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深宅 我聽聞,他(1/2)
第60章 深宅 我聽聞,他
一回到商丘, 男子不顧幾日車馬勞頓,便直接去見了父親。
“向兒見過父親。”男子恭敬地向堂內一矍铄的老人行禮。
老人身板硬朗,眼神犀利,正跪坐案前, 聚精會神地寫着什麽。
他是宋國巨富權臣雍良, 雍飛燕之父。
雍氏一族, 經幾代積累, 在宋國坐擁大片土地、商行, 養着千乘兵馬。宋國歷代國君都不敢小觑。在朝堂上說話自有分量,大事皆要與他商讨, 畢竟要仰仗他出錢辦事。必要時,雍府的千乘兵車也要被派出支援戰事。
雍良聽到話音,并未停筆,慢慢寫完最後幾個字。
“回來了?”雍良低頭看着寫完的竹簡,口氣平緩有力, 透着些許關愛。
“是。”
“路上辛苦了!事情辦得怎麽樣?”雍良仍未擡眼看他兒子, 緩緩放下手中的筆。
雍向雖說是冷靜沉穩的性子,在嚴父面前, 卻總不免拘謹,不敢多言。
“姜大人未接受邀請。”他簡單地回答,他了解父親,他不需過多解釋。
“看來,他果真是要一心輔佐新君了!”雍良長噓一口氣,擡頭看着雍向說道。
“應該是, 他跟随鄭公幾十年,交情頗深,應有知遇之恩。”
“他為人如何?”雍良撚着胡子問道。
“話不多, 沉穩,學識頗深。”
“他是武夫出身,能有如此性子學識,确實難得,難怪鄭公一直對他如此信賴。如今,整個鄭國都要倚仗他了!”
雍良長籲一口氣,接着說道:“他在鄭國頗有名望,也确實不必要冒險與我們聯合,反倒給他人落下口舌。”他頓了頓。
“是。”雍向恭敬應道。
“我聽聞,他女兒尚未婚配人家?或許是個機會,正好裏兒也該娶親了。”雍良眼裏閃着光。
雍向頓時一驚,眼神閃爍着看着地面,心跳得劇烈。
“或許是個機會。”雍向的話音似乎有些發抖。
“此事再說吧!”雍良低語着轉身。
“若不是國君如今的情況,父親也未想過要拉攏姜大人吧?”雍向盡量放緩語氣,小心低聲問道。
“哎!是啊。”雍良深嘆一口氣,背手看向雍向,“從前,子夷雖說莽撞兇殘,但人也簡單,對我們倒是言聽計從,只是這些年戰事頻繁,總讓我們雍府承擔糧草裝備支出,的确費用太大。”
雍良慢慢踱着步子,“這些年總是打仗,咱們的稅賦也收不上來,商鋪的營收也是一落千丈,無法再陪他玩下去了。”
雍良停下話,看了一眼雍向。
雍向未說話,他心裏明白,先君子夷的死,必和父親有關。這種事,父親通常讓三弟雍裏去做。雍裏心狠,做這種事更乾脆利落。他不想多問,只當不知。
“父親說得極是。”雍向附和道。
“原本以為,迎子充回國即位,讓他娶了飛燕,便能把控住他。未曾想,他竟拒絕了飛燕。他倆當年不是很好嗎?未曾想!這到手的美人都不要嗎?”雍良甩着手,話裏透着些惱火。
“或許,他正是不想受雍府牽制,才有意拒絕飛燕。”雍向揣測道。
“哼!這麽多年,他變化倒是頗大,讓琢磨不透,不似他父親與他叔父。”
“這些年,他一直被子夷追殺,又失了幾位親人,還能活到現在,必然是有所改變。”
“他幾年前突然消失,幾個月前又出現在鄭國。這期間,不知經歷了什麽。長葛之戰竟把子夷打敗了!看來,他在宋國朝堂,有人啊!”雍良斜看了雍向一眼,捋着胡子沉思。
“那次子夷兵敗,難道不是司徒大人收受賄賂,大意出錯?”
“面上是如此,但怎會有如此巧合?兵器延誤,糧草失火!聽聞,國君當時,根本無備戰的意思,區區幾百人而已。”
“父親想得周全!如此說來,他對宋國的朝堂應早有謀劃。那父親為何還同意迎他歸國做即位?”
“哎!恰好子夷北伐受傷,是趁機除掉他的好機會。況且,原以為子充和飛燕的事是必定能成的。他兩也算青梅竹馬,這點是我萬萬未料到的。”
“時間久了,或許便忘了,他們那時年紀尚小。”
“或許吧!我讓飛燕再試探看看。”雍良頓了頓,“他如今又和石原在搞什麽新賦稅法,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搞出什麽名堂來。”
“新賦稅法,應也是利國利民的吧?”雍向小心地說道。
“若是真搞大了,對我們總會有所影響。”
雍向低頭不語。
“父親要是無其他事,向兒就先告退了。”雍向躬身行禮。
“等等!還有一事,兵器庫那邊的事談得怎麽樣?”
“石大人說,如今兵器都由鄭遠供應,我們與他們的價格差太多,畢竟我們的原料還得從鄭遠進,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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