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早有规划（1/2）

莱因哈特·冯·格伦瓦尔德子爵的兵越过边境线的那天早上，前线的战报本该在当天傍晚送到伯爵的城堡。

可战报没有来。

第二天没来。第三天也没来。

因为战报根本没往伯爵的城堡送，它们被送到了军团长的营帐里，堆在那张铺着旧羊皮地图的折叠桌上，一份一份摞起来，最上面那份还沾着快马加鞭溅起的泥点子。

军团长叫奥托·冯·海姆巴赫，五十出头，跟了伯爵快二十年，从一个牵马的小厮一路升到军团长的位置，他坐在营帐里，把莱因哈特那边送来的几份战报翻了一遍，又拿起自己这边斥候画的边境图看了看，然后把笔搁下，朝帐外喊了一声：“传令下去，第三队往左翼靠，第二队退半步，把中间空出来，放他们进来。”

传令兵跑出去之后，他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搁在桌上，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嘴里嘟囔了一句：“来真的了。”

然后他又把笔拿起来，在纸边上写了一行小字，是给后勤官的话：“准备三百人的三天干粮和两箱箭。“

这事要是搁在别处，一个军团长擅自调动兵马、擅自迎敌、擅自不往上报，那是要掉脑袋的。

可在这儿，奥托·冯·海姆巴赫做这些事的时候，脸上一点犹豫都没有。

因为伯爵走之前跟他说得清清楚楚。

“前线的事，你看着办，不用往我这儿报，报了我也没空看。”

伯爵说这话的时候，正在收拾行装，准备往北边去。

北边出了什么事，奥托不知道，他只看见伯爵走的那天早上，马车后面跟了三辆装行李的车，还有一队骑兵护送。

伯爵上车之前，把管家叫到跟前，交代了最后一句：“前线的事，奥托说了算。他要什么你给什么，别卡他。”

管家点了头，伯爵就上车走了。

所以奥托·冯·海姆巴赫手里攥着的，是整个前线战事的全部决断权。

莱因哈特的兵压上来的时候，他手底下能用的兵不到八百，对面拉出来的至少有一千二。

可奥托没慌，他把八百人分成三股，一股顶正面，一股绕左翼，一股留在后面当预备队。

正面那股不硬扛，边打边退，把莱因哈特的人往林子里引。

左翼那股绕到侧后，等莱因哈特的人追进林子之后，从侧面突然压上去。

莱因哈特的人往前追的时候队形拉得老长，侧翼一挨打，前头就得回头，前头一回头，后头就乱。

奥托站在后面的土坡上，看着林子里尘土扬起来，传令兵跑上来问要不要把预备队也压上去，奥托说：“再等等，等他们自己先乱。”

等了大约一刻钟，林子里的喊杀声开始往南边偏，奥托才把预备队放出去，从正面的缺口插进去。

莱因哈特的人撑了不到半个时辰，开始往后退。

奥托没有追，他让预备队退回来，把正面那股收拢，又让左翼那股绕回原路，然后让人去清点伤亡。

清完了，他坐在帐子里，把结果写进一份新战报里，写完又补了一行：“已退敌，阵线未动，详情后报。”

然后他把这份战报也摞在桌角那堆纸上，没有送出去，这并不是汇报，而是战事记录。

管家那边也没闲着。

奥托说要三百人的干粮，管家当天下午就让人送来了，还多送了两车草料和一百条毯子。

送东西来的后勤官问管家：“要不要跟伯爵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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