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地底妖窟斩龙蟒,溟气宝珠定乾坤(1/2)
石屏上那些壁画让陈寻心里一紧。
龟眠地里那股溟气跟浓雾似的飘得到处都是。
那口招魂箱怕也是有古怪,能把阴间阳间隔断。
打从踏进这地方起。
他就没感应到无眼玄符半点儿气息。
跟瓶山那会儿完全是两码事。
不过现在总算能确定东西就在这儿。
稍微把心放回肚子里。
陈寻没再管那石屏。
脑袋抬起来朝四周围扫了一圈。
这鬼地方处处都透着一股子邪气。
亡魂、鬼魅、招魂、镇鬼这些东西搅和在一块儿。
就算是他,也不想在这种阴气重得能拧出水的地方多待。
眼睛下意识朝四面那些隧洞看过去,那可是象征冥府十道的玩意儿。
没记岔的话。
老胡他们就是从士道那条路摸出去的。
可怪就怪在这儿。
小半刻钟的功夫。
陈寻又绕回了石屏跟前。
他把每条隧洞都来来回回趟了好几遍。
除开他自己那条通百眼窟的,剩下九条全跟鬼打墙似的转来转去,活脱脱一个大迷宫。
甭管你咋走。
最后都得乖乖回到原处。
会不会藏着暗门?
陈寻眉头拧成疙瘩。
有灵瞳术在身上,他压根不信是啥鬼神作怪。
何况这地方阴气是够重的,可真没啥邪祟玩意儿。
脑子里转了几圈。
他冷不丁冒出个念头。
因为早了那么几十年。
眼前这一切跟原着里早就八竿子打不着了。
那乱世里头,日寇整个给水部队在这安营扎寨好些年。
百眼窟给硬生生翻了个底朝天。
他脑子里一下就蹦出瓶山瓮城那档子事。
当时也是上天摸不着路,下地找不到门。
最后咋着?在岩壁上瞧见一道嵌进去的石门。
这才顺着地下长廊钻进那座跟神仙洞府似的道宫大殿里头。
除了这法子。
他实在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陈寻沉沉吐了口气,又沿着溶洞转悠着找起来。
不过这回可比刚才走马观花仔细多了。
咔嚓——
手指头在墙上轻轻划过。
瞧着跟随便摸摸没啥两样。
可里头始终藏着一股子巧劲儿。
只要石壁里头有啥不对劲,他当场就能感觉出来。
一阵细微得差点听不着的喀喀声钻进耳朵。
陈寻身子一下钉在原地。
转过身回头看。
眼珠子死死盯着那堵墙。
要是把他进来的那条隧洞算作东边。
那眼前这一处。
就正好卡在东南和西北中间。
这地方常年照不进半点儿光,加上地底下暗河横七竖八,阴气水雾湿气重得吓人。
石壁上糊满了青苔绿藓。
手放上去。
一股子黏糊糊潮叽叽的触感就往骨头缝里钻。
可就算这样,陈寻还是没费啥劲就看出来,石壁当间儿不太对路。
他把骨刃抽出来。
轻轻把那一层青苔刮掉。
没多会儿,另一幅壁画就杵在眼前。
一头白毛拖地的老黄皮子。
跟人一样坐在石椅上,嘴里吐出颗红得跟要滴血的丹丸。
它脚底下。
黑压压跪了一大片人。
瞧见这架势,陈寻心里一下就透亮了。
这多半是当年元教刚起势那阵子,教众磕头拜元祖,也就是那老黄皮子的场面。
不过……
随便瞄了两眼。
他就把目光收了回来。
手朝壁画底下藏着的那块石砖使劲摁下去。
咔嗦——
一道比刚才沉了好几倍的动静响起来。
在幽暗的溶洞石室里来回晃荡。
听着就跟一扇不知多少年没打开过的门,木头轴子都烂得差不多,给生拉硬拽推开那架势。
陈寻都犯嘀咕。
这石壁后头那石门机括还能不能动弹。
运气还算不赖。
片刻功夫。
嵌在石壁里头的大门朝里敞开了。
一股子阴沉沤烂的味儿,从门后头扑面撞上来。
陈寻早有准备,一团溟气凭空蹿起来,把那股呛鼻子的味道冲散了。
他凝着神朝里头打量。
让他觉得稀奇的是。
门后头不是隧洞也不是甬道。
而是一条往地底钻的石阶。
又黑又深,一眼根本瞅不见底。
两边石壁上还能清楚瞧见刀砍斧凿留下的疤。
估摸着是当年元教那帮人,一锤子一凿子硬生生抠出来的。
站在门洞外头。
陈寻都能听见底下阴风呜呜地叫,浑身的汗毛不由自主竖起来。
好像眼前这条石阶。
通的地方不是别处,就是阎罗殿。
不过……
陈寻也就是眼皮跳了跳。
便连想都没想踩了上去。
顺着石阶一脚一脚往下走。
隔上几米,石壁上还能瞧见一盏盏石灯。
只不过跟瓶山道宫那些烧上千万年都不灭的琉璃盏不一路。
这些灯火早就灭了不知多少年头。
装灯油灯芯的家伙倒是青铜的盏子。
陈寻随手拎起一只,凑到眼跟前看了看,灯盏里头积着厚厚一层灰。
轻轻吹了口气。
灰飞开之后。
他忽然觉得那点灯用的油瞅着有点眼熟。
为弄清楚自个儿猜得对不对。
他又凑到鼻子那头。
朝鼻子方向扇了扇风。
就那么一下。
一股子不浓可腥臭得直往天灵盖窜的味儿弥漫开来。
陈寻脸当场就沉了下来。
尸油!
没错。
这些照亮的灯盏里面装的,他娘的全是尸油。
怪不得这地方明面上没啥阴煞玩意儿游荡的痕迹。
可那股子阴气,重得连他都有点浑身不自在。
一路走过来。
隔几步就是盏石灯。
这么算的话,这条通到地底漆黑深处的石阶上,怎么也得有个上百盏。
还真是邪魔外道的路数。
干的勾当,简直是丧尽天良。
把浊气吐出来。
陈寻把铜盏搁回原处。
接着往下走。
满打满算走了只怕有快四分钟,才总算把石阶走完。
本以为石阶下头通的地方或许是龟眠地。
或者是那口金井。
可让他愣住的是。
等他脚踩实地,抬头朝四周围看过去。却发现眼前杵着的是一口又深又暗、雾气浓得跟粥似的古井?
只不过。
盯了会儿,连他自个儿也不敢咬死。
到底是古井,还是一座地底下的大深坑。
下意识顺着井壁往前走,可走了足足半刻钟,陈寻也没能绕回刚才下来的石阶那儿。
要真是一口井的话。
按他估摸出来的尺寸,比瓶山丹井起码得大出去好几倍。
咚——
陈寻还在井壁边上转圈。
脚下忽然传来一声闷闷的响动。
好像有啥圆滚滚的东西滚出去了。
他下意识低头一看。
眼珠子一下就缩紧了。
那……那居然是一颗人头骨。
换作寻常人撞见这情形,估摸得吓得蹦起来。
可他在瓶山丹井下见着的棺材尸骨何止成百上千。
也就是愣了一瞬。
脸色跟着就恢复过来。
话说回来,有头骨的话,按理说还有别的尸骨在。
这念头刚冒出来,陈寻目光便扫过周围。
可他万万没料到的是。
那双泛着金芒的眼,穿过井里飘来荡去的雾气,瞧见的却不是尸骨……
……也说不上,应该说是满眼都是尸骨。
堆得跟山似的。
一眼扫过去。
少说也得有个上百具。
难道是祭祀坑?
冷不丁瞧见那么多白骨撂在一堆,那股子冲击劲儿还是够呛的。
更别说这会儿四周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又没半点儿声息。
就一个人待在这种地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往外冒。
瞅着那些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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