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一个人忙不过来了（2/2）

禾娘正给锅里的卤肉翻面，一时腾不开手，便让黍自己去笼里拿。

黍端着盘子出来，走到门槛边，不知怎么绊了一下，一个馒头骨碌滚到地上。

他左右看了看，没人瞧他。

黍飞快把馒头捡起来，拿袖子蹭了蹭，又凑到嘴边吹两下，刚要往盘子里放。

“你做什么？”

禾娘在后头冷不丁出声。

黍手僵在半空，“我……吹吹灰。”

“吹干净了？”

黍看一眼馒头，又看她，“差不多。”

禾娘都让他气笑了，伸手把那个拿下来，“我若把你往地上滚一圈，再吹两口，你也干净了？”

黍没话了。

“去，再拿一个。”

“这个呢？”

“留着。”

黍眼睛亮了一下，“给我吃？”

“给阿梨吃。”

黍脸又垮了下来。

那赶脚的汉子什么也不知道，坐在前头吃得满嘴是油，临走还夸猪耳卤的好。

禾娘收了钱，回头看见黍蹲在后门，把那只掉过地的馒头一半掰成块给阿梨和阿圆，自己偷偷吃另一半。

她张了张嘴，到底没骂人，只过去踢了踢他脚边，“吃完把手洗了，再碰碗我就剁你爪子。”

黍嘴里塞得鼓鼓的，连连点头。

真正叫禾娘觉得撑不住的，是又过了两日。

那日忙得很，午后客人才陆陆续续的散了，她坐在灶边矮凳上包角儿，原本只想坐一会儿，肉馅早调好了，案上铺着面皮，她手上沾着面粉，捏一个，再摸一张。

捏着捏着，脑袋往下一点。

又一点。

第三回，额头差点栽进肉盆里。

“掌柜的！”

禾娘猛地抬头，手里那张皮已经被她捏烂了。

她发了会儿愣，才扭头看黍，“你嚷什么？”

黍蹲在后门择葱，怀里还抱着半把，“我不嚷，你脸都要埋馅里了。”

禾娘低头看看案板，又看看自己手里那团东西，确实不像个角儿了。

黍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掌柜的，你方才再低一点，就要跟肉馅亲一块儿去了。”

禾娘拿眼瞪他，黍赶紧低头择葱。

禾娘把那团破皮揉起来，扔回面盆，“这个待会儿煮给你。”

黍抬头，“怎么破的又是给我？”

“不要？”

“要。”

他回答得倒快。

前头忽然有人拍了拍桌子，“掌柜的，我馄饨呢？都坐半天了！”

“来了。”

禾娘撑着膝盖站起来，黍把葱往盆里一丢，先蹿了出去，“催什么呀，我屁股还没坐热呢，你倒先急了。”

外头那人笑骂：“嘿，你这叫花子——”

“我现在不是叫花子了，我在铺里做事！”

“做事还跟客人顶嘴？”

“那你别吃。”

“我钱都给了，凭什么不吃？”

“那你吃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