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 因为我爱你(2/2)
甚至没有问他为什么来。
晏清河心里莫名不舒服。
“想明白了吗?”
白锦锦看着他。
“想明白了。”
晏清河眉头一松。
“知道错在哪里了?”
白锦锦沉默片刻。
“知道了。”
晏清河看着她,等着她继续。
白锦锦却没有再开口。
晏清河的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你知道错了,却不肯?”
“侯爷想听什么?”
白锦锦的声音很轻。
“你……”
“若是侯爷想听我,我不该问您为何宿在侧夫人那里,我不该在您面前提她,我不该让您不高兴,那我现在便。”
她抬起眼。
“我知道错了。”
晏清河的神色缓和了一瞬。
可下一刻,白锦锦又道:“只是这些错,我往后未必改得了。”
晏清河脸色骤变。
“你什么?”
白锦锦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不能问。您是我的夫君,我是您的妻子。我问您为何不回正院,难道也是错吗?”
“白锦锦!”
“我知道您不喜欢听。”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可我还是想问一次。若是您不愿意回正院,不愿意与我做夫妻,当初又为什么要娶我?”
晏清河被她问得一时无言。
他从未想过白锦锦会问出这样的话。
在他的认知里,婚事是圣上赐下的,她嫁进侯府,便是侯府的主母。她该做的,是安分守己,是替他打理好后宅,而不是一遍遍追问他心里究竟有没有她。
“你嫁进侯府,是圣上赐婚。”
“我知道。”
白锦锦点头。
“所以我从未怨过这桩婚事。”
“那你还想怎么样?”
“我只是想知道,侯爷是否还记得,新婚那日过的话。”
晏清河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停顿。
白锦锦却没有再等他的回答。
她慢慢扶着蒲团站起来,膝盖一软,身子险些跌下去。
翠珠赶紧上前扶住她。
晏清河下意识地伸了一下手。
白锦锦却已经站稳了。
她没有看他,只是轻轻推开翠珠,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袖。
“侯爷,妾身跪了一夜,已经反省过了。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妾身想回去歇息。”
她完,向他行了一礼。
晏清河看着她,脸色难看。
“你如今倒是学会了规矩。”
白锦锦没有回答。
她只是扶着翠珠,一步一步从他身边走过。
晏清河站在原地,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
从前白锦锦总会追着他解释。
她会自己不是故意的,会自己只是担心他,会往后一定改。
可如今,她连解释都不愿意了。
他看着她渐渐走远的背影,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恼怒。
“白锦锦。”
她停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你最好想清楚,别以为本侯不追究,便是你可以肆意妄为。”
白锦锦站了片刻。
“妾身明白。”
完,她便继续往前走。
晏清河看着她的背影,半晌没有动。
他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白锦锦了。
她不哭,不闹,不求他。
甚至连那双从前总是满怀期待地看着他的眼睛,如今也不再望向他。
……
回到正院后,白锦锦先让翠珠找来热水。
她简单洗漱了一番,又换了身衣裳。
镜子里的脸依旧有些肿。
翠珠看着,心疼得不行。
“夫人,奴婢去请府医。”
“不必。”
“可您的脸……”
“擦些药就好。”
白锦锦坐在妆台前,任由翠珠替她上药。
药膏碰到伤处时,她微微皱眉,却没有出声。
翠珠看着她,犹豫许久,还是问道:“夫人,您往后还要这样过吗?”
白锦锦透过铜镜看她。
“你觉得呢?”
翠珠眼眶一红。
“奴婢不知道。奴婢只知道,您不能总这样受委屈。”
白锦锦低下头。
是啊。
她不能总这样受委屈。
她可以忍一时,可以顾全大局,可以为了侯府主母的身份,为了父母的颜面,暂且不去计较那些难堪的事情。
可她不能把一辈子都交给这样的日子。
她还有父母。
还有自己。
她不是生下来,就为了在侯府里挨打受罚的。
“翠珠。”
“奴婢在。”
“替我收拾东西。”
翠珠一惊。
“夫人,您要去哪儿?”
白锦锦看着镜中的自己,慢慢道:“我想回家一趟。”
“回……回白府?”
“嗯。”
翠珠有些不安。
“可是侯爷那边……”
“他若问起来,就我身子不适,回娘家养几日。”
白锦锦完,忽然又笑了笑。
“他不是总觉得我不懂事吗?那我这回便不懂事一次。”
翠珠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好,奴婢这就去收拾。”
白锦锦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终于觉得胸口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稍稍松动了一些。
她不知道回了白府以后,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也不知道晏清河会不会生气。
但至少这一次,她想先为自己做一个决定。
而不是等着他高兴,等着他不生气,等着他哪一天突然想起来,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
晏清河是在午后知道这件事的。
他原本正在书房处理公务,听见管家来报,手里的笔停在纸上。
“夫人要回白府?”
“回侯爷,夫人身子不适,想回娘家休养几日。行李已经收拾好了,车也备在门外。”
晏清河皱眉。
“她经过本侯同意了吗?”
管家低着头。
“夫人,会让人给侯爷递话。”
晏清河将笔搁下。
“胡闹。”
管家不敢接话。
“去告诉她,侯府不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管家应了一声,正要退下,晏清河又叫住他。
“等等。”
他沉默片刻。
“她身子怎么了?”
管家愣了一下。
“听昨夜在祠堂受了寒,膝盖也伤着了。”
晏清河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想起清晨白锦锦扶着翠珠站起来时,那一下明显的踉跄。
可他当时只觉得她是在故意示弱。
如今听管家起,心里竟有些不出的烦躁。
“府医看过了吗?”
“还没有。”
晏清河眉头皱得更紧。
“去请府医。”
管家领命。
晏清河坐在书房里,许久没有翻动桌上的文书。
他觉得白锦锦是在闹脾气。
一个女人嫁了人,怎么能回娘家就回娘家?
况且昨日的事情,他已经让厨房送了粥,也没有再追究她。
她还想怎么样?
可不知为何,他又想起她站在祠堂门口,平静地向他行礼的模样。
那一礼,规规矩矩。
却也疏远得厉害。
晏清河忽然觉得,那不像是妻子向夫君行礼。
倒像是一个外人,在向他告辞。
他猛地站起身。
“备马。”
管家赶紧跟上。
“侯爷要去哪里?”
“正院。”
可等晏清河走到正院时,院门已经开了。
白锦锦正由翠珠扶着,慢慢走出来。
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手里提着简单的行李。
看见晏清河,她停下脚步。
“侯爷。”
晏清河看着她。
“你要回白府?”
“是。”
“本侯同意了吗?”
白锦锦静静看着他。
“妾身已经让人知会过侯爷了。”
晏清河气笑了。
“白锦锦,你这是在跟本侯商量,还是在通知本侯?”
白锦锦想了想。
“若是侯爷愿意当作商量,自然也可以。”
晏清河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
“侯爷。”
白锦锦打断他。
她的声音仍旧温和,却不再像从前那样带着心翼翼的讨好。
“妾身只是想回家住几日。身子不适,需要休养。侯爷若有公务要忙,便不必为此费心。”
晏清河盯着她。
“你是在怪本侯?”
白锦锦摇头。
“妾身没有怪谁。”
她顿了一下。
“只是累了。”
这两个字得很轻。
晏清河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白锦锦没有再等他开口,扶着翠珠往外走。
晏清河站在原地,眼看着她从自己身边经过。
他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白锦锦,你把话清楚。”
白锦锦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那只手曾经牵过她,替她拢过披风,也曾在她面前一次又一次扬起来。
她的手腕轻轻动了动。
“侯爷,疼。”
晏清河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手。
白锦锦没有再看他。
“妾身告退。”
她走出了院门。
马车已经停在外面。
翠珠扶着她上车,放下帘子之前,白锦锦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晏清河还站在院中。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也没有再看第二眼。
马车缓缓驶出侯府。
车轮碾过青石板,声音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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