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犀利（1/2）

一个禁魔骑士从传令兵手里接过那卷东西，转身走到贝尔托莉斯面前，双手呈上去，动作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贝尔托莉斯伸手抓过来，展开一看，面甲遮着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半截下巴，看不出脸上什么表情，他看得很慢，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又从头到尾扫了一遍，身体坐在那里纹丝不动，连肩甲都没晃一下。

看完了，他顺手把东西递给左手边的达米安。

达米安接过去，凑在帐篷里漏进来的那点光底下看，眉头越拧越紧，看完了递给旁边的传教士。

第二个传教士看完，递给第三个。

第三个看完了，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开口。

那卷东西最后由达米安收回来，搁在桌上，搁的时候特意把有字的那面朝下扣着。

几个禁魔骑士站在旁边，没有一个伸头去看。

按教会的规矩，禁魔骑士只管保护，不管查案，查案的事轮不到他们插嘴。

贝尔托莉斯坐在椅子上，朝帐外偏了偏头，说了句：“带人证上来。”

一个禁魔骑士应声出去，没一会儿就带回来一个人。

那人是个老头，头发花白，背驼得厉害，身上的粗布衣裳洗得发了白，袖口和膝盖处打着补丁，可补丁的针脚细密，一看就是有人特意给他收拾过，他进门的时候两条腿抖得厉害，膝盖弯着，像是随时都要跪下去。

等看清帐子里坐着的人，他扑通一声就跪了，脑袋磕在地上，磕完了抬起来，嘴里念念有词：“愿主保佑，愿主保佑，愿主保佑……”

翻来覆去就这一句，声音又低又碎。

达米安已经等不及了，他往前迈了一步，低头看着那老头，开口就问：“你所呈上来的东西，是否属实？可是你亲眼所见？”

声音急不可耐。

那老头跪在地上，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去，嘴里的话却跟达米安问的不一样：“那卷上写了什么，小人实在不知道。”

达米安一听这话，脸色登时就变了，他又往前逼了半步，声音比刚才高了不止一截：“你呈上来的东西，你不知道什么？你可知道虚构、诽谤教会和一名贵族的代价？”

那老头被他这么一吓，整个人往地上缩了一截，磕头磕得跟捣蒜似的，一边磕一边喊：“小人识字不多！小人真不知道那上面写了什么！小人说的那些事都是真的！都是真的！是小人口述，人家记下来的！”

达米安紧跟着问：“是谁记下来的？是谁让你说这种话的？”

那老头趴在地上，肩膀抖得跟筛糠一样，磕磕巴巴地往外吐：“是……是伯爵大人的人。伯爵大人的人找到小人，问小人知不知道当年莱因哈特大人领地上那桩神父的事。小人说知道，小人当年在莱因哈特大人城堡里当过马夫，那件事小人亲眼见过。伯爵大人的人就让小人把看到的一五一十说出来，他们记下来，记完了让小人按了手印。小人不知道那上面写了什么，小人就是照实说了。”

他说完了，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贝尔托莉斯坐在椅子上，听完了，开口了：“把伯爵传唤来。”

一个禁魔骑士应声出帐，铁甲哗啦一响，脚步声很快就远了。

帐子里没人说话。

达米安站在那儿，脸色铁青，手里攥着那卷东西，攥得边角都皱了。

几个传教士互相看了看，谁也没吭声。

那老头还趴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嘴里又念叨起“愿主保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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