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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第 135 章 捷報,情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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騾馬市小店裏的熱湯餅價格便宜,去的也多數都是平民百姓、以及一些連幾文錢都舍不得的貧苦人,可是這新開的店面不同,這一處來吃的,多數都是些殷實富戶,甚至不乏那些高門大戶,或者派家仆來采買,或者叫樓裏特送,因此價格自然也不同,就算如此還是門庭若市。

尋常人恐怕不識貨,但是朝中勳貴大臣以及那些豪富之家等,怎會不知道那海帶菜原本是外邦貢品,宮外之人,等閑難得一嘗,如今這新鮮物只需要五十文就能吃上一碗,誰不願意嘗嘗鮮?

二店生意好,未免有些人眼紅,知道海帶菜是貢品後,就向官府告發,告二店“僭越”,擅自使用禦前貢物。

此事驚動了宮中二十四監,禦用監跟尚膳監都派了人來,那告發的知道,只以為食肆必定要倒黴了,僭越的罪名落定的話,就算有再大的靠山也保不住他們。

誰知兩處司局一通追查後,很快有了結論。

內廷派了特使,光祿寺官員随行,親至永平府金沙縣尋到善禮,先是查看過善禮命人所買的那些海帶菜,确認同外邦進貢之物一般無二後,當場宣讀皇帝旨意,封了善禮為光祿寺珍馐司采辦執事,負責每年的海帶菜擇選進貢事宜。

其實采買只是個名頭,實際上,是給了善禮光明正大使用海帶菜的權限,畢竟選了好的進上後,其他的要如何使用分派,都由善禮這個執事做主,也談不上僭越了。

如此一來,二店在京內更是名聲大噪,每日銀錢流水一般而來。

善禮跟向老爹柳氏一家人,更是做夢都想不到,有朝一日家裏竟然會得到一個官,當內侍們尋到寶豐樓的時候,善禮還以為是出了什麽事,萬萬想不到是天大喜事。

消息傳回了向家村,原先那些議論紛紛說向家各種不是的,早就轉了風向,而那些原先欺辱過向家的,則是心驚膽戰,有人尋到善禮,百般的賠禮道歉,尤其是那些拜高踩低的所謂“親戚”,先前向家人進了京,山高皇帝遠,不知究竟,倒也罷了,底下仍舊可以說幾句酸話,肆意叫罵一陣,可是如今善禮得了官職,這就不同了,這可是實實在在眼前發生的,這才真正信了,向家跟之前确實不同了,那幾日幾乎每天都有好些人來尋善禮,令他不厭其煩,只能叫随行小厮都打發了事。

進了二月,京城中的頭等大事自然就是萬衆矚目的春闱。

但是今年有所不同,蓋過春闱風頭的,是從同關戰場傳回來的一則捷報,中軍都督府的景都督,帶兵跟西戎人騎兵于太豐郊野對上,雙方激戰,西戎騎兵竟然大敗,俘獲戰馬二三百匹,死傷的戎人六七百,割了頭顱,堆做京觀,一為震懾戎人,二為提振士氣,三為告慰之前孫虞候衆人在天之靈。

雖然有軍中傳令官報捷,但朝中官員竟不能信。

人人都曉得西戎騎兵無敵天下,他們生在茫茫域外原上,最擅騎射,堪稱無往不利。

景睨所帶的中軍都督府将士,且不是身經百戰經驗豐富的邊軍,怎麽可能贏。

甚至有人懷疑,景睨是誇大其詞,虛報軍功。

靖信帝冷笑,對楊稹道:“當初問誰可領兵對敵,他們若也能如今日這般振振有詞,朕也不至于就放十九出去了。”

其實原先靖信帝得到報捷文書之時,也有些懷疑……甚至覺着景睨是不是故意的幫他安穩人心,讓他高興的。

可是又一想,那小子雖然向來是個天不怕,但絕不會在這種軍國大事上胡鬧。

那麽這報捷就一定是真的。

很快,西平府知府的文書,太豐知縣文書,以及本地守将的奏折陸續送達。

要是景睨連這些人也能串通……除非他要造反。朝中質疑的那些人才紛紛沒了聲響。

京師之中,萬民歡騰。

消息第一時間傳回了侯府,老太君喜歡的老淚縱橫,連景泰侯也忍不住雙眼放光,一連問了好幾次消息是否為真。他想讓自己鎮定,至少不要顯得那樣“喜形于色”,但卻無法自控。

周圍的幕僚衆人紛紛賀喜,道:“十九爺年紀輕輕便能建功立業,立下奇功,将來成就只怕更在侯爺之上,真是國朝之幸。”

景泰侯着實忍不住,哈哈大笑。

顏垂纓在得到這消息之後,第一時間便想到了善懷,他很想去找她,當面告訴這個好消息。

這些日子,顏垂纓跟善懷見面的機會,反而比先前還少了。

她有時候在東府,偶爾去侯府,又在三個店鋪裏打轉,時不時地還去往碼頭,顏垂纓從不曾見過這樣忙碌的小婦人。

原本因為景睨悄悄離京不曾告訴她,顏垂纓懸心,擔心她過不去,會難過。

誰知,卻是這般利落乾脆,反而顯得他們這些男人太過“兒女情長”了似的。

不過顏垂纓卻也清楚,善懷只是不顯露出來罷了,要不然,為何那次在碼頭上遠遠地看着,竟發現她的臉比先前小了一圈。

是忙碌的原因,還是心內牽挂。

北地冬春交際,氣候燥冷,氣候交替變幻,時而春光晴朗,時而陰雲密布,讓人的心情也跟着惶惶然,不知下一刻會如何,這捷報來的正是時候,不亞于一場滋潤萬物生機勃發的及時雨。

顏垂纓思忖着,舉步向外走,才出自己的公事房,一個禦史臺的執事匆匆而來,手中拿着一個信封,行禮道:“中丞,這是外間有個人讓下官轉交給您的。”

顏垂纓一怔:“是何人?”

“是一個乞兒打扮的。”

顏垂纓身後一個侍衛上前,用刀劃開無字信封,确定裏間并無蹊跷,才将信紙展開給顏垂纓過目。

三爺看着上面簡單的兩行字,平靜的臉色忽然變了。

耳畔響起一聲悶雷,好似從他心頭滾過。

“速速派人前往景泰侯府……勿要張揚,确定四姑娘是否在府內,若不在,又去了何處。”顏垂纓極快地吩咐親随。

親随領命而去,半個時辰不到返回,說道:“四姑娘不在府內,據說一早就出了門,去了吉佛寺燒香祈福。”

這親衛辦事利落,自己回來報信,卻又另外派了人去吉佛寺探尋,他這裏才禀告過了不久,那邊人也回來了,神情有些惶然,原來他奉命前往吉佛寺,一番探查,竟沒有發現四姑娘的下落,人是确實去過了,但去了之後,到底出門沒有竟無人知曉,寺廟內也不見蹤跡。

除此之外……“三爺,”遲疑着,那人道:“四姑娘不是一個人去的。”

顏垂纓正轉身要往大牢的方向去,聞言止步,回頭看向那人:“你說、什麽?”罕見的,他的語聲有些艱澀。

因為他的心極不安,一瞬間心底浮現那個影子,卻又拼命的按下去。

那人咽了口唾沫:“四姑娘是跟……向娘子一起去的。”

顏垂纓身形一晃,兩個親衛急忙上前扶住:“三爺!”

“去……查,去找,騾馬寺店裏,侯府……國公府……茶社……”顏垂纓攥緊拳,拼命讓自己保持冷靜,在腦中回想任何一個可能的地點,“加派人手,找到人立刻回報。”

親衛們慌忙去調人。

顏垂纓自己來到禦史臺大牢,打開監牢的門,看到裏間關押的步遠君。

他本來想按捺,卻實在無法自控,将手中的字條扔到了步遠君的臉上:“是你們的人?”

步遠君垂眸,掃了眼字條上的字,笑道:“喲,是四丫頭出事了。”

顏垂纓抿着唇,沒有提善懷半個字:“你們想乾什麽?”

步遠君眼珠轉動:“這不是明擺着的麽?三哥……用你在意的人,換我,如何?”

顏垂纓的唇牽動,冷冷地望着步遠君。

步遠君同他對視,忽然詫異道:“咦,不對……區區一個景玉妝,怎麽會叫你如此失态……還有人……”

顏垂纓瞳仁一縮,步遠君眯起雙眼:“是……向善懷?”

他的喉結吞動,竟是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那是因為緊張。

步遠君從沒有在顏垂纓臉上看到過這樣的神情。

“果然是她?”步遠君嗤嗤地笑了起來:“三哥,怪道你這樣動怒,吓得我,還以為你喜歡上四丫頭了呢,先前我差點炸翻了京城,你也沒有這樣緊張過。”

顏垂纓走近,俯身盯着她:“你的人,他們在哪裏?”

步遠君同他四目相對:“這是我最後的保命護身符,三哥覺得我能說出來麽?”

“看樣子,我确實對你太仁慈了。”顏垂纓聲音冷厲,“我該把你送到廷尉。”

步遠君眉峰一動,淡淡道:“你該知道我跟那些尋常人不一樣,廷尉的金針法确實厲害,但對我未必管用。”她慢慢的說了這句,忽道:“等等,據我所知,向善懷身邊有隐衛的人跟着,就算是我的人也未必勝得過,怎麽可能被人近身?”

她自言自語的,眼中透出疑惑之色。

顏垂纓幾乎忘了這件事,也确實是關心情切了:“你不知道?”

步遠君道:“我的人若能得手,上回在雅舍就不至于被隐衛的人追着殺了,他們要真那麽能耐,殺進來劫獄都可,怎麽會叫我在這裏白白受罪。”

顏垂纓幾乎分不清她是真話假話。

“除非……”步遠君像是想到了什麽,欲言又止。

“如何?”

“除非有第三方……我的意思是說其他勢力參與。”

顏垂纓盯着她,突然轉身往外,步遠君望着他的背影:“三哥,別這麽着急走,興許我能幫得上忙呢。”

禦史臺的人馬星落四散,很快有了發現。

顏垂纓騎馬趕往,在距離東城門的街巷中停下,巷子裏站着兩名侍衛,侍衛身後的牆根邊上坐着一人,雙手抱着膝,瑟瑟發抖。三爺翻身躍落,疾步往前,大袖飄搖,他一邊走一邊死死盯着,偏偏那人頭臉被侍衛擋住,看不真切。

是偏私也好,無理也罷,他心頭有個半陰暗的希冀。

作者有話說:

感謝彩雲寶子的火箭炮感謝寶子們的營養液~

小景:連個人都看不住!

小顏:抱歉抱歉在找了

皇帝:你啥時候回來?

小景:把我的人弄丢了還有臉問

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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