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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針鋒相對 那真是抱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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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針鋒相對 那真是抱歉

裴觀複一邊咬牙切齒, 一邊也要跟過去。

姜遠黛直接把門給關上了,她兇巴巴。“不許進來。”

憑什麽,裴觀複氣得要命,又不敢違逆姜遠黛的心意, 只好停住了腳步。

有什麽了不起, 他還不想看見江瑞林那張晦氣的臉呢。

“遠黛, 你來了。”江瑞林笑了一下,眉眼彎起。

姜遠黛被懵懂推到了床邊, 江瑞林撐起了身子,表情有些晦暗。

“遠黛,我做了一個夢。”

他的話音輕描淡寫, 對上了姜遠黛的眼睛。

她不禁有些躲閃, 手指攥緊了, 從江瑞林的呓語中她不難猜出那到底是怎樣一個夢。

她雖愧疚,但是并不後悔。

畢竟無論什麽都比不得她的性命重要, 所以姜遠黛沉默着移開了視線。

但是江瑞林想說的并不是只有這個,他見姜遠黛咬着唇齒, 一言不發握上了她的手, 聲音輕柔。

“我在夢中醒不過來,恍惚見到了你。”

“真的麽?”她還低斂着眼睫, 話音飄忽不定。

那一定是她離去的背影, 這個夢一定糟糕極了,姜遠黛甚至不敢再聽下去。

江瑞林咽下夢裏的絕望和不甘,咽下無邊的恐懼,到嘴邊的只有一句。“自然是真的,原本醒不過來好似聽見你的聲音才漸漸清醒過來,遠黛, 謝謝你能來。”

“可是我并沒有做什麽。”姜遠黛有些無所适從,她的心底充滿了愧疚,作為江瑞林最親近的人,她本該一直留在他身邊。

“多謝你能陪在我身邊,多謝你沒有選擇裴觀複。”江瑞林的聲音喑啞,真的很慶幸這一點。

姜遠黛怔怔地,心底的愧疚更甚。“柏之,對不起。”

“為何要道歉,你并沒有做錯什麽。”他唇邊的笑如此溫柔,面色還是蒼白的。

她撲進江瑞林懷裏,裙角落在他身上,終于說出遲來的道歉。“對不起,我不該抛下你,對不起。”

那天的雨那麽冷,那把劍如此痛,而作為江瑞林的妻子,她留給他的是無望的背影,是遮遮掩掩的背叛。

“柏之,你恨我麽?”

明明知道他的回答,但是姜遠黛隐隐并不想聽見江瑞林肯定的答案,她的眼睫微微顫抖。

江瑞林閉上了眼睛,靜默了一瞬間。

姜遠黛嘆息一聲,也明白自己不該心存僥幸,若是自己是這種境遇,自己又會好多少呢。

她剛要離開江瑞林的懷抱,就被他緊緊摟住,他的下巴擱在了姜遠黛的肩頭,聲音喑啞。

“我愛你。”

又何談于恨呢。

他深陷泥潭之中時确實怨恨過她的無情,痛楚地鮮血淋漓,但是直到活過來,直到看見她彷徨不安的神情,他又怎麽舍得責怪她,怨恨她。

即使她留了下來又有什麽意義,除了省了裴觀複的事,他生死不知,在那種境地沒有人保護她,她只是脆弱可憐的一個小女孩。

姜遠黛并沒有錯。

都是裴觀複的錯,是他徹頭徹尾攪亂了他和姜遠黛的生活。

“遠黛,我沒有怪你。”

姜遠黛不禁深受感動,她靠在江瑞林的懷裏聲音哽咽。“柏之,你真好。”

“以後我再也不會扔下你,不會欺騙你。”

姜遠黛不得不說在感動的瞬間松了口氣,她并不想承擔任何人的怨恨和後果,她只是被迫的,只是被迫在做選擇。

“遠黛,我明白你的心。”江瑞林吻吻姜遠黛的臉頰,驀然“咝”了一聲,他蹙起了眉頭。

“柏之,你怎麽了?”姜遠黛擡起眼睑,關切道。“是頭疼麽?”

江瑞林的唇色蒼白,猶如被風霜吹打過的花朵一樣脆弱。“我好像喘不過氣來,脖子好疼。”

姜遠黛的心一軟,她猶豫了半天。還是向江瑞林吐出了實情。

她有些不明白到底是誰做的,裴觀複不肯承認,仆人也作證并沒有痕跡,憑空就出現了勒痕。

江瑞林撫上觸目驚心的紅痕,淡淡一笑。

自然是他自己掐出來的。

既然裴觀複要找死,那就成全了他。

昨夜。

江瑞林燒得昏昏沉沉,他驀然從噩夢中醒了過來,他喘息着,察覺到喉嚨疼痛不堪。

他頭痛欲裂,回憶起他高燒不退時,扼住他咽喉的那一雙手,又是裴觀複。

江瑞林頓時恨意蔓延,偏生他如今虛弱不堪,姜遠黛也未在身邊。

小厮趕忙給江瑞林倒了水,然後絮絮解釋道。“世子妃原先一直看顧着您的,最後着了累才去歇息了。”

“可見世子妃還是心疼您的。”小厮笑了笑,嘴也很甜。

江瑞林因高熱勉強扯起嘴角笑了笑,心底的愉悅蔓延,在生病時遠黛竟如此用心,親自照顧他。

她什麽都是最好的,只可惜身邊死皮賴臉跟了一個裴觀複,一直糾纏不休。

江瑞林想到此處,目光轉冷。

他佯裝咳嗽了一聲,吩咐小厮道。“去拿藥來,我喝了藥也就好了。”

小厮不疑有他,安靜退了出去。

江瑞林冷着一張面孔,顫抖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脖頸,緩緩握緊了,他頓時呼吸困難,面色青紫。

江瑞林片刻後才松了手,他赤腳走到鏡子前,還在急促的喘息,脖頸上紅了一圈,非常顯眼。

以姜遠黛的性格,若是發現了自然會對裴觀複深惡痛覺,第一次可以放過,第二次就不一定了。

江瑞林對上鏡子裏的自己,勾了勾嘴角。

小厮端了藥碗來,江瑞林原本打算讓他喚姜遠黛來,假裝不經意給她看咽喉上的痕跡,偏偏他的頭還時好時壞,昏昏沉沉的。

江瑞林将湯藥一飲而盡,頭腦又開始混沌,他倒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小厮急忙喚了姜遠黛來,她的氣息撲面而來,讓江瑞林停止了顫抖,在那一瞬間,他徹徹底底清醒了。

但是江瑞林并沒有睜開眼睛,他佯裝還在昏睡,果不其然姜遠黛發現了那一圈勒痕。

裴觀複,這一招計謀你可要接住了。

他要一點點,一點點在姜遠黛心理種下懷疑的種子,讓裴觀複有苦難言。

姜遠黛果不其然信了,她第一時間懷疑了裴觀複。

可江瑞林萬萬沒想到,裴觀複竟然找了小厮做證人,小厮老老實實回答了,可把裴觀複得意得不得了。

如此也就罷了,竟然還不知廉恥要姜遠黛親他一口,打算靜觀其變的江瑞林看漸漸沒了動靜,終是忍不住假裝醒來,打斷了這場暧昧。

江瑞林回過神來,望着眼前懵懂的姜遠黛,苦笑道。“除了裴觀複做過再無旁人,難道還能是我高燒不止時故意陷害于他麽,那個小厮并不是我貼身侍奉的人。”

他的言下之意自然是小厮被裴觀複籠絡,左不過就只有他們二人,江瑞林本人昏迷不醒,怎的說也是随便裴觀複了。

“可是……”姜遠黛猶豫道,“裴觀複向我發了毒誓,看他的模樣不像是撒謊。”

誓言應驗可是很可怖的,大多數的人并不會輕易賭咒誓言。

江瑞林的目光閃了閃,厭惡道。“裴觀複發誓張開就來,當不得真。”

“你不要血口噴人!”

外閣的裴觀複勉強忍耐住沒有進去,也不耐煩看見江瑞林那張讓人厭惡的臉,但終是忍不住站起身往內閣走去。

還未到門口,就聽見江瑞林茶言茶語地誣陷他,裴觀複當然怒火沖天。

江瑞林聽見動靜冷淡地掀起眼皮,靜靜看着裴觀複,笑了一下。“太子殿下是敢做不敢當是麽?”

裴觀複冷笑道。“江瑞林你不必激我,你也不想想那小厮本是你府上的人,簽了奴籍又怎會被我籠絡,若我真收買了他,別說照顧你一夜,你夜半就命歸西天了。”

江瑞林的面色很平靜,若有若無看了姜遠黛一眼。“誰清楚呢,畢竟太子神通廣大,若是以性命相挾,也不是不可能的。”

他頓了一下,目光諷刺。

“畢竟太子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熟能生巧。”

姜遠黛咬住唇,一時不知道到底該聽誰的。

裴觀複氣的面色鐵青。“江瑞林,別青口白牙給孤定罪名,孤沒做就是沒做。”

兩個人一時誰也不讓誰,氣氛劍拔弩張,讓一旁的姜遠黛為難不已。

她思考了一下,傷痕到底是如何得來的。

其實在傳喚小厮的時候見他的神情很自然,不像是說謊。

裴觀複昨夜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跟她一起,除了歇息時。

“遠黛,你信他還是信我?”裴觀複緊緊抿着唇,又一次後悔沒有掐死這個只會陷害人的賤人。

“阿黛,會相信我的吧。”江瑞林自然地攀附在姜遠黛的手臂上,聲音輕柔動聽。

姜遠黛一瞬間想起江瑞林死而複生的那個雨夜,兩個人不像是在讓她相信誰,像是再一次讓她選誰。

姜遠黛:……

男人多的地方是非多!

她嚴肅着一張臉,清了清嗓子。“好了,安靜。”

兩個人頓時眼巴巴地看着她。

“眼下證據不足,還得需尋找更多的線索才能下定論。”

姜遠黛停頓了下來,然後望向江瑞林。“柏之,你真的沒有高燒時的記憶麽?”

若是江瑞林能想起來就可分明了,她可不想當判官,姜遠黛扁扁嘴。

江瑞林看着她溫軟楚楚的眼睛,溫柔笑了一下,搖搖頭。“并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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