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出征（2/2）

也不疑他。

可国不可一日无主，诸大臣汇报的事，也要有人吱声点头。

就这样，嬴叶被迫开始主持朝会。

一开始有人皱眉，甚是不悦，可呼唤元凤帝几次之后。

众人也都接受了这个结果。

不过嬴叶也没什么经验，大多数都是群臣再说，嬴叶点个头。

下了朝会之后，元凤帝又像变了个人。

拿着藤条站在一旁，看着嬴叶批阅奏折。

嬴叶也搞不清元凤帝这是为何，即使十分认真的批阅，却依旧达不到元凤帝的要求，竹板炒肉吃了好几顿。

一问就是，多学些总是没有坏处的。

这天，嬴叶翻到一份奏折，忽然停下来。

“户部尚书说，西陲之地今年的赋税又是拖欠。”他抬起头，把奏折往元凤帝那边推了推，“父皇，西陲之地是何处？”

元凤帝瞥了一眼那份奏折，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从记忆深处翻找一个很久没有碰过的角落，然后缓缓开口：“在阳关之外，流沙之西。”

那是始皇帝当年打下的土地。

大秦的铁骑越过流沙，设下重兵，硬生生在荒漠尽头打通了一条去往西方的商路。

还不等始皇帝继续向西用兵，他便驾崩了，随后赵高之祸爆发，三世皇帝召回西征大军平叛。

五世皇帝时又设四十万重兵镇守，到了先帝手里，那四十万大军被召回北征匈奴，从此国朝便再无力向西陲派出一兵一卒。

“从元凤三年起，西陲之地的赋税便一直在拖，”元凤帝的声音很平淡，像在念一份与己无关的旧档，“年年都不缴。朝廷派去的信使，也大多杳无音讯。”

嬴叶微微皱眉：“杳无音讯？这还是大秦的疆土吗？”

元凤帝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拖欠”那两个字上，右手搭在案角，手指无意识地蜷曲了一下，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攥进掌心，却只攥到了一把空气。

这个反应嬴叶很熟悉，方才在朝堂上，元凤帝对着群臣时也是这副神情。

可此刻殿中只有父子二人，他不需要演给谁看。也就是说，这不是演技，这份奏折上所写之事，是真的让他觉得疲惫。

“大秦尚在，”元凤帝终于开口，语气里有一种极其克制的平静，“造反，他们不敢。只敢耍些小聪明，算准了我大秦无力西征，便扣着赋税不交，在那边观望。”

嬴叶忽然想起上次出宫时在街头看到的那一幕：恶霸一脚踹翻老菜农的菜篮，抢走他怀里仅有的几文钱，老人跪在地上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咚咚地响。那些人为什么敢当街行凶？

和西陲之地的豪强为什么敢扣税不交，说到底都是同一个原因，他们不信朝廷会真的派人来管。

元凤帝说“算准了国朝无力西征”，街上那个恶霸何尝不是算准了没人敢拦他？朝廷的威信，就是在这一桩桩“算准了”里被刮掉了一层又一层皮。

随后嬴叶翻开地图，阳关以西，流沙之后，便是那一大片被标注为大秦疆域的土地。

从地图上看与关中直线距离并不算太远，水草丰茂，始皇帝曾移民百万，在那里设八郡、七十四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