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江辞的情报(2/2)
“不是八卦,我是关心。”
“关心也不说。”
“行吧。”他叹气,“你们这种人真难伺候。”
午休快结束时,我们下了天台。
楼梯间有点暗,墙角堆着几张旧桌子。江辞走在前面,一边下楼一边说:“对了,你别告诉林晚星是我说的。”
“为什么?”
“我怕她记仇。”
“你不是没说坏话?”
“我说八卦了。”江辞很有自知之明,“她那种人,可能会把我名字记进什么黑名单。”
“她没那么闲。”
“你怎么知道?”
我没回答。
因为我也不知道。
只是觉得林晚星应该不会为了这种事浪费时间。
当然,她可能会在便签上写一行:
“江辞:情报来源,可靠性待观察。”
想到这里,我差点笑出来。
江辞回头。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绝对有事。”
“快上课了。”
我们回到教室。
下午第一节课是物理。
老师在讲电磁感应,我听的比上午认真。也可能是因为知道自己不能再乱想。
前面刚得到的教训还在。
不要擅自介入。
不要把我觉的对当成对方需要。
这两条暂时写在脑子里。
但问题是,知道周予白这些事以后,我更不可能完全当没看见。
这就像你在坡上看见一辆车刹车失灵。
你可以不冲上去挡车。
但至少不能装作那辆车正常。
放学的时候,雨又下了一点。
很小。
我在车棚取自行车,远远的看见林晚星从教学楼出来。
唐柚跟在她旁边,说话时手舞足蹈。林晚星撑着一把黑色伞,伞是我的那把。后来她还给我以后,我又放回了家里。今天她拿出来用了。
这个事实不大。
但我还是看见了。
唐柚忽然转头朝我这边看。
我立刻低头开车锁。
她的视线太敏锐。
不适合对上。
我推车出校门。
走到路口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晚星。
“今晚你打工吗?”
我停在红灯前,回:
“不打。”
她很快回:
“晚饭我做。”
我看着这四个字。
过了几秒,回:
“需要买什么?”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
“不用。”
我想了想。
“你确定?”
“确定。”
我把手机收回口袋。
红灯变绿。
人群往前走。
我推着车过马路,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很具体的念头。
我想问她学生会的事。
想问她高一的时候,她为什么进学生会。
又为什么离开。
为什么现在一提学生会,就像碰到什么脏东西。
可刚才手机里的对话才结束。
我不能在路边突然发一句“你高一为什么退部”。
太像审问。
也不合适。
所以我决定等回家。
当面问。
如果她不想说,就停。
这是今天我能想到的,最不冒犯的做法。
到家时,厨房已经有声音了。
林晚星比我先到。
她站在料理台前,正在切番茄。头发扎起来,袖口挽着,菜刀落在砧板上,节奏很稳。
我换鞋进门。
“我回来了。”
她没有回头。
“你回来了。”
这段对话已经变的自然了一点。
自然到我自己都察觉到了。
我把书包放下,走到厨房门口。
“要帮忙吗?”
“洗青菜。”
她回答的很快。
看样子是早就安排好了。
我把手洗干净,接过菜篮。
青菜上还有泥,水冲下去以后,盆底很快浑了一层。厨房窗户开着一点,外面雨声很轻,楼下有人在喊小孩回家吃饭。
我一边洗菜,一边看了她一眼。
“林晚星。”
“嗯。”
“学生会的事,我能问吗?”
刀声停了。
她没有回头。
几秒后,继续切番茄。
“江辞跟你说了什么?”
“周予白这个人不简单。”
“这不用他说。”
“还有你高一进过宣传部,后来退了。”
她把切好的番茄推到盘子里。
“他说的挺多。”
“但我想听你说。”
这句话说出口后,厨房里静了一下。
我马上补充:“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她拿起下一个番茄。
刀尖落下去之前,停住。
“你今天学会先问了?”
“正在练。”
林晚星侧头看我。
她的表情还是淡的。
但眼神没那么冷。
“周末吧。”她说。
“为什么是周末?”
“今天要做饭,明天要小测。”她继续切番茄,“而且那件事,说起来有点烦。”
“好。”
“周末我教你切菜。”她说,“顺便讲。”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青菜。
这个安排听起来很普通。
普通到不像要谈一件可能并不轻松的旧事。
但我觉得这样也好。
对林晚星来说,正襟危坐的讲过去,可能比当众演讲还难。
如果一边切菜一边说,也许能轻一点。
“那我提前声明。”我说。
“什么?”
“我刀工很差。”
“看的出来。”
“你还没看。”
“直觉。”
我看她。
她低头切番茄,嘴角好像动了一下。
不明显。
但确实有。
我把洗好的青菜放进篮子里。
雨声在窗外慢慢变密。
锅里还没开火,番茄的酸味已经在厨房里散开。
今天没有解决任何问题。
周予白仍然是麻烦。
论坛的小号还没查清。
林晚星的过去也还没说。
但至少,我学会了一件事。
有些门,不能撬。
得先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