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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2 潜抓士杰,显露眉眼,李仙不丑,英琼愣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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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2 潜抓士杰,显露眉眼,李仙不丑,英琼愣神。

李仙奇道:「哦?这倒无妨,『腾云鞭』本是弟弟一时兴起,觉得稀奇,故而尝试炼就。说来,我至今不会鞭法。」桃想容轻轻推搡,甚觉柔密,早知李仙生性豁达,不会怪罪,此间亲耳听去,更添几分欢喜,笑道:「你是安慰姐姐,怕姐姐伤心罢。」李仙说道:「怎会?」

桃想容一叹,说道:「这宝贝紧要得很。你叫姐姐帮你练时,姐姐便在担忧,唯恐练坏你宝贝。到时候,你却来怪姐姐。姐姐啊,是日守夜守,将那『庖夫说龙』,上瞧下瞧,都尽数背下啦。这时,你瞧得那宝,若不满意,还是得来怪姐姐。真是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盼不得半点好处奖赏。」

李仙笑道:「是弟弟年少鲁莽,先起得头。若能练成宝物,我便当姐姐赠我的,姐姐旺我气运。若练成废物,白白废了条龙筋。我便当从没得到过,也不觉遗憾。若说奖赏,姐姐便是要星星,要月亮,我也摘得给你。」桃想容说道:「姐姐可没那般洒脱,还星星月亮,说得好听。姐姐就要你多留一日两日,你便不肯啦。尽会说好话哄人,半点不实诚。」轻轻剐一眼,半嗔半笑,说道:「你先随我来,先瞧一瞧罢。」在前带路。

她穿得紫罗裙衫,却是开背制式,行在前路时,雪白香背一晃一晃,惹人遐想。她有意这般,诱一诱那弟弟。李仙不住上去,揽住桃想容,挠她软腰。桃想容咯咯一笑,又逃又闹。

行至桃居深院,立有尊青色铜鼎。李仙出海剿匪,托付桃想容炼龙宝。桃想容几回进出藏阳居,多有不便。便设法将龙筋,弄回桃居炼造。她深恐辜负李仙,是以勤读经书,广阅书经。更主动问询江湖高手练龙秘要。比李仙亲自操持,更上心百倍。几回龙筋将废,都叫她施法扭转。当真险象环生。

近来,情况趋稳,龙宝将成。这才松缓心神。虽非「腾云鞭」,但总归没白白弄废一道龙筋。桃想容步姿款款,香风阵阵,说道:「弟弟,你瞧那鼎。」李仙望去,见烈火烹烤,里头透出金光。

桃想容说道:「这宝物将成。你可莫瞧,只是放在鼎中烹烤。里头门道可大著呢,每日需子时起火,辰时熄火两个时辰。午时再起。这周遭,还需弄一风水格局,名曰:『两仪生宝局』,还有,弟弟你瞧这边...」桃想容细致说起炼龙宝秘要。

李仙初时能听懂一二,后来愈发玄乎,知非庖夫说龙所记载。桃想容必花费诸多精力,自去求解,这才能成。心下感动,想道:「不单是我帮姐姐,姐姐一直也在帮我。」不住揽住桃想容,说道:「姐姐替我练著龙宝,定然好辛苦了。」

桃想容轻呀一声,俏脸一红。然柔情流露,说道:「甚么辛苦不辛苦。为了弟弟,总归上点心思。弟弟出海寻莲,不也辛苦得很。」心生喜蜜,身子一酥。她拉著李仙,来到东南角,打开鼎壁的出风口。

里头烈火翻滚,有金色一晃一晃。桃想容喊道:「弟弟瞧去。」李仙瞧去。见一道金光,自鼎中如蛇般乱窜,已成雏形,却似一道金色绳索。桃想容说道:「姐姐本设法帮你炼鞭,但腾云鞭甚难,之前熬炼时,已经出错数节。故而鞭物再难炼成,唯有退而求其次,转而炼绳。只是咱们的『庖夫说龙』是本杂经。咱们照其练造,先已踏错数步,姐姐一一翻阅古籍古经,与那『困龙索』、『神仙索』全对不上。咱们误打误撞,却闹出一新见光的宝贝。」

李仙说道:「也好,总归没叫龙筋白费。」桃想容颔首道:「姐姐想著,你平日追凶抓贼,这宝物或能用上。倒不算全然荒废。只是还需几日,方能功成。」李仙忽正色说道:「姐姐,你可听闻,练剑的传闻。」桃想容奇道:「练剑?」

李仙说道:「古来铸剑名师,宝剑铸成时,常自身祭剑。所得宝剑,便锋锐至极,邪异至极。」桃想容颔首道:「确有这般传闻。前段时日,楼里来一位铸剑师,是东天域的,是位邪恶人物。听闻他炼剑时,需抓二十个活人。待剑成后,将活人抛去剑炉,生生烤死。凶煞至极。」

李仙笑道:「姐姐没听明白。我是说,姐姐炼此龙宝。待事成时,需先试试威力,才能算功德圆满。」桃想容俏脸一红,风情万种一剐,啐道:「好没良心的。你忒是可恶,就晓得你没按好心思,就会欺负姐姐。」轻轻推搡,别开头去。李仙说道:「先不说龙宝一事。姐姐,我这番潜入,其间能否来瞧你,只能依情形而定了。」

桃想容心底一软,便觉适才恼怒万万不该,说道:「弟弟,你性命为重,其余皆可轻。」李仙颔首道:「自然。我可盼著,同姐姐日夜玩闹。」桃想容目波荡漾,说道:「难道姐姐便不想么。你虽坏性子多,但姐姐同你,其实…其实很开心。」面皮一红,不住羞赧。

两人温情交谈,岁月静好。夜半时,同回饲身楼去。却道今夜,秋雨绵绵,院中桃树,已结一鲜嫩的粉桃。果实饱满,娇艳欲滴。秋雨忽急忽促,打自桃果上,秋风忽东忽西,吹得桃果一晃一晃。雨水顺著桃果滴答滴答洒落。

待到次日清晨。那桃果被摘下,也不擦拭,一口便吃了。桃汁流淌,甚是鲜甜。李仙说道:「姐姐,这桃子真甜,便似姐姐般,你要么尝尝?」便递过去。桃想容小嘴轻咬,细嚼慢咽,一点唇红留在桃上,说道:「确实很甜。」

李仙又吃几口,将唇红吃去,说道:「姐姐曾送我天桃,我至今没舍得吃呢。说来,蟠桃宴好似又近啦。」桃想容笑道:「亏你这弟弟还记得。」李仙笑道:「若无蟠桃宴,却怎有幸结识姐姐。」桃想容感动道:「待蟠桃宴开始,姐姐尽力,多讨几枚天桃,届时送给弟弟可好?」李仙说道:「好极!」

两人同行片刻。李仙见时候不早,说道:「姐姐,我要去了。」桃想容不舍道:「你去吧,注意安全。」将李仙送出桃居,目送远去,久久未能回神。

小荷路过,问道:「姐姐,这回中郎将,怎这般早离去啊,往日可得连待数日。莫不是姐姐长进啦?」桃想容俏脸一红,心知每与李仙欢闹,不免忘却一切,不顾其它。被居中妮子撞见、觉察,实所难免。她虽自知不妥,但事到临头时,总能抽出片刻理智,故而总是难改。想怨那爱胡闹的弟弟,偏又不舍。她骂道:「小妮子,要你多嘴,你自去忙吧。」小荷嘿嘿一笑,活泼离去。桃想容又望向李仙离去方向,不住忧心忡忡。过得良久,才回居去。

李仙出了碧霄长梦楼,寻一早铺,点了几钱早膳。热粥、甜饼、酒糟、咸菜,对付吃饱喝足。便去街尾武侯铺外民房。

自密道潜进定武楼,见王苦全已在等待。李仙将银甲褪下,叫王苦全穿了。王苦全近来武道得进,体魄渐强,勉强撑得起「银龙甲」,再佩上面具,却有三分相似。只气质相差甚远。

李仙换了灰衣,面戴一铜质面具,离开武侯铺。转而出了城西,行去「困钧潭」下游的「青牛河」。见河旁有七位妇女搓洗衣物,聊得家长里短,嬉笑成片。

玉城外实有诸多村落。得玉城庇护,日子可算安生。每年的瓜果蔬菜,可售向玉城。自乱世中,讨得全家饱腹,衣食有余。李仙取了几百枚铜板,分给众妇,说道:「诸位婶婶,劳请帮我一忙,去对面山头,捡些圆石子来。」

众妇瞧得铜钱,眼睛一亮,心想可抵好数餐肉食,又狐疑道:「只去捡些石子,便能有钱?这圆石子有甚稀奇?」李仙说道:「自然,帮我捡来五十枚圆状石子。便有一百文钱。我先给各给七十文,余下三十文,你等捡够,再来讨要。至于稀不稀奇,便不好相告。」

众妇大喜。将衣物收了,装在盆中,取了铜板,背著木盆,便去山头捡石。李仙在湖边柳树下闲坐,其时十月初旬,秋高气爽,草色青翠。李仙躺在草地间,风吹过河面,拂过身侧,带来点点水腥、泥土、青草、花物气味,甚是舒神爽朗。李仙叼著草根,翘著腿,轻轻哼唱,解了酒葫芦,饮两口毒阳酒。又取了吞火宝囊,伸手指逗逗掌火。直乘凉半个时辰。众妇去得山头,路途遥远,寻石未归,附近幽旷安宁。忽见河底流过一阴影。李仙取了石头,心意灌注,射进水去。

不多时,赵英琼一挺身,跃出水面。却不惊起浪花,更无声响。她落回岸旁,朝李仙望来,眉头一松。李仙说道:「将军!你出来啦。」赵英琼捏碎石子,说道:「自然,周遭可探查清楚,可有耳目?」

李仙说道:「原有几妇女洗衣,叫我打发走了。绝无人知晓。」赵英琼颔首道:「这可好极。本将军假闭关,实藏身,愈隐秘愈好,此节做得天衣无缝,料想那些废物,万难料到。好干儿,挺机灵,办得不错。想你干娘作何赏赐?」

李仙暗骂两声,却不计较。同赵英琼折回城西。时近正午,赵英琼饮了「日露」,不觉腹饿,便问李仙计策。李仙说道:「先将一长老擒下,好生盘问。将军,你本可高坐钓鱼台,观我等棋子作为。此间亲自下局,可徒增劳累了。」赵英琼罢一罢手道:「这却无妨,重要之事,若非亲自操持,便易起变故。」心想:「天机莲事涉极大,既有消息,叫本将军高坐钓鱼台,只听传信消息,不免无趣得很。我先假闭关,实则真身跟随李仙施计,既能把控微毫动向,时时掌拿全局,洞若观火,若到必要时,更能显出真身,立时掌握主动,统率鉴金卫协助。如此这般,方能全无差错。」

七女山众花贼陆续迁往城北。玉城占地辽阔,城西、城北相隔甚远,道路弯弯曲曲。是以迁居非一日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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