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魂兽潮（2/2）

碎石和破砖到处都是，他踩到一块松动的砖头，身体晃了一下，稳住，继续走。

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一声吼叫。

比刚才远。

他加快了脚步。

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咔嚓一声。

他没有低头看，继续走。

铁手在废墟区北边一个地下室里有摊子。

陈默到的时候，铁手正蹲在门口，手里夹着一根卷好的烟叶，看到他就站起来。

“你还真来了。”

“人呢？”

“在来的路上。”

铁手吸了一口烟，火星在黑暗里一明一灭的。

“那批货在城南被人扣着，我的人绕了一大圈才把人提出来。”

“你的人情够大，那批货被人盯着的，不是趁这场乱，谁也动不了。”

“多久到？”

“天快亮的时候。”

陈默点了点头。

铁手看了他一眼，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

“你胆子是真的大，废墟区的人都忙着躲，你往外跑。”

陈默没接话。

铁手又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进地下室，过了好一会儿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布包。

“拿着路上用。”

陈默接过来，一包干粮，一小瓶水。

“路上碰到活的东西，别停。”

陈默点了点头。

“那个胡列娜，是你什么人？”

“不认识。”

“那你花这么大代价弄她？”

陈默没有回答。

铁手也没有追问，把烟掐了。

“行了，你回去等着，天亮之前，人送到。”

陈默往回走的时候，魂兽的叫声更近了。

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震动。

他听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在废墟里翻动的声音，他没有回头，加快脚步。

推开自家门的时候，千仞雪还坐在那个位置。

她听到门响，抬起头。

陈默没有说话，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喘气。

千仞雪也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响起来。

“你身上有血味。”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袖子被划破了一道口子，手臂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什么时候划的，他自己也没注意。

“没事。”

千仞雪站起来，膝盖抖了一下才稳住。

她走到屋子一角，蹲下来摸了一下才找到布条。

她把布条浸进水里，拧干，走过来。

“坐下。”

陈默坐下来。

千仞雪蹲在他面前，拿着湿布条，擦掉他手臂上的血。

她的动作很轻，但她的手在抖。

陈默没有动，让她擦。

布条凉凉的，碰到伤口的时候有一点疼。

她没有说话，擦干净之后，她把布条放在一边，没有退开。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近到能听到她的呼吸。

陈默犹豫了一下，把她拉进怀里。

千仞雪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但没有推开。

如果是以前。

任何人靠近她，她都会第一时间反抗。

可现在，她只是僵了一瞬。

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她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安静了很久。

屋外的风停了，吼叫声也没有了，整个世界像是突然安静了下来。

只剩她的呼吸声。

陈默感觉到她的肩膀在动，很轻，一下一下的。

陈默的手放在她背上，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天亮之前，她会到这里。”

千仞雪没有说话。

但她收紧了他后背的衣服。

【亲密度增加，当前-43】

千仞雪还靠在他身上，没有退开。

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从很快变成很慢，从很浅变成很深。

陈默没有动。

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外面又传来一声吼叫。

她没有抬头。

他也没有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