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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正氣(萬字更) 就叫多爾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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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正氣(萬字更) 就叫多爾衮

孟馨:“将你立為嗣子, 等大貝勒回來之後又會被撤銷,這又是何必?你目無法紀,目無尊上, 還要脅迫我,淩越文院之上, 勾結葉赫外賊,你這是叛國大罪。”

此時情形緊急, 局勢之上,竟沒有人注意到大福晉臉上的痛苦之色早已褪去,連裙子底下的血水都沒有再增加了。

褚英現在是裝都不裝了:“大貝勒回來還有一段時間,也不是這兩日就能回來的。等我真的成了嗣子, 掌握城中之事,大貝勒會有體面的退場方式的。大福晉還是實相些, 別說什麽叛國大罪了。我順利繼承尊位後, 會給大福晉一個體面的。否則的話, 阿濟格性命難保!”

富察衮代是從來都不知道這些事的。

聽見褚英的打算, 才知道原來杜桑貝勒的歸順是一場戲,還是和褚英一起籌劃的。

褚英意在大貝勒的尊位。

富察衮代和褚英還真不是一條心,這種事她肯定和孟馨是站在同一立場上的, 別的立場肯定都會侵犯了她的利益。

畢竟只要大貝勒好好的,她仍然是大福晉。

富察衮代氣到大罵褚英無恥下作不要臉。

但這個時候,這樣的怒罵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褚英也壓根就不在乎。

為了讓富察衮代省些力氣, 孟馨扯了扯富察衮代的衣袖, 示意她不必這麽激動。

富察衮代還真是停不下來, 被迫暫停的時候,還想回頭說孟馨兩句,都這個時候了, 罵一罵說不定還能有轉機,現在性命都在別人身上,不罵豈不是越發的坐以待斃了?

富察衮代心說,阿巴亥這胎還不知道怎麽樣呢。

結果回頭一看,怎麽阿巴亥好像沒事了?

富察衮代還有些沒鬧明白,孟馨這邊一個眼色,薩克達立刻将富察衮代帶過來,送到身後去了。

富察大福晉什麽都不知情,在前頭也幫不上什麽忙,站在那兒還會影響主子的發揮,不如到後面來,自有人會保護她的安全。

富察衮代有點懵,遲疑着低聲問薩克達:“你們福晉,沒事……了嗎?”

薩克達說:“主子本來就沒事。大福晉放心就是。”

薩克達要分心維護周圍的情形,簡短說了幾句話,就不再關注富察衮代了。

這幾句話已經透露的很明确了,相信富察大福晉會明白的。

一息之後,富察衮代确實明白了。

原來就她一個糊塗,別人都是知情的。尤其是阿巴亥。褚英跟杜桑做了一場戲,而阿巴亥什麽都知道,跟他們是将計就計,甚至技高一籌,顯然是運籌帷幄了。

富察衮代的心情很複雜,但好歹心裏有底了,也就平複冷靜下來。

接下來的場面,大約也只有阿巴亥可以穩定的應付了。

孟馨确實是裝的。什麽痛苦什麽生産見紅,一概都沒有。都是為了給褚英與杜桑制造一個合适的時機讓他們出手。

看似是褚英與杜桑掌握了主動權,實則孟馨就是那黃雀在後,一切都是大福晉的掌控之中。

她是有孕,是将要臨産,但也實在不至于虛弱到被褚英杜桑聯手欺負的地步。

孟馨:“大阿哥,你與舒爾哈齊一樣,總以為大貝勒還和從前一個樣,兄弟起家,沒什麽要緊的好東西好心胸好氣魄。卻不知你們的計謀淺薄的與小孩子過家家一樣,難以周全。如此兒戲,将來怎麽逐鹿天下?”

“家國天下,家天下也是國天下。你以為,只是勾結杜桑的幾千人馬,就能真正拿下大貝勒,拿下赫圖阿拉,讓文院聽你號令嗎?”

孟馨輕輕拍了拍手,在一片寂靜之中,忽而有玄甲武士進來,這些人同杜桑帶來的青壯一樣,一看就是習武之人。

甚至比杜桑的人還要健壯。

他們一進來,局勢立刻扭轉。

跟着褚英動手的人,還有杜桑的那些挾持阿哥子侄們的青壯兵士,全部都被刀架在了脖子上,動都不能動,否則脖子上的動脈破了,人立刻就死了。

褚英從沒有見過這樣的玄甲武士,甚至連面孔都是生疏的,見都不曾見過。

而且看樣子,他們也根本打不過。這些人的英武不輸于四旗中的任何兵士。甚至還有一層十分濃厚的肅殺忠正之氣。

為首的青年給孟馨行禮:“大福晉,末将幸不辱命。外頭紛争平息,一切都如大福晉所料,我方沒有傷亡。”

孟馨點點頭,讓人起來,才對着褚英道:“大阿哥還記得他嗎?見過他嗎?大阿哥是沒有印象吧。想來也是,他在我身邊少,我也不常叫他出來,後來叫他去練兵,更需要保密,大阿哥自然不知道。”

孟馨也不告訴褚英這人是誰。

但若果真熟悉烏拉大福晉的人,當年若果真又有留心過大福晉,就能從這青年酷似大福晉身邊薩克達的面容看出來。

這是當年薩克達跟着孟馨來烏拉時身邊跟着的小兒子。薩克達等十個阿哈的丈夫不是都在烏拉時被人殺了麽,只剩下他們婦孺幼子一同來的。

後來與努爾哈赤身邊的十個巴牙喇成婚,又有生育。

但之前的十個孩子都長大了,自然都是孟馨的心腹。

這個孩子的年紀是最大的,又很是英勇,孟馨就叫他做了玄甲武士的頭領。

褚英這會兒注意到了,方才外頭一直沒有停止過的厮殺聲,竟不知道何時停下來了。

在玄甲武士進來掌控局面後,外面就徹底的安靜下來了。

他們控制了所有的反軍,卻不曾控制褚英和杜桑兩個人。

褚英仍舊不死心的覺得還有機會。

褚英先問:“大福晉從何處得來的奇兵?為何我在城中從不知情?”

褚英自己就是旗主,練兵之事也有十餘年的經驗了,他心裏很清楚,他和杜桑的幾千人加在一起,若是想要平定的話,至少也需要同等數量的兵丁才行。

而城中現在只剩下他統領的白旗。

白旗若要兵動,需要他的旗主令旗,褚英絕不會将令旗給大福晉。白旗就算是他自己也不會輕易動的,是預備等事成之後再行名正言順的調派。

這些玄甲武士看起來并不是臨時拼湊的,甲胄精良,一看就是經過至少兩三年的精心籌備與訓練才得來的。

并不是花架子可比。

這樣一支少說就有數千人的隊伍,怎麽能瞞着他們幾個旗主在外頭紮營練兵呢?

褚英簡直百思不得其解。

孟馨微微一笑:“大阿哥又不是個細致的人,怎麽會知道我練兵的細處?要想瞞住你,又有什麽難的?”

孟馨打定了主意出奇制勝化整為零,自然不會讓不該發現的人發現。

她的奇兵,又何止這些。

只是不欲暴露,更不想與褚英說那麽多。

大阿哥不願意被孟馨小看,玄甲武士沒有看住他和杜桑,對于褚英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此時也明白過來了,自己這種種舉動都在大福晉的眼皮子底下,應當是都被大福晉給知道了,否則大福晉怎麽會做戲給他看呢?

但褚英還不想這麽簡單的就認下來。

他把一切都推給了別人:“我是被杜桑蠱惑的!還有我的福晉葉赫納喇氏!我是一時被他們迷惑了心竅,我并不是真心要對付大福晉的!是他們說,我已經沒有了退路,只有這樣做,才能成為大貝勒的嗣子,才能得到一切!這些事情也都是他們兄妹聯手安排的!”

褚英這樣做,無異于在他們的陣營中反水。

他的福晉就在跟前,幾乎不能相信自己聽到的那些話。

杜桑更是大怒:“褚英,你怎麽敢如此說話!難道是我逼着你動手的嗎?你和我的往來書信我可都留着了,你這般撒謊,你們大福晉也不會相信的。”

褚英壓根不認賬:“那都是你們僞造的。我從不知情。”

他這話倒是将富察衮代氣笑了:“大阿哥又不是三歲孩童,難道旁人要你做什麽就做什麽?全然沒有半點自己的主意嗎?這話說出去,誰會相信呢?你難道指望大福晉會相信你的這些鬼話嗎?”

孟馨看了皇太極一眼,皇太極會意,請了薩滿來。

孟馨:“口說無憑。大阿哥可以看看自己做過的事,大阿哥記性不好,我也可以替大阿哥回憶一下。”

現在衆人都在這樣,真正拿出證據來,不管褚英如何抵賴都是無用的。

褚英現在跳出來反水,不就是篤定孟馨這裏沒有證據麽?

孟馨擡了擡手,示意薩滿上前來。

這是努爾哈赤親自安排的人。不會被任何人收買,只會給大福晉大貝勒做事,事實上,也是站在這個位置上,替大貝勒與大福晉盯着國中的人。

薩滿:“大阿哥曾去過玉皇廟。在神前燒過一樣親手所寫的東西。大阿哥不許任何人接近,一定要親自侍奉,以示誠心。但吾有心,找準機會将大阿哥的東西換下來了。如今,請大福晉與諸位展閱。”

褚英在玉皇廟中偷偷摸摸燒掉的告天地書被公之于衆。

褚英吃驚:“你、你怎麽會有——”

他明明是燒掉了的!絕沒有任何人接觸過,怎麽會被薩滿拿到!

他當然認得自己寫下的東西,如果這是原件,那他燒掉的是什麽!

一時群情激憤,在場的人誰會不認識大阿哥的字呢?就連杜桑都把身上帶着的跟褚英昨日往來的字條拿出來印證了。

富察衮代氣得眼睛都紅了:“你可是大貝勒親子,還是長子!怎麽能盼着他戰敗身死!還要為此求告神明!你簡直死不足惜!”

孟馨一錘定音:“你與杜桑合謀,方才圍着我們說的話,說什麽要給我和大貝勒體面,要立你為嗣子,這總不是被人逼着說的。你心思究竟如何,衆人都看得清楚,容不得你抵賴。”

出征的都是大貝勒的心腹子侄,也有褚英的兄弟,他卻盼着人都死了,這等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人,再沒有人對他有什麽幻想了。

大阿哥被衆人唾罵。

褚英眼中兇光閃過。

他本來以為是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結果是烏拉納喇氏将計就計,一切都在這個女人的掌握之中!

褚英不能忍受。

他距離阿濟格還有一段距離,他下了殺心,就算自己不能脫出重圍,也絕不會讓烏拉納喇氏好過。要不然就玉石俱焚,他不能得到烏拉納喇氏和想要的一切,那就拼卻他們的命,也要阿濟格死!

讓烏拉納喇氏嘗一嘗失去兒子的滋味!

杜桑接收到褚英的眼色,實際上他也是這樣想的,此時不拼,那就徹底沒希望了。大阿哥反水令他生氣,但他們現在仍然站在一起沒有退路,只能繼續拼下去。

要算的帳,也能等贏了再說。

阿濟格一個小孩子,再怎麽力大無窮天生神力,難道還能抵得過他和身邊的兩三個青壯的一擊斃命嗎?

結果手裏的刀鋒還沒有劃下去,就聽見阿濟格喊了一聲:“都說了別動!還不老老實實的!”

在衆人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阿濟格從他身上掏出一樣極小的鐵器放在手裏,對着身邊的那個制住他的青壯就是一下。

一陣火丨藥味後,他們就看見那青壯流着血倒下了。

有玄甲武士忙上來,有要擋住阿濟格眼睛的,被十二阿哥毫不在意的拂開了。

十二阿哥高高興興地仰着一張臉對着大福晉得意地笑:“額娘,你看我厲害嗎?我用火铳乾掉了他!”

孟馨看着小兒子,目光溫軟:“那至多是個小手铳。還算不上火铳。你要是能用火铳,他現在就不是流血了,他會比現在慘烈十倍,人都會炸飛的。”

十二阿哥還是很高興,喜滋滋的看着自己手裏的小鐵铳:“那也很好啊。額娘之前不是還怕我不會用嗎?我給額娘證明啦,我用得很好。看誰以後還敢欺負我和額娘!”

除了玄甲武士外,其餘所有人的神情都十分震動,尤其是褚英這些試圖叛亂的人。

本來對于大福晉擁有火器這件事就沒有一個定論。

納林布祿在葉赫被孟馨炸山的事給吓着後,回去以後,葉赫幾個貝勒就曾經聚在一起議論過這件事,但不管怎麽議論不管怎麽打聽,都并不能知道具體的情形。

明廷對這方面的管制非常嚴格。除非有官府邊軍的支持,否則絕不可能私自制造出大規模的火器。

而且就算是只用這片土地上炒制出來的鐵,也根本不足以支撐大規模的創制。尤其是這麽精密的火器制造,沒有相關的圖紙和工匠支撐,造出來簡直是癡人說夢。

這也是明廷對女真這邊十分放心的原因之一。

所以經過對建州的研究分析,幾個貝勒都覺得,可能是有些火丨藥在建州,吓唬人可以,大概是難以形成大規模的。

不過,葉赫并沒有放棄對建州火器的探聽。

這次建州大阿哥要乾大事,和葉赫這邊搭上了線,杜桑等人特意詢問試探過,大阿哥說的都是絕無火器,四旗之中的兵丁都沒有配備這個。

而且四旗也沒有大規模的改換過裝備,甲胄馬匹精良,這都是看得見的,并不足以為慮。

褚英認為火器制造沒有音信,就是烏拉納喇氏搞這個不成功,他覺得這是完全不需要擔心的事。他的這種自信傳染給了杜桑,給葉赫的人增添了信心,才讓他們長驅直入,一心一意的以為能助建州大貝勒拿下城中。

殊不知這一切都是一場夢,絕無成功的可能。

努爾哈赤這麽年幼的七歲小兒子,手裏居然有一把完好的小手铳,一下子就把一個青壯給乾掉了!

那說明什麽?天知道烏拉納喇氏還給準備了多少火器呢?

杜桑終于忍不住對着褚英破口大罵。

褚英當然不會忍受,這倒是狗咬狗起來。

阿濟格嫌他們吵鬧,用小手铳對準了杜桑,杜桑一噎,不敢說話了,他還是怕死的。

怕自己也像手下一樣,一打就打死了。

褚英還以為阿濟格還是護着自己的,剛想說話,又見小手铳對準了自己,他抿了抿唇,識趣的不說話了。

孟馨跟葉赫的人沒什麽好說的,擡了擡手,讓玄甲武士清掃現場,把該帶下去的人都帶下去,只留下褚英在這裏。

被阿濟格拿着小手铳指着,褚英也不敢說話,也不敢在心裏覺得這是大福晉對他的偏心維護了。

跪在褚英身邊的,是他那早已心神俱裂瑟瑟發抖生怕自己會被十二阿哥一同殺了的福晉葉赫納喇氏。

孟馨:“留你們夫妻下來,也不是我有什麽慈悲心腸。我不會對要我性命的人慈悲。是有些事要讓你們明白。”

“早在大阿哥勸進表送來後,幾個側福晉為大阿哥在大貝勒跟前要求請立嗣子時,我與大貝勒就已經暗中調查了。當時我們都曾問過你,是誰給你出的這個主意。大阿哥還記得自己是怎麽說的嗎?你說是你自己想的。”

但怎麽可能是褚英自己能想出來的呢?

孟馨:“後來毫不費力,就查出來是葉赫納喇氏給你出的主意。再往後的事,相信你們可以想到。”

說清楚這些,是要讓褚英死個明白。

孟馨揮了揮手,讓人把大阿哥夫妻帶下去:“等大貝勒回來,自有公斷。”

富察衮代問出了在場剩下的人都想問的問題:“阿巴亥,他們究竟是何方人馬?”

孟馨聽見,這倒是很好,看見阿濟格有了小手铳,當着他們的面殺了人,知道她這裏有一支神秘的隊伍,連富察衮代都懂事了,都不叫她妹妹了,稱名字倒是很好,是這位富察大福晉終于懂得進退了。

孟馨也不藏着掖着,本來就也到了該見光的時候了,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隊伍。

孟馨說:“是按照我的練兵之法專門組建的隊伍。并不在四旗之內,也不受任何旗主的節制。如果一定要賦予他們一個職能的話,那就是不屬于府衙職責之外的監察營。”

監察什麽?就是監察是否有褚英舒爾哈齊這樣的人物。聽命于大福晉,用來保證大福晉的絕對安全。

孟馨只需要交代監察營的存在就好。

不需要對衆人交代監察營萬餘人是如何練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事實上,監察營的選拔都是薩克達等十個阿哈的兒子一同根據大福晉的意見去做的。

是在哈達輝發舊城之中選取對大福晉絕對忠心的人。

這些人有很多都是烏拉舊部歸順而來的,還有很多是從大福晉數年的政策當中得益的蒙人、女真舊人還有漢人。

願意加入并且通過測試的,不拘是什麽出身,都可編入監察營,只服務于大福晉一人。

在這裏,各類人都只有一個統稱,沒有蒙漢和女真人的分別。

為了瞞住那些人,孟馨讓他們化整為零,是等到了集合的地點才開始訓練的。

這裏山林密實,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在四旗的掌控之中,避開哨探斥候的眼線,就可以順利訓練出一支裝備精良的監察營。

富察衮代等人當然還有許多的問題想要問,但大福晉并沒有義務給他們解答,看大福晉的樣子,也并沒有希望他們知道的更詳細。

大福晉只需要他們知道,大福晉手上也有兵卒,甚至至少有幾千人之多,這就足夠了。

孟馨說大家也累了,經過這些忙亂的事,大家需要休息,現在事情平定下來,不會再有任何事端出來,接下來只需要安心等待大貝勒回來就好。

就讓衆人都散了。

聽了這話,衆人心裏也是有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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