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提交成功（2/2）
林晚星从尾页重新翻回开头。
林建川的姓名还在封面上。
她的姓名、学校和那些被拼在一起的经历，全都消失了。
番茄汤的热气扑到屏幕边缘，很快蒙出一小块雾。林晚星用纸巾擦掉，又确认过页脚和案例照片，才把附件发进五人群。
“删干净了。”
唐柚把手擦干才看手机，从开头划到末尾。
“真的全没了。”
江辞把她的砂锅往里推了些。
“放心完了就吃。酥肉快泡软了。”
“软了也归我。”
“没人抢。”
“你刚才还吃了半个小馒头。”
“那属于另一项。”
唐柚暂时没空清算另一项，先去救酥肉。
顾南乔读完附件，将手机还给林晚星。
“明天还去吗？”
“去。”
林晚星答得很快。
她把手机靠在纸巾盒旁，重新舀起汤。
“稿子已经改干净了。我想亲耳听他怎么讲。”
唐柚忍了半口饭。
“那我们明天——”
“你们不用去。”林晚星说，“家里人陪我。”
“我可以在外面等。”
唐柚筷子中间还夹着一块酥肉。
“你明天要和江辞拍社团素材。”
“能改时间。”
“不用改。”
林晚星从小菜盘里夹了一片藕，放进她碗里。
“我想找你，会发消息。”
唐柚捧住碗，总算没继续争。
“那你一定要发。句号也行。”
“知道了。”
等五只砂锅都不再冒热气，窗外已经亮起路灯。
顾南乔背起电脑包，先确认时间。
“我回去改最后一段。”
“去我家。”林晚星说，“你回去还要二十多分钟，到了又会从开头读。”
顾南乔扶好肩带。
“我本来就要从开头读。”
“那更该省下路上的时间。”
唐柚马上举手。
“我也去。我保证不碰她电脑。”
江辞替她推开店门。
“你先保证别碰路灯。”
“我什么时候碰过？”
“上个月。”
“那根灯杆先挡我的。”
五个人从砂锅店出来，沿着小区往回走。
林晚星提前给妈妈发了消息。爸爸回了一个“来”，紧跟着又发：“刚吃完就别买东西，家里有水。”
唐柚已经准备往奶茶店拐，读完只好把脚收回来。
“叔叔怎么连这个都猜得到？”
“你每次去我家都会拐过去。”我说。
“这么明显？”
江辞替所有人回答。
“很明显。”
到家还不到七点。
玄关一下挤进五双鞋。唐柚换好拖鞋，先把顾南乔带到客厅靠墙的位置，又宣布电脑周围半米不能出现水杯。
顾南乔拉开电脑包。
“你离我远一点，电脑会更安全。”
唐柚往后退了半步。
“我负责保护。”
“最大的风险也在保护范围里。”
江辞在沙发边坐下，抽出没写完的数学卷。
“保护结束了，过来写作业。”
唐柚冲他皱了皱鼻子，到底没再靠近电脑。
茶几很快被分成两边。
顾南乔的电脑放在左侧，蓝色文件夹竖在脚边。我把《城市里的空隙》和物理卷摊在右侧，接着改下周六的老街路线。
林晚星坐在茶几正前方。
她已经脱了校服外套，只留里面的白衬衫。面前放着一张黄色便签和一支黑笔。
便签来自唐柚带来的彩色便签包。她把红色、粉色、蓝色和荧光绿挨个推过去，最后仍没能劝林晚星选那张最亮的。
“绿色多醒目。”唐柚说。
“真要拿出来，别人会先注意纸。”
“也对。”
唐柚收回绿色，又将黄色推稳。
“黄色也很好。”
爸爸从储物柜拿出四瓶矿泉水。
“明天谁喝凉的？”
我举了下手。
爸爸又问林晚星：“你呢？”
“常温。”
“你妈妈也喝常温。那两瓶先放外面，两瓶进冰箱，明天出门再拿。”
他把水分开放好，又去找充电宝。
妈妈在餐桌边接通主办方电话。
她没开免提。我们只能听到她确认投屏采用刚发来的版本，又问：“现场要是有人临时提到晚星，主持人会拦吗？”
电话另一边说了很久。
妈妈听完，走到茶几旁。
“主持人答应了。有人临时往里添你的经历，他会先关麦。”
林晚星将便签挪到正前方。
“这样就够了。”
笔尖落下去。
第一行写得很快。
第二行短一些。
第三行写到中间，她划掉几个字，贴着旁边重新写。
我没读便签。
直尺从路线图上往下挪，第一处巷口被我改了两遍。她坐的位置离我不远，只要稍微侧过身，就能确定我还留在这里。
唐柚在客厅走到第八趟，终于绕到林晚星身后。脑袋才凑近一点，便签已经被盖住。
“别偷看。”
“我只想知道写满没有。”
“三句。”
“要不要再加一句，他要是又——”
“不加。”
唐柚将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又走了两圈，她自己也累了。拖鞋被踢到茶几学卷一角。
江辞托住她的小腿往里放了些，把卷子从
“终于不走了？”
“嗯。”
“第六题被你带着绕了五圈。”
“写不出来还怪我？”
“题目头晕。”
唐柚抱住靠枕，准备继续算账。
江辞已经重新读题。一只手压着卷子，另一只手还留在她小腿上。过了会儿，那只手很自然地动了两下。
唐柚说到一半，扭过脸瞪他。
江辞立刻老实，手停回原位。
“第六题会了吗？”她问。
“快了。”
“那就专心。”
“正在专心。”
唐柚又盯了他一阵，才抱着靠枕转回去。腿仍然搁在他身上，连脚尖的位置都没换。
第六题能不能做出来很难说。至少唐柚没把腿收回去，江辞眼下还算安全。
八点四十七，顾南乔把改稿说明滑到末页。
她已经准备合电脑，手掌又从屏幕边退了回去。
“我还想换两个词。”
“换。”林晚星说。
“可能还要改一句。”
“也改。”
顾南乔朝她那边偏了下脸。
“你明天——”
“我这里有人陪。”
林晚星把黑笔推过去。
“你先把自己的稿交了。”
顾南乔没合电脑。
“十分钟。”
“你还有一个小时。”
“十分钟够了。”
她换了两个词，又把其中一个改回先前那个。
第九分钟，鼠标落在提交键上。
进度条慢慢走满。
“提交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