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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第 137 章 娘子是最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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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第 137 章 娘子是最好

景睨一霎心動, 他似乎聽見了善懷的聲音。

身後巷口空空如也,讓他覺着方才所聞,乃是片刻幻覺。

腳尖挪動, 正欲回身, 旁邊的內應低聲道:“小爺, 外頭就是巡邏兵了, 這些人是不講道理的, 速速離開是正經,別去冒這個險。”

景睨屏住呼吸,耳畔沒了善懷的聲音, 卻果然是巡兵呼喝之聲, 嚄唶咆哮,仿佛鬣狗餓狼追着了獵物。

緩緩地籲了口氣, 景睨一言不發,轉身而去。

長街上,馬車中,善懷出聲喝止。

馬車卻并未停下,直到另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停車!”

此時,路邊上那幾個士兵也聽見了此間動靜, 紛紛停手, 轉頭看過來。

善懷忙着要下車,卻被一只手拉住:“慢些。”

扶住善懷之人, 鵝蛋臉,一雙杏眼,竟正是步遠君。

善懷對上她的雙眼,将手抽了回來。

步遠君卻先一步跳下車,扶着她的腰将人帶了下地。

這一刻, 那幾個士兵面面相觑,滿臉不懷好意的笑,這種地方,一下子出現兩個貌美如花的女人,頓時讓他們心生歹念,扔下手中那流民,紛紛的圍了過來。

步遠君踏前一步,喝道:“找死麽?退下。”

她用的竟是戎人的話,士兵們愣住,一時沒敢動彈,其中一個大膽些的問道:“你是什麽人?”

步遠君還未回答,善懷已經越過這些士兵,快步到了那流民身旁。

與此同時,急促的馬蹄聲從後傳來,背上之人身形高大,這是之前跟寧衛交易的那戎人首領。

遠遠地掃過現場,口中呵斥了幾句話,那些士兵本來躍躍欲試,聞言紛紛後退。

步遠君跟在善懷身後走到近前,卻見她倉皇地跪倒在地,雙手扶住了那人,竟絲毫不嫌棄他身上的髒污。

馬背上的高大漢子見狀,便問步遠君:“怎麽回事?”

步遠君搖了搖頭:“隼,你可先回去交差。”

漢子哼道:“叫我扔下你們?方才若不是我來的及時,誰知道會發生什麽。”

步遠君皺眉,漢子看向那些士兵,道:“這裏駐守的都是仆猲部的人,他們可不會管你不是烏支的公主,更何況……”

“何況什麽?”步遠君跟漢子的目光對視,冷笑:“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說,我們兩個都是雜/種,是麽?”

叫隼的漢子的母親,跟步遠君的母親一樣,都是從大啓擄去的女子,所以他們兩個在部族的地位,很是微妙。

隼面色冷冷的,不再言語,只是看向那些不遠處的士兵。

步遠君也并未繼續那個話題,哼道:“怪不得進了城之後到處都死氣沉沉。叫仆猲部駐守,這跟讓狼來守着羊圈有什麽區別?”

漢子道:“難道還能有選擇麽,如今各部之中,只有仆猲勢力最為強大,這同關如此富庶繁盛,就如同一只大肥羊,他們當然要吃最肥美的那一口。”

步遠君搖頭:“一口?哼,他們是全要。”

兩個人是用他們本部的話交談,那些士兵們聽不懂,只遠遠站着觀望。

此時善懷俯身,試圖想要喚醒的人,步遠君聽她叫道:“二哥,二哥!”

原來善懷認出,這昏迷不醒之人,竟正是王桓。

步遠君本來不想多管閑事,聽見她的稱呼,心頭一動。

叫隼的漢子則翻身下地,上前握住那人的手細細打量了一番,冷笑道:“這是大啓軍的士兵……好命大,竟然還有一口氣。”

善懷發現他的手探向王桓頸間,心頭一驚,忙張開手臂擋住道:“你想乾什麽?!”

隼語氣冷淡的道:“他是大啓士兵,本來就已經是該死了,何況他這個情形應該活不了,不如給他一個痛快。”

善懷大驚,慌忙推開他:“不行!”

隼吃過她的虧,當即一把攥住善懷的手腕:“你以為你還是都督夫人麽?你不過也是俘虜,自身難保了,還管別人。”

善懷低頭咬向他手上,隼吃痛,擡手就要去打她。

步遠君及時阻止:“住手!”

隼用力抽回手臂,站起身,恨恨地望着善懷。

善懷毫不相讓地回瞪,生怕他再動手傷人,兀自牢牢護着王桓。

步遠君看看她,又看向地上人事不知的王桓:“罷了,倘若真是相識,留下來也許有用。”

隼嘀咕了一句,卻還是走過來将王桓抱起,送上了馬車。

正欲重新啓程,路上又來了一隊兵丁,大概十幾人,有的馬背上還馱着人,看着似是些女子。

隊伍為首一人,高鼻深目,須發微紅,頭戴鑲金花斑豹皮帽,看向隼跟步遠君之時,眼睛放光。

極快地趕到近前:“我當是誰,原來是烏支部的兩位……之前聽說你們入城了,我還不相信,果然是春信兒到了,小鳥雀都開始亂竄,哈哈哈。你們這是要去哪?”

隼是見過這人的,仆猲部的十二王子,兇殘好色,此刻他隊伍的馬背上馱着的那些女子,多半是從城中各處搶奪來的。

他道:“原來是十二王子駐守城中,我們自然是要回王城。”

“回王城?急什麽,”紅發人一通狂笑,目光落在步遠君身上:“先前是仆猲王要你去金帳伺候,你的父王說你害了病,現在看來,病已經好了?既然來了城內,我當然要替仆猲王好生招待,不如在這裏多住幾日。”

掃過那輛馬車,狐疑嗯又問:“車裏是誰?”

隼眉頭皺起,他們本來要穿過同關,直接往雪原王城而去,沒想到節外生枝。

仆猲部的人生性兇殘,是西戎幾部之中最難對付的,平常在自己的部族,他們或許還不肯輕舉妄動,但現在城內都是仆猲族人,自然不能硬碰硬。

可對方顯然不懷好意,一旦答應,不知後果如何。

紅發人見他們不答,竟拍馬上前,不由分說撩起車簾。

善懷正拿着帕子給王桓擦拭臉上的髒污,冷不防轉頭,對上一雙豺狼似的眼睛,不由怔住。

“咦,美人。”十二王子眼前一亮,擡手就要去抓善懷。

步遠君忽然上前道:“殿下既然一片好心,我們不如就在這城裏留一日。就勞煩殿下帶路了。”

紅發人手一僵,看看步遠君又看看善懷,眼珠轉動,大笑道:“好,好的很。”

車隊跟着隊伍向前,隼看着十二王子一行人,望着馬背上那些衣衫褴褛的女子,轉頭對步遠君道:“你怎麽答應了他?”

“不答應又能如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隼透過車窗看向善懷,見她只顧盯着那半死的人,怒說:“若不是她,我們早就離開了。”

步遠君道:“你沒看出十二王子是追着來的?只怕我們還未出城就被他攔住了。”

隼咬了咬牙:“也罷,倘若他真的要……大不了就魚死網破。”

昔日威武的同關城衙門,如今成了仆猲人盤踞所在。

十二王子下馬,并不着急入內,拿着馬鞭盯着馬車。

步遠君下地,不忘照看着善懷,十二王子看着兩個如花似玉的美人站在一塊,不住的吞咽口水。

隼按捺着怒火,自去抱了王桓下來,一路入內。

進門時候,善懷無意中看到臺階上未乾的血跡,甚至有些新鮮,凝成了冰,冰血被一只只腳踩過,變成鮮紅的碎屑。

忽然又聽見尖叫聲,善懷回頭,才見十二王子的手下,一個個抱着搶來的女子,不顧那些女子們的喊叫,嬉笑着向內奔去。

自從被隼擒住,她從沒有怕過,一來最初是因為要救下大原,所以心頭并無畏懼。二來,隼雖是兇悍,可當時在大啓境內,他并沒有做什麽。只在善懷想要逃走的時候,幾乎動了手。不過……不知為何步遠君竟找到了他們,有步遠君在,有意無意的替她擋着,所以善懷并未受什麽辛苦。

只在此刻,終于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何等的危險。

她看着那些掙紮的女子,覺得自己該做些什麽,可身心極寒,雙腿幾乎都不能動。

步遠君過來,挽住她的手臂。

善懷不知自己是怎麽進到府裏的,也許是一口氣不來,又或者是因為之前長途的颠簸,她覺得肚子開始隐隐地疼。

步遠君察覺,轉頭吩咐了幾句。

不多時,那個聲音從外響起:“大夫到了,是哪一位不舒服?”

善懷只覺着聲音極是耳熟,卻未來得及看,只顧捂着肚子,邊留心榻上的王桓。

直到那個身影走了進來,他帶笑道:“王子殿下吩咐了,要大夫好生的給給各位看看。”

善懷慢慢擡頭,當看見面前這人是誰的時候,她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

那人當然也看見了她,面上笑容微微一窒,繼而垂眸低下頭去,就好像沒看見善懷。

善懷本來已經要叫出他的名字了,看他如此,不知為何心頭一跳,那個名字在嘴邊上轉來轉去,還是咽下了。

只不過這一切,并沒有逃過步遠君的目光。

大夫提着藥箱子上前,要給善懷診脈,善懷道:“勞煩,先給我哥哥看看。”

王桓受傷還在其次,因為凍餓,身體極虛弱,如今只剩下一口氣了,能不能活還是未知,就算能活下來,那條腿恐怕也保不住了。

大夫是大啓之人,奉命而來,戰戰兢兢,唯恐說錯了話,做錯了事,性命不保。

善懷眼睛濕潤,道:“請您一定要救一救他……”

大夫勉強一笑:“也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罷了。”

又給她診了脈,皺眉道:“夫人身孕已快三個月了,只是近來有氣血兩虧之兆,還需要留心才好。”

門口那人聽聞,臉色微變,神色複雜的看向善懷。

步遠君道:“有沒有大礙?”

“只要善自保養,莫要大喜大怒,不至于有事。”

說話間,大夫就去開藥方,叫人抓藥,又去給王桓處置傷口。

趁着這個功夫,步遠君問那陪大夫而來的人:“這位看着有些眼熟。不知哪裏見過?”

那人低着頭,唇角帶笑:“小人只不過是個無名之輩。哪裏能夠入貴人的眼?”

“你是大啓人,原本就是在這裏的?”

“是,之前伺候啓朝的各位老爺大人們,現在伺候西戎的各位老爺大人,都是一樣的。”

善懷在旁邊聽着,用力握着雙拳。

步遠君若有所思的:“看樣子你很得十二王子的寵信。”

“王子殿下不過是缺一個能夠在府裏府外替他辦事兒的狗腿罷了,小人正好擅長這個。”

步遠君冷笑:“你何止擅長,簡直精通。”能夠在十二王子那個陰晴不定的瘋狗手下茍活下來的大啓人,還能混的這樣風生水起,她簡直要對其刮目相看。

“您過獎了。”他仿佛沒聽出步遠君的嘲諷之意。

步遠君沒有再繼續同他說話。

直到外頭有個小厮來,低聲道:“齊公公,新來的那些人不聽話,殿下讓你去整治整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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