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人族纷纷赴死！（1/2）
北域。
盖九幽半跪在碎裂的大地上，鲜血从他身上的十几处伤口不断涌出。他面前站着的至尊——神墟之主，是太古圣灵一族最强的存在之一，浑身散发着混沌之气，目光俯视着他，像在看一只快死的蚂蚁。
“大圣？”神墟之主的声音平淡，没有任何情绪，“你挡在这里，是在找死。”
盖九幽没有回答。
他闭上了眼睛。
体内那道一直压制着的关卡，在这一刻被他主动撞了上去。
他知道自己的修为还没到那个地步。强行突破，要么成功，要么经脉尽断、修为全废。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身后几十万人的性命，容不得他犹豫。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盖九幽体内爆发出来。那股气息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大圣的桎梏在这一刻被他硬生生撞碎了。
他的修为突破了。
不是大圣巅峰，而是准帝。
准帝巅峰。
他跳过了大圣巅峰、半步准帝、准帝初期这些阶段，直接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将修为拉到了准帝巅峰。
这不是正常的突破，而是燃烧潜力换来的短暂爆发。代价就是，这股力量退去之后，他的修为会直接跌落，甚至可能再也无法修炼。
但盖九幽不在乎。
他站了起来。
准帝的气息在他身上翻涌，浑身的伤口在大道法则的滋养下暂时止住了血。他的眼睛变得清亮，那种属于准帝巅峰的自信和力量，让他整个人都变了一个样。
神墟之主的眼睛眯了一下。
“准帝？”他的语气多了一丝意外，但也仅仅是意外，“你居然在这种时候强行突破了？有点意思。不过准帝而已，在本座面前……”
话没说完，盖九幽已经动了。
他一拳轰出。
准帝巅峰的全力一击，裹挟着燃烧潜力带来的暴烈力量，直奔神墟之主的面门。
神墟之主随手一挡。
轰！
两股力量碰撞，脚下的大地直接塌陷了数万里，虚空碎裂成无数黑色的裂缝。
神墟之主的身形竟然晃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道浅浅的白痕。
没有伤到骨头，甚至算不上伤，但那道白痕确实存在。
一个准帝，在至尊的手上留下了痕迹。
神墟之主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不是忌惮，而是一种诧异。
“你燃烧了修炼潜力。”神墟之主开口，“以自毁根基为代价，换来短暂的战力爆发。这种打法……倒是不怕死。”
盖九幽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冷声道：“我本来就没打算活着。”
他再次冲了上去。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盖九幽的攻势猛烈到了极点。每一拳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不留任何余力，不计任何后果。他打的不是技巧，而是命。
神墟之主被他缠住了。
不是打不过盖九幽——至尊跟准帝之间的差距依然存在——而是盖九幽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让他无法轻松脱身。每一次想转身去收割生灵，盖九幽就会扑上来，用最决绝的方式拦在前面。
“疯子。”神墟之主低声说了一句。
——
东荒。
姜太虚趴在地上，身体已经碎了大半。
他面前的那位至尊正准备迈过他，走向身后的人族聚居地。
就在这时，姜太虚动了。
他不是在站起来——他已经站不起来了。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古老的帝玉。
帝玉不大，只有婴儿拳头大小，通体呈青色，上面刻着极其细密的帝纹。那些帝纹古老而深邃，散发着一种与虚空大帝完全不同的大道气息。
这是姜家的另一件底牌——恒宇大帝留下的帝道残印。
跟虚空镜中残留的大道印记类似，这块帝玉中封存着恒宇大帝的一缕帝道之力。但它不需要帝血献祭，只需要姜家血脉之人以全部修为为引，就能短暂唤醒。
代价是修为尽失。
姜太虚毫不犹豫地将全部修为灌入了帝玉之中。
他的修为在飞速流失。大圣巅峰、大圣中期、大圣初期、半圣……几息之间，他从一位大圣巅峰的强者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帝玉亮了。
青色的帝光从帝玉中爆发出来，一道虚影在帝光中浮现。
那道虚影极其高大，身穿帝袍，头戴帝冠，面容威严。虽然只是一道虚影，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恒宇大帝。
面前的至尊脸色一变，瞳孔猛然收缩。
“又一个大帝虚影？！”
恒宇大帝的虚影没有多余的动作，抬手就是一掌。
帝威碾压而下。
那位至尊仓促抵挡，直接被拍飞了出去，胸口凹陷，口中喷血。
他被挡住了。
跟虚空大帝的虚影拖住轮回之主一样，恒宇大帝的虚影也将这位至尊死死地拦在了人族聚居地之外。
姜太虚看着那道虚影，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他的修为没了，身体也残破不堪，但他终于做到了他想做的事。
“恒宇老祖……”姜太虚的声音极其微弱，“后辈……没给您丢脸吧。”
他闭上了眼睛，彻底昏了过去。
聊天群里。
叶凡：【盖九幽突破了！他强行突破到了准帝巅峰！正在跟神墟之主打！他居然没有被秒杀！他接住了神墟之主的攻击！】
叶凡：【姜太虚也动了！他用全部修为唤醒了恒宇大帝的帝道残印！恒宇大帝的虚影出来了！挡住了另一个至尊！】
小黑：【汪！盖九幽那家伙是燃烧潜力强行突破的！这种打法用完之后修为会直接废掉！】
姜恒宇：【太虚……他用了我的帝道残印？那块帝玉我留在姜家就是以防万一的……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姜恒宇：【他修为全废了吧？】
叶凡：【是。他现在什么修为都没有了。就是一个普通人。】
姜恒宇沉默了。
虚空大帝：【这些孩子们在用命撑着。】
乱古大帝：【两道大帝虚影加上一个燃烧潜力的准帝巅峰，暂时拖住了三个至尊。但还有十二个至尊在外面。北斗星域撑不了多久。】
——
就在此时，成仙路出事了。
那条从荒古禁地延伸而出的璀璨仙路，突然开始剧烈震动。
仙光一明一暗，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仙路入口处的仙道法则开始紊乱，那些原本有序排列的金色符文变得歪歪扭扭，有些甚至直接碎裂了。
一股不祥的气息从仙路深处传了出来。
轰隆！
仙路断了。
不是关闭，而是断裂。那条连接着未知彼岸的璀璨道路，从中间裂成了两截。断裂处涌出大量的空间碎片和时间乱流，像是一条被拦腰斩断的河流，汹涌的洪水从断口处喷涌而出。
成仙路中还有至尊没出来。
断路的那一刻，还在仙路深处的两位至尊被时间乱流吞没了。他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无尽的时空之力绞成了碎片。
其余的至尊拼了命地往外逃。
又有一位至尊在逃出的过程中被空间碎片击中，半个身子被削去，勉强逃出了仙路，但已经奄奄一息。
当最后一位至尊跌跌撞撞地从仙路中逃出来的时候，那条仙路彻底崩塌了。
璀璨的仙光消散，金色的符文化作齑粉，那条曾经照亮了诸天万界的道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变成了虚无。
成仙路没了。
所有至尊都呆住了。
他们等了十几万年、几十万年的成仙路，就这么断了。不是暂时关闭等待下次开启，而是彻底断了。
仙路已断，成仙无望。
这个事实像一把刀一样扎进了每一位至尊的心脏。
石皇站在虚空中，看着仙路消散的方向，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和绝望。
“断了……”他的声音嘶哑，“成仙路断了。”
万龙皇的脸色铁青。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血凰古皇的眼中满是疯狂。她的气息开始暴涨，凤凰虚影在她背后重新浮现，发出刺耳的凤鸣。
“成仙路断了。”血凰古皇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们的路断了。”
仙路没了，他们不可能成仙了。
而他们在仙路中受的伤极其严重，道基开裂，本源亏损，寿元在飞速流失。如果不能持续补充生命精华，他们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彻底衰竭而死。
他们不甘心。
活了几十万年，等了几十万年，就为了这一天。结果成仙路断了，仙路上受了重伤，现在连活下去都成问题。
“不甘心。”万龙皇低声说道，金色的竖瞳中全是疯狂，“我不甘心就这样死掉。”
“那就活下去。”尸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冰冷而决绝，“成仙路没了，但我们的命还在。只要不断收割生灵精气，就能修补道伤，延续寿元。”
“杀光整个宇宙的生灵，够不够？”石皇问道。
“不知道。”尸皇说，“但总比等死强。”
至尊们对视一眼。
他们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之前屠杀众生是为了恢复本源去冲击仙路，现在仙路没了，屠杀众生变成了纯粹的求活。
他们要活下去。
不惜一切代价。
十二位还能战斗的至尊散开，朝着北斗星域的各个方向扑去。这一次他们不再留手，不再只是吸取一个区域的生命精华就停下。他们要把整个北斗星域的生灵全部收割干净，然后扑向其他星域，其他大界。
只要宇宙中还有活着的生灵，他们就不会停。
黑暗动乱全面爆发了。
聊天群里。
叶凡：【至尊们疯了！他们在全面屠杀！不止是北斗星域，我感应到有至尊已经杀向了其他星域！】
小黑：【汪！完了完了完了！成仙路一断，至尊们彻底没了指望，这下是真不管不顾了！】
虚空大帝：【成仙路断了？】
乱古大帝：【不好。成仙路断了，至尊们就没有了退路。没有退路的至尊比有退路的至尊可怕十倍。他们会把整个宇宙的生灵都收割干净的。】
青帝：【史上最大的黑暗动乱。名副其实。】
——
就在至尊们疯狂收割的时候。
北斗星域的边缘，混沌仙洞方向，一股极其古老的气息突然爆发了出来。
那股气息跟其他至尊的气息不同。
其他至尊的气息虽然强大，但终究带着衰败和伤损。而这股气息虽然也有衰老的痕迹，却多了一种阴冷诡异的味道，像是从地底最深处涌上来的寒气。
混沌仙洞的封印被打破了。
一道身影从混沌仙洞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老的人。白发白眉，面容枯瘦，身穿一件灰色的长袍。他的眼睛是灰色的，没有瞳孔，像两颗死去的石头嵌在眼眶里。
但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风烛残年的老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整个北斗星域的至尊们都为之侧目。
长生天尊。
地府之主。
万古以来最为神秘的至尊之一。他创建了地府，掌控着一种极其霸道的秘术。传闻他能够操控生死，窃取他人寿元。
他跟其他至尊不同。其他至尊蛰伏在禁区中等待成仙路，而长生天尊一直被封在混沌仙洞里。那道封印不是他自己设的，而是有人特意封住他的。
现在，封印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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