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針鋒相對 那真是抱歉（2/2）
姜遠黛頓時失望不已，江瑞林的話鋒一轉。“不過我隐約察覺到是一雙粗粝的手，就是裴觀複。”
裴觀複聞言氣得要命，他直接沖到江瑞林面前。“就靠你一張嘴冤枉好人，你拿出證據來！”
江瑞林嘲諷一笑，聲音平淡。“我能有什麽證據，畢竟沒有人在場。”
裴觀複恨不得刮花他那張臉，他自出生以來就從未受過這種委屈，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姜遠黛看裴觀複又要發瘋，握住了他的手臂，擋在江瑞林面前。
“好了，不準再動手！”
裴觀複委屈得眼睛都紅了，指着江瑞林聲嘶力竭。“姜遠黛，你又護着他！”
“你心裏到底有沒有我，我恨死你了。”
為什麽每一次姜遠黛都護着江瑞林，好像他是什麽罪大惡極的人，就因為那江瑞林會裝可憐。
床榻上的江瑞林輕淡地笑了笑，挑釁着看着紅着眼眶的裴觀複，他張開了唇齒，無聲無息說了三個字：你、不，配。
裴觀複瞬間氣血上湧，恨不得把床上的江瑞林扯下來，痛痛快快地打一架，可姜遠黛還攔在他面前。
姜遠黛不禁有些頭疼，她軟下了語氣。“我只是覺得柏之高熱還沒好，所以不想你們打起來，這也叫我護着他。”
她木着一張臉，暗想道。
要不是兩個人完完全全病好了，活蹦亂跳的，即使他們要打到天南地北她也絕對不攔着。
裴觀複聞言臉色才好看一些，得意地瞥了一眼江瑞林，全然不顧他晦暗的臉色。
“孤也不想勝之不武，既然如此就等江世子病好了再說。”
裴觀複一副大發慈悲的口吻，暗含着不屑和嘲諷。
該死的。
江瑞林面無表情收緊了手指，又沒有徹底的激怒他。
氣氛一下子凝滞下來，姜遠黛暗暗松了口氣。
兩個男人一臺戲，還偏偏要扯上她，偏向誰都是一場大戰。
“好了，一個兩個都像小孩子一樣怄氣，都給我乖乖吃藥。”
姜遠黛喚人來，半盞茶後兩碗湯藥被送到面前來，小厮們分開而走，分別來到裴觀複和江瑞林面前。
裴觀複端起藥碗，看着姜遠黛的臉色乖乖準備吃藥，他除了吹熱氣，用湯勺攪了攪。
小厮端着藥碗在江瑞林跟前，他并沒有接，聲音很輕。“遠黛我沒有力氣，你幫幫忙好不好？”
姜遠黛不假思索，做到了床邊端起了藥碗。
“柏之，我喂你吃。”
江瑞林笑了笑，眉眼間流露出淡淡的溫柔。
一旁即将一飲而盡的裴觀複不樂意了，他頓時變了臉色，把藥碗重重的摔在桌子上，湯勺發出清脆一聲響。
“憑什麽，阿黛孤也沒有力氣了，傷口也疼。”
江瑞林的面色冰冷下來，抿住了嘴角。
這不知廉恥的情夫，三番兩次和他對着乾，還妄想享受一樣的待遇，也不照照鏡子看自己配不配。
姜遠黛嘆氣，她無奈地看了一眼裴觀複。“那你想怎樣？”
裴觀複沖到姜遠黛身前，不太熟練的撒嬌。“阿黛，人家也要喂。”
讓姜遠黛覺得被大型犬蹭着似的，根本無力招架。“紅了，湯藥都要灑了。”
姜遠黛好不容易穩住了手，笑得喘不過氣。“裴觀複，別鬧了。”
裴觀複立刻順着杆子往上爬，繼續要求。“那你也得喂我，人家也受傷了。”
江瑞林的臉色陰沉，難看到了極點。“太子是沒有手，還是變成了弱智。”
他拉住姜遠黛的手，将她往身邊拉了拉，什麽意思不言而表。
裴觀複不怒反笑，他居高臨下看着江瑞林，語氣慢條斯理。“那江世子也是和孤一樣，沒有手麽？”
姜遠黛捏着湯勺的手一頓，得了，兩個人又要打起來，火藥味十足。
江瑞林冷嘲道。“我高熱沒有力氣，遠黛是我的妻子，偶爾喂我吃藥也是天經地義，太子你又有什麽資格要求遠黛做事，禮義廉恥學到狗肚子裏了。”
裴觀複挑了挑眉頭，漫不經心舔了舔嘴唇，聲音低沉。“那真是抱歉，你的妻子孤特別喜歡，喜歡得不得了。”
怎麽會有人這麽賤，賤到骨子了！
江瑞林幾乎要維持不住平靜的假面，他氣得呼吸急促，感覺高熱又要犯了，想要再給裴觀複一刀。
但是不行，姜遠黛還在這裏。
他不能破壞他虛弱無力的表象，更不想讓她察覺到他深不見底的嫉妒和惡意。
裴觀複見對面的江瑞林變了臉色，一看就是氣得氣血上湧，心情更愉悅了。
他還要繼續說下去，姜遠黛實在聽不下去了，她捂住了耳朵，藥碗也不拿了。
“夠了，都給我閉嘴。”
姜遠黛生了氣，又推開門喚了個人。“你去喂世子吃藥。”
“還有你裴觀複，自己趕緊吃藥。”她面無表情，眉眼間流露出不耐煩。
裴觀複不敢再作聲，趕忙把藥吃完了，連底子也沒敢剩。
江瑞林看着面前笑意燦爛的小厮，眼前一黑，他平靜下來語氣。“不用了。”
他突然覺得自己的力氣無窮無盡，江瑞林一把搶過小厮手裏的藥碗，也不嫌苦澀，片刻便吃完了。
姜遠黛哼了一聲，真是給這兩個人好臉色太多了，不生氣就鬧起來沒完沒了，非得她這樣做才乖乖吃藥。
裴觀複吃完藥立刻又陰陽怪氣。“怎麽，江世子不是沒有力氣麽，怎的換了個小厮又有力氣了，也不用人喂了。”
江瑞林冷冷瞥他一眼。“彼此彼此。”
裴觀複冷哼一聲，兩個人相看兩厭。
姜遠黛真的很後悔，她原想着過上富貴生活，攀上高枝也就罷了，如今卻變成了這種境地。
兩個人鬥的你死我活，還總是纏着她問，她到底選誰。
姜遠黛哪個都不想選，她想遠走高飛，和她那一堆绫羅綢緞，那些銀票錢財。
“遠黛，我的頭還疼，好像又發了高熱。”江瑞林扶住了額角，臉色蒼白無力。
姜遠黛聞言，趕忙摸了摸江瑞林的額頭，确實有些滾燙。
“我去喊大夫。”
江瑞林滿足地笑了笑，他繼續道。“原本就快好了，太子在這裏我總是高熱不止，遠黛……”
江瑞林欲言又止，可憐地望着姜遠黛。
姜遠黛巴不得把這兩個冤家分開呢，她也好安靜一會。
姜遠黛高興了一會，又瞥見裴觀複沉下來的臉色咳了咳。
“太子不如先去偏房歇息，也怕傳染了太子貴體，我先去請大夫。”
姜遠黛一本正經道，假裝沒看到裴觀複蹙起的眉頭。
裴觀複冷笑，乾脆坐在了地上。“休想把孤趕走，孤就不走怎麽着吧。”
江瑞林：……
“裴觀複，你要不要臉！”他終是忍不住，罵了出來。
“要孤離開也可以，除非姜遠黛也離開。”裴觀複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看着一旁的姜遠黛。
“不行，遠黛是我的妻子，為什麽要離開！”江瑞林想也不想地反駁。
他忍住頭痛，聲音冷冽。
裴觀複懶洋洋地笑了笑，一字一句道。“那更好辦了，孤也不走。”
江瑞林想把他趕走獨占姜遠黛，想得倒美。
他要一直一直跟着姜遠黛，不給江瑞林給他潑髒水的機會。
“你！”江瑞林不斷的咳嗽，話也說不出來。
姜遠黛沒了辦法，她打斷裴觀複和江瑞林的針鋒相對。
“你們繼續吵吧，我要去請大夫了。”
姜遠黛說完提起裙擺就要走，裴觀複拉住她。“別總是費心神，我去請。”
他的聲音冷冷的，眉眼間流露出不情願，但還是如此說。
姜遠黛思考了一下，還是答應了。“那你盡快。”老實說她也很累了，不想再費腿腳。
裴觀複将她按在椅子上，冷冷瞪了一眼江瑞林。“孤可不像某些人，只會麻煩阿黛，讓她費心勞力的，連自己的身體都照顧不好。”
姜遠黛一瞬間并沒有說話，她垂下了眼睑。
江瑞林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白了，他沉默了下來，頭一次沒有回怼過去。
是呀，自然那次之後他好像總是麻煩遠黛，讓養尊處優的她變得費心勞力，甚至學着照顧人，可是他當初娶姜遠黛時，只有一個念頭。
只要她高興那就夠了。
他是不是變得理所當然了，直到裴觀複快步離開，江瑞林還沉浸在這種思緒裏回不過神。
姜遠黛見江瑞林沉默不語，她說。“柏之，你不要想太多了，你是病人自然要被照顧，再說你一直恢複不過來還不是裴觀複害的。”
江瑞林搖搖頭，他的聲音低下來。“遠黛，我不該改變你，不該要求你。”
“柏之，你怎麽會這樣想。”姜遠黛并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好，況且平日都是江瑞林在照顧她，他如今生了病她不過是費心些了而已。
她不覺得這種變化是不對的，經過這些種種，姜遠黛恍然明白她不能在柔弱無力，不能再什麽能力都沒有。
“柏之，我很高興能夠照顧你，這是我以前做不到的。”她的聲音輕柔，唇邊帶着笑意。
這至少說明她有了能照顧別人的能力，日後父母親老了她也能得心應手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