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魂兽潮（1/2）

废墟区。

天已经黑了一整天。

废墟区的人都在往地下躲。

灰色的烟尘从北边飘过来，遮住了整片天空。

外面的吼叫声断断续续的，一直没有停过。

陈默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吼叫声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陈默听了一会儿，分辨出至少三种不同的声音。

千仞雪坐在草垫上，没有点灯。

屋里很暗，只能看到她的轮廓。

他们已经这样坐了很久。

两个人都没开口说话。

又一声吼叫传来，比刚才近了一些。

紧接着是砖墙倒塌的声音，轰的一声，然后是碎石滚落的声音。

千仞雪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陈默站起来，腿有点麻，慢慢走过去。

走到窗边，把木板推开一条缝看了一眼。

外面什么都看不见，灰蒙蒙的，空气里有一股腥味。

他放下木板。

“是什么？”

“魂兽。”

“我知道是魂兽，多少？”

“不知道。”

千仞雪没有再问。

陈默坐回门口。

安静了很久。

然后外面传来脚步声，踩在碎石上，走得很快。

陈默按住靴筒里的匕首。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来。

敲门三下，停顿，然后又是两下。

铁手的暗号。

陈默拉开门，一个黑衣男人站在门口，喘着粗气，铁手的手下。

“陈默？”

“是我。”

“铁手让我带话给你。”

他压低声音。

“黑市那边趁魂兽潮在出货，有一批武魂殿的人要被运走，里面有一个人，你可能有兴趣，胡列娜，天亮之前不出手，人就没了。”

陈默没有说话。

男人说完就转身走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陈默关上门。

屋里又安静下来。

外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叫。

千仞雪开口。

“谁？”

“铁手的手下。”

“他说什么？”

陈默沉默了一下。

“他们要把胡列娜运走。”

屋里安静了。

他听到了她的呼吸声变化。

“你们很熟吗？”

千仞雪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很久，她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

“我母亲的徒弟。”

千仞雪说完之后，自己都沉默了一下。

她已经很久没有提起这个名字。

武魂殿覆灭以后，所有熟悉的人都变成了过去。

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失去。

可当听到胡列娜三个字的时候，她还是发现，心里某个地方会疼。

陈默也见过胡列娜，上一世，武魂殿还在的时候，她在人群里走过，穿着圣女的衣服，昂着头，身后跟着一排侍卫。

现在她在黑市的货单上。

“你能不能救她？”

千仞雪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

陈默看着她。

“我去。”

千仞雪抬头看他，黑暗里看不清她的表情。

陈默站起来，把靴筒里的匕首抽出来看了看，又插回去。

魂力结晶贴身放着，温热还在。

他走到门口。

“等着。”

千仞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外面有魂兽。”

“我知道。”

“废墟区的路小心点。”

“走了好几天了，熟了。”

他拉开门，外面的风吹进来，带着魂兽的气息。

千仞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心。”

跟上次一样，但这次的声音更轻。

陈默没有回头，拉上门走了。

外面的空气很冷。

废墟区的路几乎看不清，陈默靠着记忆和感觉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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