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好咸的汗（1/2）

莱因哈特被带进帐子里的时候，膝盖先软了一步，可他咬着牙撑住了，没让自己跪下去，他抬起头，脸上已经换好了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眼圈红着，嘴角往下撇着，鼻子还抽了两下，像是要哭又忍住了。

刚要张嘴喊“冤枉”，达米安没给他这个机会。

“说吧。”

达米安坐在桌边，手里翻着那卷羊皮纸，连头都没抬，“为什么欺瞒教会？”

莱因哈特张着嘴，那个“冤”字卡在嗓子眼里没吐出来，他愣了一息，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是女巫的事查出来了？

不可能，他领地上根本没有女巫。

是别的事？什么事？

他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嘴上赶紧接上：“大人这话从何说起？我莱因哈特对教会、对主，从来都是忠诚的。我没欺瞒过教会，从来没有。”

达米安把羊皮纸往桌上一搁，抬起头来看他。

那眼神跟之前不一样了，之前看他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嫌疑人，现在看他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已经定了罪的犯人。

“都到了这种地步，还不说实话？”

达米安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冷意，“难道非要骑士大人把剑架到你的脖子上，你才肯说实话？”

莱因哈特跪在那儿，膝盖底下凉冰冰的泥地硌得他生疼，可他还是咬着牙：“大人，我真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事。我对教会绝无二心，您要我发什么誓都行。”

达米安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完全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可莱因哈特听在耳朵里，后脊梁上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你不知道？那好，我说给你听。”

达米安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莱因哈特面前，两只手背在身后，低下头看着他，开始讲，他讲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像是在给一个听不懂话的孩子讲故事。

“一个下午，你正在城堡里喝茶。管家跑进来，脸色发白，说大公子出事了。

你问什么事，管家说，大公子喝了酒，非要自己赶车，在镇子路口撞死了一个神父。

你一听，脸都白了，你站起身来，在屋里转了两圈，然后问管家，当时有人看见没有。

管家说，有，路口马厩里的马夫看见了，镇上还有几个人远远瞅见了，你坐下来，想了一会儿，问管家，大公子人呢。

管家说，已经藏起来了。

你点了点头，说，找个像的人来。

管家出去，过了两天，押回来一个奴隶。

那奴隶跟你儿子差不多高，差不多瘦，脸上却有一道疤，你让人把他绑在柱子上，对外说是他撞的，已经处置了。

你让人把剩下那几个看见的人一个一个调走，然后悄悄地处理掉。

等这些事情都弄干净了，你才给教会写了封信，说你的领地上出了桩事故，一个奴隶骑马撞死了神父，你已经按规矩处理了，赔了钱，请教会宽恕。

那时候教会正忙着事，没空细查，收了你的信，记了一笔，事情就算过去了，你坐在城堡里，看着管家把信送出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觉得这事办得干净利落。”

达米安说完了，退后一步，看着莱因哈特。

莱因哈特跪在地上，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下去，他最开始还想维持那副冤枉的表情，可听着听着，嘴角开始抽，眼圈不红了，鼻子也不抽了，整张脸变得煞白。

达米安讲到“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的时候，莱因哈特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像是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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