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鬥毆 “陳三郎與你兄弟二人共侍鄭女,……(2/2)
坐在她對面的陳父小聲勸道:“哎呀,你不要太嚴苛了。七郎已經考得很好了,不就是射術次等嗎?那綜合考量下來,還是第二,也是很好的成績呀。”
他将茶盞遞過去:“喝茶,喝茶。”
王娘子一拍桌,痛心疾首。
“我王愛,出身将門,怎麽教出來的孩子一個個都不随我呢?”
她推回茶盞,一手托臉,百思不得其解。
“為什麽我手把手教了這麽久,七郎的射術還是可以差成這個樣子?三郎就算了,但七郎身康體健,為什麽還是這樣?”
小時候的陳植射術還行,雖然算的不得太精,也不至于差成這個樣子。
偏偏,越教越差。
長到現在,更是一塌糊塗。
究竟是哪一步教錯了呢?還是她教的有問題?
王娘子因為這個事糾結了很久,最後把原因歸于。
“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你們陳家人一個個都這樣不行。”
陳父安靜坐在那邊修剪花枝插瓶,平白被好一頓責怪。
他像是習慣了,淡淡回道:“我的錯,我不行。”
王娘子一圈打在棉花裏,乾脆抱臂盤腿坐在圍榻上,暗暗想一定要把陳植的射術教好。
夫妻二人坐着,珠兒打着珠簾來:“大人,夫人,娘子來了。”
“讓她進來。”
不多時,鄭觀音就進來:“爹娘。”
王娘子直接開口道:“他的事情,你應該知道了吧?”
“嗯,已經知道了。”鄭觀音如此回答,剛才夫妻二人說話那陣,她在外面站了一會兒,已經從侍女那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她問他們,“事情鬧得這樣,是否需要......”
“此時我會處理的,不要你出面。”
陳父抿了口茶,如此道。
鄭觀音又問:“那七郎,可以回去嗎?”
陳父看了眼身邊的額王娘子,她直接道:“不行,你絕不可以将他放出來。他十六了,也正是沖動的年紀,就讓他今天在祠堂跪上一夜。”
他們的态度已經出來,鄭觀音也沒有再說的必要。
她從東院出來,吐了口氣。
雙華問她:”要不要去看看郎君?”
鄭觀音道:“爹娘只說不放他出來,也沒說不讓我進去呀。”
她這樣想,就這樣乾,一邊讓人備上些吃的喝的,又帶了衣裳和傷藥去了祠堂。
祠堂燭火幽幽,少年跪坐在正中。
鄭觀音來的時候,就看見他的背影,走近了些發現他身前居然擺了一副棋盤,此時正和自己在對弈。
她沒有出聲打擾,只是将東西輕輕放在地上,自己取了一個蒲團在後方坐下。
過了一會兒,陳植放下就轉過來。
“阿姊”
剛才背着身沒看到,如今他轉過來鄭觀音才看清,陳植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也破了口。
“嘶”她一看就覺得怪疼的,不由得上手碰了碰,“疼嗎?”
“有一點。”陳植輕輕點頭,随後淡淡開口,“但是想來他們更疼。”
這話說得,還挺自豪。
只是陳植自己說完,又垂下頭:“對不起。”
鄭觀音疑惑不解:“你道什麽歉?”
“說到底,我也是太沖動,給家裏帶了麻煩。”
鄭觀音一下子起來,叉着腰:“這事我已經知道了,別為這事道歉。我還覺得你下手輕了呢。王八蛋,黑了心的下流種子。要是我手裏,別說打傷一條腿,非得把他三條腿都打折了不可。”
她越罵越越起勁,全然忘記了陳植還在自己身邊。
一低頭,陳植還跪在蒲團上仰起頭,張着一雙幽幽的眼睛看着她。
他認真看人的時候,眼睛會變得圓很多,看着純良無害。
“哎呀”鄭觀音捂了捂嘴,随後規規矩矩地站着,有些不好意思,“你剛才聽見什麽了?”
陳植眨眨眼,随後很乖巧地搖搖頭:“我什麽都沒聽到。”
“阿姊,你下次要打程陽的時候,叫上我。”
鄭觀音尬笑了兩聲,規規矩矩坐在蒲團上。
“好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和你哥。這份人情算我欠你的。”她打開藥箱,取了藥出來給陳植上藥,動作輕柔。
陳植開口:“阿姊,我不喜歡人情這兩個字。即使你我沒有成婚,我也依舊會因為程陽侮辱你和三哥打他。這是我自己意願,不是你欠我人情。”
他如此說,鄭觀音不由得放慢了動作。
她跪坐在蒲團上,直着身給他上藥,陳植仰着頭,她将人看得如此清晰。
少年坐着,臉上是一塊塊青紫的傷。
鄭觀音看着他,覺得忽然間有些像小時候。
陳植每次下棋都下不過自己,偏每次鄭觀音都要哄着他玩兒。輸了,他可是又不能違背自己說的話。他就在那默默坐着,生悶氣。她總是于心不忍,又拿着糕點去哄。
他想來對人冷淡,但是跟鄭觀音總是在吵吵鬧鬧鬥氣。
有一回鄭觀音和別人家的郎君鬧了矛盾,兩人打起來,陳植上來也揍了一頓。
那時他還小,八歲,也是這樣由着鄭觀音上藥。
鄭觀音覺得好像又回到了那時候,又做了同那時一樣的事。她忍不住揉了一把他的腦袋,又捏了捏他有些潤的臉頰肉。
可是陳植看着她。
鄭觀音又一瞬間清醒了一些,相似的眉眼,如今卻已經成熟了很多。
陳植,已經不是那個八歲的陳植了。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有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