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人族纷纷赴死！（2/2）

成仙路开启时释放出的天地波动震松了混沌仙洞的封印，而成仙路断裂时产生的时空乱流更是直接将封印撕开了一道口子。长生天尊抓住了这个机会，一击打碎了残余的封印，走了出来。

他站在混沌仙洞的入口处，灰色的眼睛扫过整个北斗星域。

“黑暗动乱。”长生天尊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砂纸摩擦石头，“倒是来得正好。”

他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状况。

很差。

在混沌仙洞中被封印了太久，他的寿元已经接近枯竭，道基也出现了裂缝。如果不能尽快补充大量的生命精华，他撑不过多久。

长生天尊迈步，朝着北斗星域走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收割生灵，延续寿元。

但他刚迈出第三步，就停了下来。

因为有人挡在了他面前。

那个人从荒古禁地的方向走来。

每一步踏出，大地都会震动一下。不是因为力量的释放，而是因为他的体重。那是一具极其沉重的肉身，骨骼如同龙骨铸就，血肉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那是一个男人。

他看起来也很老了，比长生天尊还要老。满头白发垂到腰间，脸上布满了皱纹和岁月的痕迹。但他的身躯依然挺拔如山岳，宽厚的肩膀像是能扛起天地。

他的手腕上还挂着几截断裂的锁链。

那些锁链是仙金铸造的，上面刻满了大帝级的封印符文。那是狠人大帝亲手留下的封禁，将他锁在荒古禁地深处无数万年。

但现在，锁链断了。

成仙路开启与断裂引发的天地巨变，动摇了荒古禁地深处的封印。他趁着这个机会，以大成圣体的帝躯之力，硬生生挣断了仙金锁链。

大成圣体。

圣体一脉有史以来最强的存在。他在远古时代就已经证道，肉身之强横在所有大帝之中都排在前列。但他也是最悲惨的大帝之一——因为圣体一脉的万古诅咒，他的晚年被不祥侵蚀，元神逐渐腐朽，最终被狠人大帝封印在荒古禁地深处。

那道万古诅咒的源头，正是面前这个人。

长生天尊。

两人隔着千丈的距离对视。

灰色的死瞳对上了浑浊却坚定的老目。

长生天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你还活着。”长生天尊开口。

“你也是。”大成圣体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像是大钟被敲了一下。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他们太熟悉彼此了。

万古以来，长生天尊的地府给圣体一脉降下了诅咒。那道诅咒如同附骨之蛆，代代相传，让历代圣体的晚年都笼罩在不祥之中。圣体越强，不祥越烈。大成圣体是圣体一脉的极致，受到的不祥侵蚀也最为严重。

而在过往的岁月中，大成圣体与长生天尊已经死战过不止一次。每一次都打得天崩地裂，但每一次都没有分出最终的胜负。

因为他们都太顽强了。

大成圣体的肉身近乎不灭，长生天尊的者字秘能不断修复伤势。两个最难杀死的存在碰在一起，打到最后往往都是两败俱伤，各自退去。

但这一次不同。

这一次，他们都已经站在了生命的尽头。

大成圣体开口了。

“长生天尊，你我都已到生命尽头。”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没有杀意。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今日正好了结万古恩怨。”

长生天尊沉默了一息，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扯出来的笑容，像是干裂的土地上裂开了一道缝。

“了结？”长生天尊说，“你觉得你还有力气跟我了结？你身上的不祥已经快把你的元神腐蚀干净了。你能站在这里，已经是奇迹了。”

“试试不就知道了。”

大成圣体说完这句话，动了。

他没有用任何法术，没有祭出任何法宝。

他就是抬起了拳头。

那只拳头布满了老人斑和褶皱，看起来跟普通老人的手没什么两样。但当这只拳头握紧的时候，周围的虚空直接碎裂了。

帝躯之力。

大成圣体的肉身是帝级的。哪怕他的元神在腐朽，哪怕他的修为在衰退，他的肉身依然保持着巅峰时期的水准。因为圣体一脉的肉身修炼法门不同于常规大帝，一旦铸就，除非身死，否则不会衰退。

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东西，就是纯粹的力量。但这股力量大到了让虚空都承受不住的程度。拳风过处，空间像纸一样被撕裂，大道法则在拳锋前面纷纷碎裂。

长生天尊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挥手祭出了长生剑。

那是一件帝兵。剑身灰白色，上面刻满了地府的符文，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长生剑是长生天尊亲手铸造的兵器，伴随了他无数个纪元，已经跟他的大道融为一体。

剑光亮起。

一道灰白色的剑光从长生剑上斩出，迎上了大成圣体的铁拳。

轰！！！

天地变色。

两股力量碰撞的那一刻，方圆百万里的虚空全部碎裂了。无数空间碎片飞舞，时间乱流从裂缝中涌出。整个北斗星域都感受到了这一击的余波。

那些正在各处屠杀的至尊们全都停了一下，扭头看向了交战的方向。

“大成圣体？！”石皇的脸色变了，“他怎么出来了？狠人大帝的封印呢？”

“封印在天地大变中被震松了。”尸皇的声音传来，“成仙路断裂的时候，时空乱流波及了荒古禁地深处的封印。”

至尊们对视一眼，但没有人去支援长生天尊。

他们各有各的目标，没工夫管长生天尊的死活。而且他们都知道大成圣体的可怕——那具帝躯就是一座移动的堡垒，近战之中，没有人想跟他硬碰硬。

交战还在继续。

大成圣体的攻势简单而直接。他不用任何术法，不用任何秘术，就是用拳头砸。一拳接一拳，每一拳都带着撼动大道的力量。

长生天尊被他压着打。

这是长生天尊没有想到的。他以为大成圣体被封印了这么多年，又受不祥侵蚀，应该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但实际交手之后他才发现，大成圣体的肉身依然强得离谱。

那具帝躯仿佛不知道什么叫衰退。

第三拳砸下来的时候，长生天尊的长生剑被震得嗡嗡作响，虎口裂开，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第五拳砸下来的时候，长生天尊的胸口挨了一记实打，整个人被轰飞了出去，在虚空中翻滚了数千里。

“者字秘！”

长生天尊稳住身形，双手结印。

灰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笼罩了他的全身。那是者字秘的力量——一种能够逆转伤势、修复肉身的至高秘术。

在者字秘的作用下，他胸口凹陷的部位开始恢复。碎裂的骨骼重新接续，破碎的内脏慢慢愈合。

但恢复的速度比以前慢了很多。

冲击成仙路留下的道伤在他体内不断蔓延。那些道伤不是普通的外伤，而是大道层面的裂痕。者字秘能修复肉身，能逆转伤势，但对大道层面的裂痕效果有限。

而且，者字秘每用一次，效果就会衰减一分。

长生天尊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大成圣体追了上来，又是一拳。

长生天尊挥剑格挡，同时左手掐诀，施展地府秘术。

一道灰色的光柱从他掌心射出，直奔大成圣体的眉心。那是地府的诛神术，专门攻击元神。

大成圣体没有躲。

灰色光柱击中了他的眉心，但他只是皱了一下眉头，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他的元神确实在被不祥侵蚀，确实很虚弱。但地府秘术的攻击在他帝级元神面前，就像一根针扎在铁板上，扎得进去，但扎不深。

大成圣体的拳头继续砸了下去。

长生天尊被打得节节败退。

聊天群里。

叶凡：【大成圣体出来了！他从荒古禁地里出来了！他在跟长生天尊打！】

叶凡：【大成圣体在压着长生天尊打！长生天尊被他一拳一拳锤得不断后退！】

小黑：【汪！大成圣体！那可是圣体一脉最强的存在！凡子，你看清楚了，那就是你圣体一脉的先祖！】

姜恒宇：【大成圣体跟长生天尊是万古死敌。圣体一脉晚年的不祥诅咒就是长生天尊的地府降下的。他们之间的仇恨比谁都深。】

虚空大帝：【两个都站在生命尽头的存在，在做最后的了断。】

乱古大帝：【大成圣体的肉身是帝级的，近战之中他几乎无敌。但他的元神在不断腐朽，这场仗他拖不久。】

青帝：【长生天尊有者字秘，能不断修复伤势。但成仙路的道伤修不了，者字秘的效果在衰减。他也撑不了多久。】

——

交战持续了半个时辰。

大成圣体一共打出了三百多拳。每一拳都带着帝躯的全部力量，每一拳都让长生天尊付出了代价。

长生天尊的身体已经被打烂了三次，又用者字秘修复了三次。但每一次修复的效果都比上一次差。第一次修复用了三息，第二次用了十息，第三次用了三十息。

者字秘的效果确实在衰减。

长生天尊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知道，如果再这样打下去，他会先一步倒下。大成圣体的肉身太变态了，哪怕元神在腐朽，只要他还能站着，那一双铁拳就不会停下。

“不能再拖了。”

长生天尊做出了决定。

他要极尽升华。

燃烧全部残存的寿元，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自己的战力拉回神话时代的巅峰。虽然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但那短短的时间足够他做很多事。

比如，杀死大成圣体。

然后同归于尽。

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成仙路断了，道伤无法修复，者字秘在衰减，寿元在枯竭。与其慢慢等死，不如把最后的一切都燃烧掉，换来片刻的辉煌。

长生天尊停下了退避的脚步。

他站在虚空中，灰色的长袍猎猎作响。

他的气息开始变化了。

那股衰老、阴冷的气息开始急剧攀升。他在燃烧。不是燃烧精血，不是燃烧修为，而是燃烧寿元。他把自己剩余的所有寿元，一年不剩地全部点燃了。

灰色的光芒从他体内喷涌而出，笼罩了他的全身。他的身体在发生变化——枯瘦的身躯开始膨胀，干瘪的皮肤变得饱满，灰白的头发重新变黑。

他在变年轻。

不是真的变年轻，而是寿元燃烧带来的短暂回光返照。

长生天尊的气息在疯狂地攀升。从至尊的衰弱状态，到至尊的正常状态，再到至尊的巅峰状态……然后继续往上。

他在回到巅峰。

神话时代的巅峰。

那个纵横天下无敌手的大帝。

大成圣体感受到了对方气息的变化，浑浊的老目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知道长生天尊在做什么。

燃烧全部寿元，极尽升华，回到巅峰，然后同归于尽。

大成圣体没有后退。

他握紧了拳头，铁拳上浮现出古老的圣体符文。那些符文是圣体一脉的根本大道，随着拳头的握紧，符文越来越亮。

“来吧。”大成圣体低声说道。

他的元神又腐朽了一分，但他的拳头依然稳定。

长生天尊的气息还在攀升。

长生剑在他手中嗡嗡作响，剑身上的地府符文全部亮了起来，散发出刺目的灰白色光芒。帝兵在主人极尽升华的刺激下，也开始释放出全部的力量。

长生天尊抬起了长生剑。

他的气息终于攀升到了极致——神话时代，大帝巅峰。

虽然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但这一刻的长生天尊，就是那个让万族胆寒的地府之主。

群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两道身影。

一个是燃尽最后寿元、重回巅峰的地府之主。

一个是元神腐朽、但铁拳不屈的大成圣体。

万古死敌，生命尽头，最后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