞,看向那些陷入疯狂、濒临失控的圣血天使子嗣,眼神逐渐深邃。
“那我就顺水推舟,给这群‘发疯’的天使,加个大buff。”
“今天,我倒要让卡班哈这畜生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神选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