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真有女巫（1/2）

达米安把那面灰蒙蒙的镜子举到面前，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嘴里喃喃了一句：“还真有女巫。”

他声音不大，可旁边的人都听见了。

那个年轻传教士原本交叠在身前的手一下子松开了，脚步往后退了半步，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挂着的圣水壶。

骑士更直接，按在剑柄上的手攥紧了，另一只手把背上的圆盾摘下来，扣在左臂上，眼睛扫着四周的林子，一副随时准备打起来的样子。

伯爵被他们这一动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脚后跟绊在一块烂木板上，差点摔个屁股墩儿，手忙脚乱地扶住了旁边一棵树，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又尖又抖：“女巫？还在附近？”

达米安没有马上回答，他捧着镜子，眼睛盯着镜面上那点已经散掉了的淡青色痕迹，心里却翻腾开了。

来之前他根本没把伯爵的话当回事。

这种事他见得多了。

两个贵族闹起来，一个想整另一个，就往教会递话，说对方跟女巫有勾连。

教会每次都认真查，可十回里倒有九回是假的。

贵族之间的恩怨他太熟了。

在帝国那边想彻底搞死一个有爵位的，只有一条路，就是告他造反。

在教会这边想彻底搞死一个有爵位的，也只有一条路，就是告他勾结女巫、杀害传教士或者骑士。

除此之外，什么不交什一税、对教会不恭敬，那都不算事。

教会最多派人来催一催，催完了也就完了。

可那些想搞事的贵族偏不消停，总爱拿“勾结女巫”当刀使，借教会的手去收拾对头，他这些年处理过多少桩这种案子了？

光去年一年就碰上了七桩。

每一桩他都带着人跑一趟，拿着镜子在对方领地上转一圈，念几段经，镜面连个屁都没照出来。

回去写个“查无实据”，这事儿就算完了。

可这一次，镜面上照出了东西。

达米安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镜面上的青色痕迹虽然淡，散得也快，可那玩意儿骗不了人，他用了这么多年这面镜子，真的假的分得清清楚楚。

假的女巫痕迹，是那些想栽赃的人找人在林子里烧几把带草药味的火，或者埋几块刻了乱纹的石头，镜子一扫，照出来的东西灰扑扑的，像一层浮土，一吹就散。

真的女巫痕迹，照出来的颜色是从底下渗出来的，带着流动，散得慢，散了之后镜面上还留着一层淡淡的润气。

这回照出来的那抹青色，颜色清亮，带着水流一样的光泽，散开的时候是往两边洇的，不像是栽赃。

真有风系女巫在这片地方动过法术。

达米安把镜子收进怀里，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沉了不少，他本来以为这趟来也就是走个过场，回去写一份不咸不淡的呈文，说伯爵所说之事查无实据，建议双方各退一步。

可镜子上照出东西来了，事情就不一样了。

“达米安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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