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知亏止损,准备减量(2/2)
杜大郎闻着味也从屋里出来了,手上还拿着香料。
“什么东西?我在屋里都闻见了。”
杜家娘子跟在后头:“你的鼻子只在有肉时好使,叫你找秤砣,找半日也找不着。”
禾娘把剩下的半只馄饨递过去,杜大郎一口吃了,连皮带馅嚼几下,点头道:“这不是能吃么?少收一文,总有人买。”
他着又要拿角儿,杜家娘子先把碟子端走。
“你倒替旁人惜东西,肉钱又不是你出。”
“我替她想想法子。”
“你先把嘴里的东西咽干净再想。”
杜家娘子掰了半只角儿,先看了看油洇过的纸托,又咬一口干皮。
“纸也软了,下午再做,别把纸托全装上,卖一份装一份,省得白糟践。”
她把剩下半只递回去,“还有,干蕈别一早全泡了,泡久了没味,剩下的又不好收。”
杜大郎不服:“依我,街上做力气活的哪管皮软不软,多给两个,比什么虾肉都强。”
“做力气活的拿六文买四只这个?人家添两文,买张炊饼都比它顶饿。”
“总有肯吃的。”
“你自然肯吃,又没叫你掏钱。”
柳嫂子没帮他们哪一个,只把剩下的干皮撕下来:“角儿切碎煮进菜汤里,皮泡软了也能吃,馄饨回锅再煎一回,禾娘你自己留着,够吃两顿,别全拿出来给人尝,家里有多少肉够你这样分?”
屉布重新盖好,吃食便不再往外取。
禾娘进屋翻出早上记账的粗纸,在纸角添上几笔,角儿卖出去二十一只,馄饨连卖带尝耗掉八只,余下的数目一一记清。
对着纸上的数字默看许久,她抬手划掉下午原定的备货数量。
角儿只做十五只,凑五份,馄饨先包八只,算作两份,等到街上再想办法现煎。
杜大郎凑过来:“怎的不多做些?下午书铺里的人也要买吃的。”
“卖完再。”
“卖完了,客人不就走了?”
禾娘把纸折起来:“做多了,客人没来,肉也白瞎了。”
杜大郎张了张嘴,还想争辩两句,杜家娘子已经把秤砣一把塞到他掌心:“找着了,就在米袋后头,方才是谁一口咬定家里没有,还怕是叫耗子衔走了?”
杜大郎低头瞅见秤砣,干咳一声,拿着东西悻悻回了屋。
灶里的火还温着,禾娘添了两根细柴烧上水。
清早余下的角儿与馄饨,她拿回屋内,拿碗倒扣盖住,留作夜里自己吃,不肯再拿出来分给旁人。
和面的时候,余下的面粉她没有尽数倒完,只舀了半瓢。
水稍添多了些,面团黏得满手都是,只得又撒两把干面,禾娘一边揉,心里暗暗记下,下回水要少放些。
虾肉只取够十五只角儿的量,剁碎的猪肉添进去,再拌少许菘菜,早上泡下的干蕈已经用完,她重新捡了两朵,拿温水发着,没敢多泡。
杜家娘子从门前过,朝盆里看了一眼:“这回知道收着手了。”
“还不知道下午有多少人。”
“本就该慢慢试,第一日便想把一条街的人都喂饱,哪有那么大的锅?”
禾娘没接话,低头擀皮。
手上动作比早起时利不少,可包完十五只角儿,指尖依旧沾了一层面粉。
末尾两个模样实在不济,一个歪歪扭扭,一个胖瘦悬殊,她反复捏合补救,反倒越捏越丑,只得将难看的褶口朝下放好。
水开以后,角儿上笼。
禾娘没有去看别的活,蹲在灶边守着,先是锅盖边上冒出白气,又过了一阵,竹笼里有了肉香,她揭盖挑开那个歪口的,皮已经熟透,里面的虾肉带着汁,咬下去还有点弹牙。
这个不好卖,正好留作试味,禾娘吃完,又添了半根柴,让其余的多蒸片刻,随后便把火压住。
角儿出了笼,不能立刻盖严,她先摊开晾了晾,等热气散去一些才装进竹屉,屉布也没裹得太厚。
八只馄饨则生着带去,木板上撒一层薄面,馄饨一个挨一个摆好,上头扣了只浅竹罩,免得车一颠便滚成一团。
香姐儿早把凳搬来了,坐在旁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