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靠譜 來自英明汗（2/2）
許多事情比起當年，那可謂是進步良多的。
想想當年就連書寫文字都要寫在鞣制過的魚皮上，甚至還要削制炭筆，而如今孟馨手邊，文房四寶筆墨紙硯一應俱全，甚至還有明廷那邊最新的珍品。
孟馨都不禁要感嘆一句，多年的努力沒有白費。
她心情好，就決意等忙完後領着小公主出門去外頭街市上逛一逛。
從前來遼陽，多是朝貢經過。哪有機會好好的閑逛呢？更別提是自家的地方，想怎麽逛就怎麽逛了。
往日自個兒沒有感受過的，正可以讓小公主從小就好好的感受感受。
赫圖阿拉可沒有這般漢地風情。
小公主對這裏可興趣大得很，孟馨就樂意跟她母女兩個一同出門去逛街。
小公主将滿三歲，越發出衆的是個漂漂亮亮的小姑娘。
孟馨姿容不俗，即使簡裝同小公主站在一起，在滿是漢人蒙人還有金人的街道上，仍然是十分吸引眼球的。
或許有人能認出來大金國的大妃娘娘和八公主駕臨，但人家明顯死微服私訪，并且身邊跟着高大的護衛，是沒有人敢靠近的。
看出來的人自然都給這位在漢民中擁有仁厚慈愛名聲的大金國的大妃娘娘留出足夠的空間來。
多铎早對這樣逛街的閑逛不感興趣了，他現在更喜歡黏着多爾衮，有時候多爾衮事多事忙，甚至做功課的時候，他都要黏着他二哥。
孟馨有時以為多铎這麽跟多爾衮形影不離的，搞不好将多爾衮的課程都陪讀學會了。
哪怕不能全會，至少能會一些的。她做親額娘的，深知道多铎的智商是沒有問題的，這也是聰明小孩兒。
她偶一試探，結果多铎全都不會，人都是懵的，說壓根不知道。
孟馨真是哭笑不得，他陪着他二哥真是單純陪着，居然沒有趁機會學點東西，就只管按照自己的節奏走，真不知道上哪兒去找這麽能偷懶的孩子。
認定了不是他要學的，就真一點兒不過耳的。
華燈已上，燈火亮起許久的時候，孟馨才帶着小公主回來。
小公主真是流連忘返，玩得不想回來，若不是孟馨瞧着實在太晚了，已經到了小公主平日該去睡覺的時辰了，否則大概還是要在外頭多玩耍些時候的。
小公主平素大概是八點左右就要睡了。
孟馨踩着點把孩子抱回來，小姑娘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還嘟嘟囔囔的撒嬌讓母妃抱着，讓母妃抱着她不要撒手，今晚一定要和母妃一起睡。
還讓母妃一定要記得，母妃答應過的，過兩日還要親自帶着她出去玩遼陽的夜市集。
孟馨輕輕點了點小姑娘柔嫩嫩的小鼻尖，笑着說好。
都這樣了，也不必抱着去小公主自己的寝殿了，孟馨直接将女兒抱到自己的寝殿去。
答應了她的，一起睡自然就是一起睡了。
努爾哈赤那頭也不知他是否軍務繁忙，不知他是否要回來，但就算回來了，也不會把他心愛的小公主攆出去，大概率就是摟着她和女兒一道睡的。
乳母本想從孟馨手裏把小公主接過去，小公主在外頭玩得盡興肆意，當然不能就這樣不梳洗就睡覺，這外頭沾上的塵土，會髒了公主的柔嫩的皮膚的，也容易染病。
孟馨卻說不必。
她溫聲道：“你們只管預備溫熱的水送上來。公主這樣抱在我懷裏，你們一擺弄恐怕就醒了。我這個做額娘的親自給她洗，你們做好準備工作就退下吧。”
自己生的小姑娘，這幾年當然也是親自照顧過的。對給小姑娘梳洗的過程，她自然一點兒不陌生。
從來認真負責的大妃娘娘，自認為不會比乳母們照顧得差。否則小公主也不會這樣黏着她。
也就是在她的懷裏，小公主任由親額娘擺弄，從前也沒少在洗的時候就睡着了的事例。
孟馨抱着小公主進寝殿，卻瞧見努爾哈赤罕見的這會兒回來了，正在燈下看書。
這倒是也少見。
英明汗什麽時候不是都埋首在軍務公務之中，也不知今夜怎麽空閑起來，還有閑心看書。
見她進來，努爾哈赤擡眸看過來。
孟馨先笑了：“大汗今日回來的這麽早啊。”
懷裏昏昏欲睡的小公主聽到大汗兩個字，那眼睛一下子睜開了，驚喜撲過來：“父汗！”
小姑娘想父汗了。
孟馨又笑，這丫頭，剛才困成什麽樣子了，現在倒是精神了。不過在她瞧着，恐怕也是興奮起來強打的精神。
努爾哈赤将小女兒結結實實的抱住：“孤本想回來同你和固爾瑪渾一道用晚飯的。結果聽說你們出去逛了。只好孤自己用了。既然都回來了，索性今夜就不去軍帳了，只在寝殿裏等你們回來。”
孟馨也被努爾哈赤接過來，被英明汗一手一個抱在懷裏。
看大汗這大馬金刀的樣子，孟馨踏踏實實的靠着他，笑道：“那可真是不巧了。若是知道大汗要來，我們便早些回來的。”
“那倒也不必。”
努爾哈赤親親女兒，并且毫不避諱的勾過心愛大妃的臉，也親了親自己的心愛的女人。
他說：“孤願意等着你們。難得出去玩一趟，就是該盡興才好。”
他等一等怕什麽的。
小公主現在确實是強打的精神，但是她樂意，成日在父汗母妃跟前，早看慣了父汗與母妃的恩愛，每次瞧見父汗與母妃親親，小公主都是高高興興的。
當然了，小公主還小，那些過于不該叫小孩子瞧見的畫面，汗王與大妃還是很注意的。
方才孟馨抱着小公主進來時，努爾哈赤iu已經看見小姑娘身上的裝扮了，先前沒來得及說，這會兒用手勾勾小女兒身上的衣裙，才笑道：“出去的時候，不是這麽打扮的吧？”
此時金人服飾，比之二十年前，那自然是進步更多的。
在孟馨嫁給努爾哈赤的那年，建州奇缺衣裳穿着。
他當然不會虧待了他的側福晉，缺了誰也不會缺了她的。後來孟馨越來越得寵，自然四季衣裳都是齊全的，樣式也越來越多。
建州情勢發展的越來越好，後來生活也越來越寬裕，不會再被明廷的封鎖扼住咽喉，那衣食住行上水平自然大幅度的提高。
尤其是族中婦女們的衣裳，花樣當然更多。
原本就有一套金人的風俗，如今關外女真部族中的服飾，自然更與漢民蒙人大不相同。
可這會兒小公主身上穿的，卻是一套漢人小姑娘的襦裙，倒是他的大妃，身上仍舊是金人服飾。
這套襦裙一看就是百姓商家的出品，否則這樣的衣料，英明汗是不會允許出現在備受寵愛的小公主身上的。
盡管這衣料也不差，一看就是富戶們常穿的那種。
小公主聽見談及她的小裙子，應景兒似的站在榻上轉了一圈給父汗看，對父汗表示，她十分喜歡這新奇有趣的新裙子。
就是小姑娘實在太累，轉了一圈就更累了，終于趴在父汗懷裏昏昏欲睡起來。
孟馨真是好笑，摸了摸小姑娘的臉，才對努爾哈赤說：“在外頭逛的時候，她自個兒一眼就瞧中了。我看她喜歡，就買下來穿上試試。頭一次穿就叫大汗看見了。大汗覺得好看嗎？”
“好看。”
努爾哈赤說，“回頭也叫人尋好的衣料給你做幾身。給固爾瑪渾也做。到時候你再穿給孤看看。”
他還沒見過阿巴亥穿這個。
大汗一時就很想看看，覺得那會是很不一樣的阿巴亥。
孟馨怕小公主睡熟了不好梳洗，又怕熱水放冷了，乾脆趁着這會兒給她擦一擦，總得收拾好了讓小姑娘先睡的。
努爾哈赤也在旁邊幫忙。
但這位父汗怎麽說呢。就是十分靠譜和講究的。
孟馨從遇見他那日開始，有一種感覺是這些年都從未停歇過的，而且越來越覺得就是如此。
那就是努爾哈赤這個人當真十分公正正直。
是個很靠譜的當家人。對她來說，是很靠譜很值得信任的丈夫，也是她的孩子們很值得敬愛的父親。
作為父親，他真的做到了讓孩子們放心的成長。
就比如說現在，固爾瑪渾才三歲，但孟馨給她梳洗的時候，他就很尊重保護小女兒的隐私。
他不但不亂動，也絕對不亂看，平日裏香香臉蛋可以，但是這個時候，顯然小女兒作為一個小姑娘，得到了父汗最大的尊重。
但他又不是将小姑娘的事全丢給孟馨自己處理，他全程都在參與，不會讓孟馨覺得是自己一個人在帶孩子。
這種安全感，如影随形，無聲無息的萦繞在孟馨身邊二十年。
想想他方才的話，孟馨垂眸笑了笑，他表現的這麽好，她當然願意滿足他。
就穿給他看看又何妨。
況且這些年，她一心一意跟他草創天下，好像還沒喲主動給他玩過什麽花樣。
現在麽，倒是很可以試一試啊。
大妃娘娘的心思活絡起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