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母親 “我做你的（2/2）

季赫按住了她的手重新摟住了她。

過了會，禾禾才低低地說道，“……一個人怎麽可以狠成這樣？”季赫又抱緊了她……

……

“衣食住行的苛刻算得了什麽？又怎麽比得上思想的禁锢？精神上的恫吓？”

禾禾在季赫的懷裏輕輕地嘆息着……“我只是有些可憐那個曾經的自己，和現在的自己。”

季赫的呼吸也跟着阒寂近無。

她埋在他的懷裏，像是要将心底的郁氣都吐出來，“旁人對不起她，她是可憐的，那麽我呢？她在那個位置尚有一些反抗的力氣，可她反抗之餘，卻将她剩下的那麽一絲絲力氣用在了我身上。”

“我這個對她沒有任何害處，沒有任何對不起她的人。”

“即便是有因果，可一次也就夠了，也該我還清了。”

“這筆賬究竟是誰在做主，誰來當判官，誰來說結束？”

“還是，就是永遠不會結束？”

“誰說不會結束？”季赫立刻道，“早就結束了，你已經結束了多少次了？”

“她要發洩她的惡，那麽我呢？我的惡，我的怨，又該向誰撒呢？我又該去給誰打造一個囚籠呢？我又該怎麽将我的怨氣傳遞下去呢？”

“我是不是要學習，成為另一個她呢？”

季赫不斷地拍着她的背，摸着她的背，又去揉她的腦袋，後脖頸，“你不會成為另一個別人。”

“你怎麽會成為別人？”

“你的惡，你的怨氣，我都有辦法……或者就朝我撒好不好？”

禾禾不吱聲地靠在他的懷裏。

季赫很快就改了口，“當然，你用不上我。你已經做得這麽好了，何必還要苛責自己呢？”

禾禾也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做的不好，可她的确對自己苛責了，她無力地任由他安撫着自己，語氣中是無限的惆悵，“只是有些可惜……我沒有母親。”

她的話音剛落，季赫的一滴淚又掉入了她的發中。

“只是有些羨慕，”

“別人的母親。”

……

“只是有些遺憾……”

禾禾說完就安靜了下去。真的是好遺憾啊……她這一生都不會再有母親了。

一室的靜谧。

季赫無力地抱着她，任由她的那些淚淌進了自己心裏，只能撫摸着她徒勞地安慰着她，他什麽都可以給她變出來，什麽都可以捧到她的手上，卻唯獨，唯獨沒法給她變出一個母親來。

什麽傷疤都可以愈合，可這樣的傷疤叫她怎麽辦？這終将成為她一世的傷疤，究竟該怎麽去愈合？

季赫擁着她越發地恨那老婦起來！“你相信我，我做得不會比別人的母親差。”

“不會再有可惜，不會再有遺憾，更不會有羨慕。”

“這般的傷口也可以愈合，只是時間的問題，沒有什麽事情是解決不了的！更沒有什麽事情是我解決不了的。”

？

禾禾心裏的傷悲又被他奇怪的話沖散了些，她不得不擦了擦眼淚擡起了眼眸。

季赫很快就捧起了她的臉，他看着她哭腫了眼睛，擡手繼續替她擦去眼角的餘淚，他轉瞬間就沒了方才的無力，雙眸凝視着她，“沒有什麽是我辦不到的，也沒有什麽是時間解決不了的。”

“不要你……”禾禾捏着他皺巴巴的衣襟又開始推他，“你在說什麽？什麽不比別人的母親差？”

“我做你的母親。”

季赫的話音剛落就又被禾禾推了一下，“你在說什麽？”

季赫狠狠地抓住了總是推自己的手，“能者居之罷了！”

“什麽能者居之？”禾禾皺着眉，不知道是不是哭久了，腦子都有些鈍了，她鈍鈍地看着他。

“不能夠當的人就舍棄她，何苦還要留戀？便是母親，你也有選擇不要她的權利！更有給自己重新找一個的權利！更不要傷心了，會有新的人，新的愛填滿你！”

“我做你的……”禾禾很快就羞惱地捂住了他的嘴，“你不要說了！”

然而季赫話說出了口反而越發順暢，他直接按住了貼着自己嘴唇的手，含糊反問道，“有什麽可以羞澀的？”

“你缺什麽我就補什麽，有什麽是不能夠彌補的？”

“誰規定了母親不可以取代？誰說了父親不可以另換人？”

“我都可以。”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