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教庭会议（2/2）

阳光从彩窗里漏进来，照着空椅子上的猩红坐垫，照着红衣主教半明半暗的脸，照着圣骑士铁甲上偶尔闪过的冷光。

没有人说话。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祭坛上的经卷哗啦啦翻了一页，又翻回来，又翻过去。

那声音是从上头飘下来的，不高，不低，不疾不徐，像是被风从哪个角落裹出来的，听不出是左边第二个红衣主教还是右边第一个。

六个红衣主教坐得整整齐齐，脸上都看不出什么变化，可每个人的嘴都闭着。

光柱里的浮尘还在飘，那声音就在浮尘里绕了一圈，落在空荡荡的椅子中间。

“竟是惹出了祸事。”

声音说完了，殿里又静了。

静了两三息，另一个方向又飘出一句，还是听不出谁说的：“是一个子爵。”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那沉默压在殿里，压得底下圆桌边上的圣骑士们也不自觉地坐得更直了些，铁甲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如何处置？”

第三个声音问。

这回是从右边飘出来的，比前两个都轻，像是随口一提。

可没人马上接。

殿里静了好一会儿，比刚才都久。

光柱里的浮尘不飘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来。

“那便照例发出圣令，调兵前往。”

“调多少人？”

苍老的声音这回没停顿，说得很干脆：“倾力而为。”

六个红衣主教同时点了点头。

动作不大，只是下巴微微一沉，可六个人一起沉，那动静就出来了，红袍的领口齐刷刷地晃了一下，然后他们的目光从空椅子上移开，顺着光柱往下走，走过红衣主教们的猩红坐垫，走过圆桌边上那些半明半暗的铁甲，最后落在圆桌靠外那侧，靠黑暗那侧，一个人身上。

苍老的声音又响了：“既然如此，第二骑士亲自去吧。”

话音落下去的时候，圆桌边上靠黑暗那侧站起来一个人。

那身铁甲比别人的厚，肩甲比别人的宽，站起来的时候，头顶几乎够到了圆桌上方那片暗影的边缘。

“调查、抓捕，还是格杀？”

台上静了一瞬。

一个红衣主教开口了，这回能听出是左边第三个，声音里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先抓捕，再调查，如有反抗，格杀。”

第二骑士听完，下巴一沉，算是点了头。

然后他往后退了半步，右手攥拳，捶在左胸甲上，铁甲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灰尘都跳了一下，他张嘴说了句教会专用的应答词，说完了，手从胸口放下来，坐回去。

铁甲碰着椅子，又是一声闷响，然后殿里就没人说话了。

寥寥几句话，便以为事情定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