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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真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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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真心

門被輕輕扣上, 未徹底關緊的窗戶卻被風掀了起來,吹動着紗幔,就連一旁擺放着的千燈架也無意被碰到,發出聲響。

姜螢有些意外的看着面前的人, 他的手橫在她腰間, 另一只手卻壓這她的後腦, 灼熱的呼吸落在耳畔。

姜螢怕癢,忍不住往後縮了縮,不料男人卻随着她的動作也往前靠,倆人緊緊貼着, 她感覺到了他身上的灼熱, 擡眸,那雙眸也染上了不正常的暗欲。

“夫君……”

她想喚他, 然而, 聲音才剛剛從唇間溢出,他的唇便拂過耳畔,緩緩貼了上來。

齒間被撬開, 他帶着不容拒絕的力道,将她狠狠的揉入懷中。

姜螢被吻的氣喘連連, 下意識抱着他尋找支撐點, 她柔軟的手撫上男人堅硬的後背,在這意亂情迷的氛圍裏,微微穩了穩心神。

魏昀從來沒有這般莽撞過。

哪怕是先前幾次同房,情到深處他也很少像今天這般失控。

整個人幾乎像是沒有了理智, 只知生撕啃咬。

唇上吃痛,姜螢來不及思索太多。

他便已經低下頭,唇也微微移到了脖頸處。

她落在他後背上的手緩緩來到身前, 用力,将人撐起。

然而,這點力道對他而言幾乎是無,他很輕易的,将她雙手緊緊鎖住,喘息聲越來越劇烈,姜螢隐隐察覺到了什麽,大聲道:“魏昀。”

無人應她,反倒是更加灼熱的氣息逼近。

他的雙眸漆黑,如一汪不見底的深潭,看着她,又像是透過她在凝視別的。

眼底無光,他醉了?

可身上分明沒有任何酒氣。

姜螢伸手推了推,他态度不再強硬,放在她身上的手也緩緩垂了下去,似是失散的理智終于回隴,他瞧着她,像是在這一刻,才認識到眼前的人是誰。

“魏昀,你清醒一點。”姜螢再度開口,她隴了隴身上衣衫,發絲因為剛剛的掙紮垂落下來,額前碎發随意散着,漂亮的眼眸正一動不動看着他。

魏昀動了動手指,忽然意識到,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他被那藥沖擊的思緒逐漸找了回來,看着她,燈影下,她實在太過美麗,像是金枝繁花裏養出的明珠,可偏偏,沾染了濁氣。

他的手狠狠握在一處,堅硬的拳頭掩在袖口裏,他費了好大的勁,才用沙啞的聲音緩緩道:“抱歉。”

燭火将他身影拉長。

一面是在光下的坦蕩磊落,而另一邊,則藏在污垢泥濘中,是他終身難以擺脫的渴求。

姜螢微微感到意外,這個模樣的魏昀,她從未見過,不管是以前穩重令人安心的他,還是在西峰村将她救于危險中的他,都是胸有成竹,算無遺策。

然而此刻,在這間狹窄逼仄的暗室,他像個沒有理智的莽夫,甚至頭一次,姜螢在那雙墨色瞳仁裏,察覺出一絲淺顯的,甚至可能是錯覺的迷茫。

姜螢抿唇,看着他,心底湧現一陣奇怪的感覺。

魏昀很強,強到能給她帶來威脅,強到他如今手中的權利,能主宰姜家的命運,然而此刻,他這樣可以稱得上落寞的感覺,與她記憶裏的模樣幾乎判若兩人。

思及此,她上前,輕柔的将手放在他手臂上,關心道:“夫君,你怎麽了,要不要叫府醫來看看。”

魏昀擡頭,他已分不清她似真似假的語言,一會叫他夫君一會叫他将軍,語氣總是輕輕的,令人心癢。

但除此外,他對她的了解幾近于無。

她從來不說她的過去,也很少與他主動攀談,大多時候,更像是配合他。

她不願展露,應當是不信任他。

但魏昀卻知道,她三番五次去找顧易之,她父親的案子她裝作不知,不來問他,卻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旁人身上。

終歸,她是對他有防備的。

甚至魏昀都覺得,她雖然在他身邊,可他卻總覺得,她會走的。

那雙輕柔的手摸上了他的額頭,他看到她蹙眉,像是關心。

魏昀忽然抓住了她的指尖,喉結微動,突然想對她說,其實,其實他也能幫她的。

她想知道,問他才是最簡單的。

何必去勞煩旁人呢?

魏昀腦袋昏沉沉的,他能感覺到,體內氣息不穩,他憑借最後理智才從那間屋子來到這裏,看到是她,他才松了口氣。

如今,仿佛一團烈火在燃燒。

他又狠狠甩開她的手,想往外走。

“夫君?”姜螢疑惑喚道。

魏昀情況好像更糟糕了,他走路虛浮,不似平日那般沉穩,不管發生什麽,今夜他這樣出去,她也是不放心的。

思及此,姜螢立刻上前扶住他,然而,魏昀似乎沒了神志,要不是她撐着力,他是會摔地上的。

“桂雲,叫府醫來。”

姜螢立刻喊道。

**

一個時辰後,大夫才從房間裏出來。

姜螢開口詢問:“怎麽樣了?”

“夫人,将軍症狀,似是中毒。”大夫嘆氣。

姜螢蹙眉,中毒?

魏昀即便得罪了那麽多人,但又有誰能這般輕易就把他傷了。

大夫繼續道:“實不相瞞,也不是能要人命的毒,而是當下勾欄瓦肆中流傳的一種催.情藥,不過夫人放心,老夫已為将軍放血,雖然此刻還昏迷不醒,但已經沒有了危險。”

姜螢臉頰紅了紅,她這些年在後宅深院裏,也聽說過,有人會為了争寵而去弄一些下三濫的藥,但沒想到,魏昀也會中這種藥。

幸好知道的人不多,府醫是值得信賴之人,姜螢并不擔心他透露出去。

思及此,姜螢道:“多謝大夫,若是将軍還有什麽不适,還要勞煩您了。”

“夫人不必客氣,這都是老夫該做的。當初老夫差點被抹了脖子,要不是将軍,老夫還活不到現在呢,能替将軍做事,老夫求之不得。”

姜螢沒怎麽聽進去,麻木點了點頭。

待反應過來,遽然意識到趙大夫這話是在感激魏昀。

她原本沒放在心上,然而,突然意識到,李大娘也說過類似的話。

要不是魏昀,西峰村怕是被人屠了。

還有青朔也曾說過。

他的命,是魏昀救的。

他們這些人的面容在她腦海中忽然映成了一張臉譜,明晃晃的四個字:知恩圖報。

府醫又對她說了一些注意事項,姜螢都仔細記下了。

等她推門而入,屋子裏燃着能令人安心的熏香,很好聞。

她走到床榻前,魏昀閉着眼眸,瞧着就像是睡着了一樣。

姜螢心情并不是那麽平穩,此刻他這般虛弱,她有很大的把握能乘虛而入,或許現在她去書房,能找到他所調查的關于父親案子的線索,只要她能在他前面拿到關鍵證據,就有很大的可能,替父親沉冤昭雪。

她心撲通撲通跳的很快。

仿佛有一杆秤,一會偏向這邊,一會偏向那邊。

最終,姜螢仍舊是按捺住了這個想法,若是魏昀故意布局,再或者從這裏去他的書房一來一往都要時間,若是他什麽時候醒了察覺到了,那可就是麻煩了。

姜螢看向一旁的熏香爐。

要不要加點什麽,讓他睡一整晚。

然而,觸及到一旁帶血的布條,她垂眸,攥緊的指尖緩緩松開,輕聲道:“去查一下,将軍來之前,是在哪裏?”

**

翠竹軒,莊氏在屋子裏踱步不停,她貼身的王婆子安慰她,但莊氏心裏仍舊有些慌張,這眼皮自從晚膳後就一直跳個不停。

忽然,後院響起一聲重物落地聲。

莊氏緊繃的神經瞬間铮了一下,厲喝:“誰?誰在那裏?”

“娘,是我。”矮牆灌叢裏走出一個鬼鬼祟啊的人影,穿了一身通體漆黑的衣裳,面容淨白,正是莊氏那逃難在外的兒子韓聰。

“聰兒!”莊氏用氣音不可置信喚道。

韓聰嫌棄的将身上草葉摘掉,邁步走到莊氏面前,鑽進屋子裏給自己灌了好多水,小聲罵罵咧咧起來。

莊氏習慣了他這樣,給王婆子遞了個眼神,王婆子心領神會,走到外院,将青松和青露二人支了出去。

屋內,韓聰口乾的不行,喝飽了水,才終于回過神來,他身上連日奔波逃命,早就腌臜污臭,然而,莊氏卻看着兒子平安無事,眼眶含淚。

“兒啊,這些日子,苦了你了。”

韓聰皺眉,他本就是養尊處優的少爺,哪裏受過這種委屈。

三個月前,他看上一歌姬,想要帶回府裏,誰知道這歌姬被人贖身,不肯跟他,韓聰從小想要的東西還從未失手過,當即便和那給歌姬贖身的男子争論起來。

起初二人也只是吵,但不知怎地就動了手,等韓聰反應過來後,他已失手将那男子砍死了。

這事他原本也沒怎麽當回事,他爹在當地也是個官,就算鬧到官府,也不至于要他的命,頂多就是一樁風流韻事。

但誰知道,那男子在朝中居然有個當官的大哥,聽說還是個六品,韓聰惹不起,連夜收拾了行囊逃跑。

原本出去外面躲一陣,賠些錢就算過去了,但誰能想到,那人窮追不舍,将他逼的毫無退路。

這時候忽然有人告訴莊氏,他有個侄子在京中當官,還是個大官,莊氏走投無路,抱着試試心态前來看看,沒想到先碰上沈靈,這才有了後面這樁樁件件。

韓聰打量了一圈,他在外面時就覺得這府邸氣派,他繞了許久才摸到莊氏住的這屋,幸好這裏偏僻靠着牆角,否則,他怕是進門沒多久就讓人逮了。

韓聰再一擡眼,瞧着莊氏穿的體面,心裏頭不是滋味:“娘,孩兒還以為,娘不管孩兒死活了,這些日子在外面風餐露宿,連一頓飽飯也吃不上,娘倒是來過好日子來了。”

莊氏一聽他這樣苦,當即就紅了眼眶。

“娘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莊氏哭訴了一番,緊接着道:“如今這魏昀還把娘當親人,等娘取得他的信任,到時候在這将軍府還不是任由咱們說了算,娘聽說,這魏昀可有本事,到時候只說你是将軍的兄弟,那姓白的自然不會拿你如何。”

韓聰半信半疑。

他娘真有那麽大本事,讓将軍也能聽她的話?

不過如今這是他唯一倚仗,韓聰自然不可能放過,他語氣軟下來:“娘,孩兒的命,可就靠您了,這些日子那夥人不要命的追殺孩兒,要不是知道娘在京城,孩兒都不敢來,姓白的也在這裏。”

“不怕,你先藏在這裏,白家人就算有通天本事,也不敢來這裏。”莊氏安慰道。

韓聰點點頭,看向桌上未來得及收拾的殘羹剩飯,夾起一塊鴨腿放入口中,随口道:“娘,你這吃的還挺豐盛,看來這魏昀對你還不錯。”

莊氏目光也移到桌上,與韓聰放松的神情不同,桌上飯菜早就冷了,但是,與她一同用膳的人,此刻還未有任何動靜傳來。

莊氏憂心忡忡。

不多時,王婆子悄悄走進,附在莊氏耳邊說了幾句什麽。

莊氏臉上浮現出一抹惡狠:“真是沒用,好好的機會都放跑了。”

“娘,你說什麽?”韓聰一邊吃飯一邊問,語氣含糊。

“沒什麽。”莊氏回頭,臉上恢複笑容,像是下定什麽決心般,緩緩道:“聰兒,你只要知道,娘會給你掙來前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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