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地底妖窟斩龙蟒,溟气宝珠定乾坤(2/2)
陈寻心里头冒出个想法。
当年元教红火那阵子,把老黄皮子供成元祖。
连拿尸油点灯的事都干得出来。
那拿活人当祭品……听上去也不稀奇。
他下意识走到那堆骨头山跟前,随手抄起一截分不清是腿骨还是啥的骨头。
低头看了看。
这是……
那截白骨上头,居然留着好几道深深的牙印子。
他把牙印子大小比划了一下。
那牙口起码得有巴掌长。
照他之前在石屏和溶洞里瞅见的那些壁画。
那头老黄皮子块头是不算小,可远没这么吓人。
巴掌长的牙。
那身子起码也得十来米长了?
陈寻手里那把骨刃,就是用鲸鲨牙打磨出来的。
这事儿他比谁都有数。
既然黄皮子的祭祀坑给排除了。
那么……
扑朔迷离当中。
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猛地蹦出来。
整个百眼窟里头,能吞下这么多人的,除开那头锦鳞蚺,再找不到别的玩意儿。
陈寻找眼朝四周围瞧瞧。
果不其然。
在密密麻麻的人骨头里。
还混着牛羊跟各种野物的骨头架子。
妈了个巴子,这是进了那头的老窝了。
陈寻眼底寒光闪了闪,肚子里直冷笑。
轰隆——
他正琢磨是接着找路还是沿原路退回去。
头顶上那浓得化不开的雾气当中。
猛地传来一阵震天响的动静。
就跟一颗不知从哪飞来的大石头砸下来似的。
来了!
陈寻脸沉了下来。
敢情这锦鳞蚺不是换了窝。
是跑到外头打食儿去了。
头顶轰隆轰隆的动静响了没多会儿。
很快,一只泛着血光的独眼就闯进他视线里。
在黑咕隆咚当中。
看着就跟一盏飘在空中的红灯笼似的。
那股子压迫感能把人活活压死。
等它从浓雾里整个钻出来。
陈寻总算瞅清了这畜生的模样。
那是一头三角脑袋,头方嘴阔,脑门上顶着一只独眼,浑身上下挂满鳞甲的大蛇。
而且那一身鳞甲亮得晃眼。
跟大幅的锦缎绣工似的。
蛇身子足足十多米长。
粗得跟水缸有一拼。
可尾巴细得跟钢针一样。
比起瓶山藏经洞那头岩蟒还吓人。
还没凑到跟前。
他就闻到一股冲天的腥味直往鼻子里灌。
这会儿它压根没察觉老窝里多出个人。
那只血红的独眼里全是兴奋劲儿。
张着的血盆大口里,还拖着一头骆驼。
顺着井壁往下头滑。
动静大得出奇不说。
随着它身子扭来扭去,整个深井老巢好像随时都要塌下来。
数不尽的碎石泥巴簌簌往下掉。
就算陈寻,在这情形下也赶紧把身子死死贴着井壁。
这一块石头砸下来。
就算是金刚铁骨也扛不住。
没多会儿,那头锦鳞蚺就滑到了枯骨山上,蛇躯把骨头山盘了好几圈,它这才把嘴里的骆驼吐出来。
也不知道从哪儿猎来的。
那骆驼差不多有一人高。
好几百斤的分量。
搁在锦鳞蚺跟前却根本不够瞧的。
藏在暗处的陈寻,清楚瞧见骆驼脑瓜子上有道深深的贯穿伤。
从脑门把颅骨都破开了。
看来就是它那口利齿干的。
蛇蟒这类东西。
吃东西都是整个吞。
可眼前这头骆驼实在太大,锦鳞蚺一时间也有点犹豫。
不过到底还是把血盆大口张开了。
一点一点把骆驼包进去。
打算吞到肚里慢慢化。
它动作慢得出奇,好像得一点点撑开喉咙食道。
陈寻也不着急。
他在等。
等那最好的动手时机。
锦鳞蚺跟瓶山那头岩蟒不一样,要是寻常妖蟒反倒好杀。
这玩意儿毒得吓人。
而且身上力气大得能轻轻松松勒死人畜。
可这些都不算最要命的。
锦鳞蚺身上有两样宝贝疙瘩。
一是脑袋里的定海珠。
吞了这玩意儿,在水里跟鱼龙没啥区别。
二就是它尾巴。
是味稀罕得不得了的东西。
乡间叫做玄铁针,能解百毒,入药以后,就再也不怕啥毒物了。
陈寻就是为这个才这么小心。
要不然照他脾气。
早就以雷霆手段把这畜生给镇杀喽。
片刻钟过去。
锦鳞蚺总算把骆驼吞进去一半。
可骆驼跟牛羊不一样。
那两个驼峰正好卡在嗓子眼,得花更多耐性。
就现在!
看见这一幕。
陈寻再也没有啥可犹豫的,狠狠吸了口气。
跟长鲸吞水似的。
就那么一下,浑身上下的气血鼓得跟潮涌一般。
一步迈出去。
踩着锦鳞蚺身下那些枯骨头纵身就蹦了起来。
眨眼就到了巨蛇身子外头。
半点没有磨叽,陈寻反手朝它脑门上那只独眼猛地一划。
嗤啦——
就听见一道跟裁纸似的声音响起来。
锦鳞蚺还在专心吞那骆驼,压根没料到祸从天降。
等它反应过来。
那只独眼已经被彻底撕烂了。
腥得发臭的血呼啦啦喷涌出来。
就算它这号庞然大物,那种疼也根本扛不住。
想叫唤。
偏偏喉咙被骆驼堵得死死的。
只能疯了一样扭着蛇身。
尤其是那条跟钢针没两样的蛇尾,更是死命朝陈寻这边捅过来。
听见身后那破风声。
陈寻只是冷冷一笑。
动手之前,他早把这个算计到了。
脸上半点儿慌神都没有。
在那根闪着寒光的蛇尾刺过来的瞬间。
他整个人硬生生往左挪了一步。
险险避开。
锦鳞蚺好像察觉自己一下没刺着。
赶忙又换个方向。
可陈寻哪儿还给它机会。
手里骨刃狠狠劈下去。
咔喀——
细得跟钢针一样、能串上几百枚铜钱的玄铁针当场断成两截。
伸手一捞。
来不及想。
就凭空不见了,给他收进灵虚里。
那锦鳞蚺一下没了独眼又没了蛇尾。
这会儿连是啥东西在搞自己都不知道。
可啥也看不见的它。
只能拼了死命挣扎。
陈寻脸一寒。
气血鼓荡,一脚踏下。
那力道爆开的劲儿。
锦鳞蚺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低声的哀嚎里,鳞甲碎了,就跟一根被扎漏的水管子似的。
血红的水朝四边喷溅。
没多会儿就把身底下的枯骨山浇得一片血红。
得说一句。
这种活了多少年的妖蟒,生命力顽强得离谱。
足足扑腾了半个多小时。
它的气才彻底断了。
陈寻走到它脑袋跟前,握着骨刃,轻轻松松破开鳞甲,没两下就挖出来一颗……鸽子蛋大的珠子。
跟之前那头岩蟒的蟒珠不是一种东西。
锦鳞蚺的定海珠。
不仔细看,跟他在深海采到的珠子简直一样。
更吓人的是。
珠子里头竟然也蕴着一大股浓郁的溟气。
这是……龟眠地里的溟气!
把定海珠攥在手里,陈寻眼睛都亮了,连喘气都粗了起来。
他终于弄清楚了一件事。
那就是龟眠地的溟气跟南海的就是一个根子。
也就是说,这儿的焚风没准真能衍化成归墟炎火!
“叮!检测到千年巨蟒定海珠,是否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