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 109 章 皇天不負有(1/2)
第109章 第 109 章 皇天不負有
景睨懷疑自己是領會錯了意思, 目不轉瞬地望着善懷:“你說什麽?”
握住她的手,緊張地等待。
善懷抿嘴笑笑:“你是假裝沒聽見,還是假裝不懂?我有些累了, 不說了。”
推開他的手, 翻身假裝睡覺, 畢竟這種話對善懷而言也不是随便能說出口的, 說了一遍已算是“勇氣可嘉”。
景睨俯身看向她臉上, 卻見她唇邊帶着兩分甜笑,一時心潮澎湃,知道不是自己聽錯想錯了, 便情難自禁地道:“你不說也行, 我索性回府去問老祖宗,若是真的, 正好商量起來。”
他說走就要起身,善懷忙抓住他:“你急什麽?才回來又要走?”
景睨順勢在她身邊坐了:“誰叫你不理我?”湊近善懷道:“快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麽?”
善懷垂眸道:“沒什麽,就是我方才說的那樣。”
她到底有些害羞,垂着頭,臉頰上紅紅的, 景睨嗅着香氣, 不由又嘬了一口:“哎喲,總算盼得雲開見月明。”
善懷笑道:“什麽話, 你要唱戲麽?”
景睨哈了聲:“自然是好話,我還以為……果然皇天不負有心人。”
兩個人靠在一處,善懷道:“你還以為什麽?”
景睨笑道:“我還以為要等你主動開口,必定遙遙無期,指不定猴年馬月的。”
他還以為至少要等上一段時日才成, 這真是這一段時日來,他所聽見的最好的消息了。
善懷道:“原先我是擔心會影響店內的營生,如今一切都已經妥當,而且也都不用我事事出頭……想來應該無礙。”
景睨好不容易等到了這句話,有些待不住了:“既然這樣我還是回侯府一趟,早些商議起來。”
“不許去!”善懷見他高興的有些昏頭昏腦了,忙道:“外頭雪大,天寒地凍的,別再往外跑了,何況就算趕早,那也要等到年後了,何必着急在這一時半會。”
景睨将她環入懷中,心中快慰無以複加,突然想起她方才不舒服:“這會覺得怎麽樣了?”
善懷道:“已經好了。就是一陣罷了。”
“你這樣是氣血不足。又或者是勞累過度。如今有了幫手,只叫他們去做。千萬別事事操勞,要知道知人善用也是一種優點。”
善懷轉頭看見他,眼神中帶着驚奇。
景睨道:“怎麽了?我說的不對?”
“不是,”善懷尋思道:“就覺着聽着耳熟。好像三哥也這麽說過。”
景睨想到顏垂纓,哼道:“這個人……怎麽什麽都要來插一嘴。”為顯示自己的重要性,宣告:“他說的不算,我說的才算。”
善懷笑:“都是一樣的話,怎麽三哥的就不算了?”
景睨瞪她:“你還說,當着我的面口口聲聲三哥三哥,你還欠我一聲十九哥呢。”
善懷轉開頭,笑而不語。
“難道我當不起嗎?”景睨撫住她的臉,讓她轉回來看着自己:“難道我比他差?趕緊叫一聲我來聽聽。”
“當然差,難道你的年紀不是最小的?”
“不行,我不管,我非要聽。你不叫……我就……”他的手臂越來越緊,聲音越來越低。
此刻,外間一聲細微的動靜。
景睨耳朵靈,心頭轉念就已經明白,必定是隐龍的那幾個暗衛。
平日裏他不在身邊倒也罷了,如今人家閨房之樂,他們卻也如此兢兢業業。
他的動作不禁一停。善懷卻趁機按住他的手:“不行,今天不行。”
景睨收斂心神:“怎麽不行?”
善懷遲疑着道:“我可能要來月信了。”
前天跟景睨有了一次後,善懷就發現出了血,肚子稍微有些疼,還以為是月信到了,嚴陣以待。
誰知今天竟又沒有,心想興許是又推遲了一兩日,畢竟身上有些倦怠,越覺心煩意亂的,都像是要來月事的征兆。
景睨震驚道:“啊,怎麽又來了?”
話雖如此,卻不敢再纏磨,對他來說,月事這個東西,實在可怕,簡直是叫他如臨大敵。
“怪不得你不舒服。”他想到善懷方才頭暈眼花臉色發白的樣子,覺得找到了症結:“怎麽不叫他們給你熬紅糖水喝?”
善懷道:“今兒沒覺着肚子疼,不用。”
景睨吃驚:“非得要疼的時候才喝?叫我說你什麽好?”
善懷看他又要叫人,忙道:“這一個月來吃了不少補藥。又加上什麽阿膠燕窩的,應該不至于像是先前那樣疼了。”
景睨盯着她:“要是覺得不妥,立刻叫太醫給看看,別苦熬。”說着忽然搓搓雙手:“還是讓我給你捂一捂吧。”
善懷笑道:“不用,這會又不疼。”
當天晚上,吃了晚飯。因景睨怕善懷身子不适,便也收斂了心猿意馬。
翻箱倒櫃的找了幾本書出來,誰知善懷看他拿出那許多書,又驚又懼,畢竟有前科,理所應當的以為他又不知從哪裏收羅了那種書。
“你還看這些。”善懷忍不住,“怎麽還有?你到底有多少?”
景睨不曉得她在說什麽,看看手上的書,又看看她:“啊?什麽還有?我不能看麽?”
善懷道:“你有這份聰明勁,去看看那些正經書多好,就算不去考科舉,不是有那麽一句話麽?叫什麽、肚子裏有詩還有書就……就很好看了。”
景睨眨巴着眼,隐約有點兒明白:“腹有詩書氣自華?”
“對對,就是這句。”
“你哪裏學來的?”
“呃……嗯,随便聽人家說的。”
景睨哼了聲:“在你看來,我就是不學無術那種人了?”
善懷卻也不是這個意思,就是恨他看那些不正經的:“沒有,我就是說多讀書有好處的麽,你自己也曾經說過。”
“那我這不是正要看麽?”
“你看的那些是什麽……還是少看一些吧。”
景睨咬牙切齒,把自己手中的書送到她的跟前:“我看的是什麽?你瞪大眼睛瞧瞧,總是門縫裏看人。”
善懷起初還不敢看,怕他又在戲弄人,聽着語氣不對,才大膽瞅了一眼,見上面一本封皮上寫着四個字,巧的很,自己竟然都認識。
善懷一字一頓地讀出來:“孫,子,孫子兵法?”
景睨翻了個白眼:“是不是正經書?”
善懷疑惑:“《孫子兵法》,我好像在哪裏聽過,是練兵用的?”
景睨似笑非笑道:“當然不是,是床上用的,好多招式呢。足有十三篇,三十六種招數,花樣百出,妙不可言。”
誰知善懷見他說的一本正經,竟信以為真:“我就說嘛,你怎麽會看正經書,我還以為冤枉了你。”
景睨忍不住,舉起手指在她腦門上輕輕的彈了一下。
“乾嘛?”善懷歪頭閃開。
景睨嘆道:“你仔細看看。”嘩啦啦的把書翻開讓她瞧。
善懷哪裏肯看一眼,生怕又看見圖文并茂的:“我可不看,你快放起來。”
景睨搖頭苦笑:自己給善懷的印象太深了,哪怕是捧着佛經或者四書五經,對她來說恐怕都是那些。
善懷不理會他,出門讓清荷去取了一匹棉布。
回到裏間,見景睨已經在炕沿上坐了,正在燈下翻書。
善懷見他不聽話,簡直無法,很想打他兩下,只得忍住:“你過來。”
景睨擡頭:“怎麽?”
善懷道:“我稍微給你量一量身上。”
雖然他的尺寸,她是最清楚的,畢竟之前給楊公公和齊安做的時候,連量都沒有量就很合适,但如今人現成的就在眼前,還是量一量的好。
景睨有些驚喜:“是要給我做衣裳?”
善懷道:“有現成的布料,給你做身冬衣。”
“知道娘子最疼我了。”景睨心頭喜悅,不由分說捧住她的臉,又狠狠的親了兩下,這才乖乖的擡手,任憑她給自己量過了。
善懷稍微丈量過後,心頭有些詫異,他的身量仿佛比之前兩人相遇的時候見長了,肩略寬了些,腰卻更細了,個頭也比自己高了些許。
不由多看了他幾眼,暗自嘆息。
因布料行的事都交給了清荷料理,清荷“手下”又有了許多人,什麽書包,衣裙,帳幔都不必善懷親自動手。
正好因為沒給景睨做一身衣裳,心裏惦記着,雖然明知道他不缺這些,而且自己的針法技藝自然比不過那些宮內匠人,但總覺着自己親手做的到底不同,就算他不穿,也一定得有。
何況,只看方才景睨得知要給他做衣裳時候那高興的樣子,就不該空了他。
外頭北風卷着雪花,滿天匝地,時不時刮在窗紙上,發出呼的一聲巨響。
屋裏卻暖意融融。
景睨挪到炕沿邊上繼續翻看兵書,時不時擡眼看向身旁,善懷已經描出了尺寸,咔嚓咔嚓,是用剪子在裁剪。
她盤膝坐在炕上,垂首,甚是專注,生怕剪錯了,全然沒留意到燭光中,景睨一眼不眨注視的眼神。
對于他來說,這幅場景實在是人世間最美的景色之一。
也是頭一次,景睨覺着這剪刀裁布的聲音是如此悅耳動聽,堪比天籁。
只不過景睨沒叫善懷熬夜,害怕她身子不适,戌時剛過就拉着她睡下了。
善懷起初還擔心他又看那些書,恐怕會忍不住。
沒想到他很安靜,只是把手搓熱了,小心翼翼的放在她的肚子上。
善懷啼笑皆非。
以前習慣了一個人熬,更疼更難的時候都經歷過,所以先前雖然有點隐隐的鈍痛,卻也沒當回事。
可是,景睨卻很當回事。
也許真的管用,被他暖熱的掌心,熨yu帖的熨yun燙着,那一點鈍鈍的不舒服很快的消失無蹤。
這一宿,善懷睡得很好。
早上醒來的時候,善懷依稀記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模模糊糊的,一時卻想不起來。
景睨道:“你再睡會,外頭太冷了,不要早去店裏。我今日回侯府一趟,跟老祖宗商議商議大婚的事。”
善懷悄悄的把被子拉高,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在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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