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驚騎 我們可同乘一匹馬(2/2)
“你怎知骨頭斷了有多疼?”姜非看看他,“還能站起來嗎?怕是騎不了馬吧?”
子充嘗試着動動腿,搖頭道:“不行。”
“這該死的懶馬,原來還是個冒失鬼!”姜非低聲憤憤道,擡眼望了望那匹馬,它已經站了起來,在尴尬地踱着步。
“它瞧着應無大礙。”子充說道。
“那我們怎麽辦?咱倆後面沒人了。”姜非看着他。
“此處離南城門應不太遠。你騎馬去叫人。我在這此等候,可好?”
姜非擡頭看他一眼,又轉頭看了看偏西的太陽,“不行,太陽快下去了。我騎得慢,等我一個來回,天恐怕就黑了,這裏荒無人煙,晚上可能有狼。你一人留在此處,又不能動,太危險。”
“你騎快些,來得及,我不會有事。未必會那麽巧遇上狼。”
“那不行!萬一遇上怎麽辦?我扶你上馬,慢慢往前走吧。路也不算太遠了,天黑前定能趕到。”
“我騎在馬上,在後面慢慢走,你騎馬去叫人?”
“我擔心它可能也受傷了。”姜非看一眼那匹黑馬,“而且你腿沒勁,沒法控制它,一人坐在馬上也危險。”
“你是擔心你的傷腿?想早些回去?”姜非見他不語,猜測道。
“不是。我想應無大礙。”子充看了眼他的腿,“這裏畢竟荒涼,天黑了不安全……”
“對!天黑了不安全,咱們得趕緊上路。”姜非搶過話頭,把他的褲腿慢慢放下。
“我的意思是,你無需陪我,你可以先走。”子充看了她一眼。
姜非看着他一愣,“那怎麽行?要不是你和我換馬,摔的豈不就是我?我怎能把你一人留在這?”
子充聽她這麽說,心頭一熱,“你如果不與我換馬,騎着它慢慢走,也未必會摔,能在太陽下山前回到學宮……”
“若是你沒遇到我,此刻,怕也到家了。”
“你不必如此,何必兩人都……”
“別說了,”姜非打斷他,“你一人留下危險,我獨自騎馬也怕。我騎術不精。咱倆不能分開,以免再生出事端。”
子充聽她這麽說,沒再堅持。
姜非要幫他穿上鞋子,他連忙接過想要自己來。
“哎!我來吧”姜非撥開他的手,不經意間的碰觸又讓她心頭一慌,“你使不上勁的。”姜非低頭,避開他的目光,小心地幫他套上鞋,“不說了,越說越覺得我錯得多。希望你的腿沒事。否則我一輩子都欠你的,該如何是好?我心裏都有些害怕了。”
姜非使足力氣把子充扶起來,“你還是騎之前那匹馬吧,它老實些。”
兩人折騰了好一番,子充才坐上了馬背。
“怎樣?能坐得住吧?疼嗎?”姜非關切道。
子充點點頭說:“可以。”
“那便出發啦?”
姜非擔心黑馬摔了一跤,更不受控,便未騎上馬,拉着缰繩,牽着兩匹馬走在前面。
“你說咱倆一起出門,為何總會有人受傷啊?”姜非笑着回頭看子充,“上次我在山上扭了腳腳,也在家待了幾日才緩過來。今日你又摔了,看來,往後咱倆要是一道出門,得多加小心。”姜非一邊走路,一邊回頭和他說話,怕他聽不清楚。
“人難免會碰上些意外,都是趕巧罷了。”
“真是巧!這次又是因為我。我還是要鄭重地向公子道個歉。對不住。”姜非轉頭真誠地對子充說道。
“該來的總會來,不要太在意。”
“你倒是看得開。你不着急嗎?你不怕腿斷了,往後走不了路嗎?”
“若是命該如此,多想也無用。”子充坦然道。
“你又來了!有時,努力也可改變結果。比如說,我們現在走快些,也許對你腳傷的醫治有利。”姜非說着便加快步子往前走。
“不過話說回來,什麽都不去想,日子确實會過得快活些。”姜非又補充道。
“前面日落挺美。”姜非說着伸出一只手臂,餘光落到她手掌。
子充低眼看到她的背影,心裏猛地一震,一股強烈的熟悉感沖上心頭,在哪裏見過?她總說從前見過他,他從沒在意,難道果真是見過?
兩人默不作聲地快步走了一段路。天漸漸暗了下來。
“你知道嗎?這一帶可能有野狗!”姜非似乎是為了壯膽子,又開始說起話來。
“狗?”
“嗯,野狗,兇得很,挺吓人的。”姜非回頭看他,表情很嚴肅,“我聽人說的。”
“你怕狗?”
“不怕,但那是野狗,野狗可不是普通的狗。你可聽說過狼都怕野狗嗎?”姜非怕他笑她膽小。
“是嗎?”
“你在笑嗎?”姜非回頭看他,但天色已暗,并看不清臉。
“沒有。那你要上馬嗎?”
“算了,還是牽着穩妥些。它也摔了一跤呢,讓它歇歇吧。”
“我們可同乘一匹馬。”
“啊?”姜非回頭看了看子充,“那馬有如此大的力量嗎?”
“當然有。”
姜非想象着,她該坐在什麽位置好呢?前面?後面?坐哪都不太好!
“算了,它今日也跑累了。”
兩人又默默行了一段路。
“前面好像有人家。”子充坐在馬上看得遠。
“是嗎?那我們快些走。”姜非高興起來,“過去看看是否能歇歇腳,讨些吃食。你餓不餓?”
他倆相視笑着。
最後一道天光下,不遠處路邊的一座小屋,正升起袅袅炊煙。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