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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懷疑 樂山大佛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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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懷疑 樂山大佛都

裴觀複的面色并沒有變, 他慢吞吞收回了手,平靜道。“我看他還有沒有氣,死了沒。”

可惜了,又差一點點。

姜遠黛不禁有些懷疑, 從她的角度看過去, 就好似裴觀複在掐江瑞林的脖頸, 但也有可能是她看錯了。

畢竟裴觀複面不改色,絲毫不心虛。

“我怎麽覺得你扼住了柏之的喉嚨, 你難道又想下毒手?”

她的語氣沉下來,對上裴觀複的眼睛。

大夫已在給江瑞林診脈,他依舊無知無覺地躺着, 唇色乾枯, 喘息有些急促。

裴觀複平靜地回望, 他很淡地笑了一下,回答道。“可能是阿黛你看錯了, 我方才只是把手放在他脖頸的脈搏上,看看他高燒得如何了。”

姜遠黛的疑心才消解, 确實有可能是她看錯了, 她不再過問,但是心裏種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以往若是真冤枉了裴觀複, 他又鬧又解釋, 今日卻很平靜,平靜地有些虛假。

片刻後,下人端過來一碗湯藥,姜遠黛忙接過來。“給我吧,這裏暫時不需要伺候。”

江瑞林的面色嫣紅,明顯燒得越來越嚴重。

姜遠黛坐在了床邊, 她憂心忡忡地吹了吹湯藥,湯勺喂到了江瑞林的唇邊。

裴觀複站在床邊,嫉妒得不得了。

姜遠黛可從沒有喂過他一口水,一碗藥,憑什麽江瑞林就能有這種待遇。

“我也受傷了,生病了,阿黛你偏心,沒有這樣待過我。”

他盯着姜遠黛的藥碗,恨不得搶回來摔碎了,但是不敢惹她生氣,陰沉着臉呆在姜遠黛身邊。

江瑞林的嘴閉得緊緊的,絲毫不張口,湯藥只浸濕了他的唇角。

唉。

姜遠黛又想嘆氣了,她回過頭瞪着一旁的裴觀複。“你也發了高燒,昏迷不醒?”

裴觀複氣悶。“可我也受傷了,很痛。”

姜遠黛木着一張臉,她舉起湯勺無所謂說。“那你張嘴,就看你敢不敢喝了。”

藥亂吃可是會死人的,姜遠黛故意激他。

她沒料到裴觀複等的就是這句話,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彎下腰,像得到了什麽賞賜似的抿進了嘴裏。

裴觀複第一次覺得苦得倒胃口的湯藥也很甜,還想喝。

姜遠黛:“……”

她也是沒想到裴觀複竟然真的敢喝,佩服的五體投地。

姜遠黛看裴觀複眼巴巴盯着她手裏的湯勺看,警惕地移開了藥碗。

江瑞林還沒喂進去呢。

裴觀複還在期待姜遠黛的再次投喂,但是見姜遠黛避開了他的視線,失望得不得了。

難道他只配得到一勺麽,不公平!

姜遠黛看着昏迷不醒的江瑞林,有些犯難,不張嘴怎麽喂進去呢。

她思考了一下,難道要用那個法子試試,姜遠黛咬了咬唇角,情況緊急,顧不得這麽多了。

她瞄了一眼在旁邊虎視眈眈的裴觀複,咳了一聲道。“你先出去吧,我看顧着柏之就好了。”

裴觀複扭了臉,想也不想拒絕道。“我不走,憑什麽要我走。”

哼,他絕對不允許姜遠黛和江瑞林單獨相處,昏迷的也不行。

姜遠黛沒了法子,知道裴觀複執拗也懶得再費口舌,她低下頭抿了一口湯藥,把它含進了嘴裏。

裴觀複不禁蹙眉。

姜遠黛靠近了江瑞林,就當裴觀複不存在,她低下頭唇還沒湊近江瑞林的唇角,裴觀複一把将姜遠黛拉了回來。

姜遠黛嗆了一下,把藥吐在了痰盂中,她氣得不行。“你作什麽?”

裴觀複的眼睛通紅,氣血上湧。“我好想問問你要作什麽,你現在都敢當我的面親這個賤人了,日後還有什麽事是做不出的。”

他一副看負心女的眼神看着她。

姜遠黛:……

“我是想喂藥,再說我親自己的夫君有什麽不可以。”

裴觀複這一副正宮的口氣,如果她沒記錯她現在并沒有給裴觀複任何名分,一直在挑釁江瑞林的地位。

裴觀複一噎。

他又想起自己沒有任何身份,氣焰一下子弱了下來。“不就是喂藥麽,這有什麽難的,非得嘴對嘴喂,他可真矯情。”

裴觀複一把搶過姜遠黛手裏的藥碗,他冷着一張面孔,毫不客氣的掐住江瑞林的下颚,江瑞林不得不張開嘴。

裴觀複的眼睛泛起濃重的惡意,直接把藥灌了進去,江瑞林反應不及重重的咳嗽起來,眼角通紅。

裴觀複絲毫不留情,沒有停手,待一碗藥盡才嫌棄地松開手,任由江瑞林無力倒在床上。

“裴觀複,你就不能輕一點。”姜遠黛慌忙把江瑞林扶起來,用帕子擦了擦他的唇角。

裴觀複冷哼一聲,他這已經算是活菩薩轉世了,給自己的情敵喂藥,樂山大佛都得給他去坐。

江瑞林還在昏睡着,姜遠黛把他放回床上,恰巧凝翠回來了。

她命凝翠打了水,把帕子擰乾水分放在江瑞林的額頭。

姜遠黛又摸了摸他的額頭,發現不再那麽滾燙才放下心,只要再吃幾劑藥也就燒退了。

姜遠黛做完這些打了個呵欠,夜深露重,她疲累的緊。

姜遠黛站起身,命下人看着江瑞林,想要找間客房休息。

她剛踏出房門,裴觀複直接跟了上來,他看姜遠黛不再照顧江瑞林,壓抑的火氣瞬間消散,眼巴巴湊到她跟前。

“阿黛一定累了吧,不如讓我侍侯在身側,一起睡如何?”

“不行,你想得美。”姜遠黛想也不想地拒絕掉,這裏可是世子府,并不是東宮。

就算江瑞林昏迷着,罪惡感也不容許姜遠黛再背叛一次江瑞林。

再說了江父還在府邸裏,想到此處姜遠黛突然想起,今天很少看見他,只有江瑞林和裴觀複兩個人,府邸也很寂靜。

難道有什麽事情在瞞着她麽,并不只江瑞林“死而複生”這一件事。

裴觀複不死心,緊緊跟着姜遠黛。“我會捶背,捏肩,就給我一次機會,好阿黛,好不好?”

姜遠黛充耳不聞,腳步加快了。

她又不是沒有仆人使喚,這些她都可以随時享受,再說就裴觀複那手勁,是疼還是享受也難說。

裴觀複咬了咬牙,他看姜遠黛不為所動,追上去直接下猛藥。“我的傷口好痛,好像裂開了。”

他佯裝臉色蒼白,冷汗津津捂住了胸膛,蹙起了眉頭。

姜遠黛聞言停住了腳步,不禁有些狐疑。“真的麽?”

不會又是騙她的吧,姜遠黛有些不相信。

裴觀複沒有回答,喚痛的聲音更大了。

他的手掌稍稍用力,胸膛的傷口滲出血來,裴觀複微蹙起眉頭,苦肉計自然得使的真些。

姜遠黛還是心軟了,走到了裴觀複身邊。“喚太醫來上藥吧。”

裴觀複得逞的翹了翹嘴角,沒有讓姜遠黛看出來。

姜遠黛還是心疼自己的,他就知道姜遠黛心裏最愛他,江瑞林不過是順帶。

他拉住她的手,搖搖頭。“不用,夜深了總是打擾人家不好,回房阿黛幫我包紮好不好?”

姜遠黛有些猶豫,卻暈頭轉向被裴觀複誘哄着拉回了房間。

回了房間,裴觀複關上了門扉,明顯心情很好。

燭火搖晃,朦胧了裴觀複的眉眼。

姜遠黛催促道。“快脫了衣服。”

裴觀複拉住自己的衣襟,調笑道。“阿黛好心急,人家還沒準備好。”

姜遠黛微笑着擰了他一下,“再亂說話你知道後果。”

裴觀複遲疑道。“你真要看?”

鮮血淋漓的,他又怕吓着姜遠黛。

姜遠黛點點頭。“快點,傷口裂開就不好了。”

她見裴觀複扭扭捏捏,一直遲疑懷疑道。“難道你騙我了,傷口根本就沒有裂開。”

裴觀複無法,只好慢條斯理脫下了外衣,勁瘦的胸膛暴露在姜遠黛的眼前,白布包紮在胸口,卻絲毫不影響美感。

姜遠黛的目光不由自主移向了他的腰腹,胸膛的另一側,沒辦法,哪個女人能拒絕送上門的美色呢。

她匆匆撇開了視線,落在裴觀複的傷口上。

纏繞的白布上果真滲出了鮮血,讓人看着觸目驚心。

姜遠黛正想替他包紮,裴觀複笑吟吟地把她拉住,“阿黛還是好好歇息吧。”

姜遠黛被他半摟半抱推進了床,錦被的柔軟讓姜遠黛立刻感覺到遲來的困倦。

她還是惦記着裴觀複的傷口,掙紮了一下,擡起臉語氣軟綿綿。“還是先包紮一下比較好。”

“好了,我會處理的,你先睡吧。”裴觀複把她的碎發攏到耳後,先前還嫉妒江瑞林得到了她的照料,輪到自己又不舍得如此做了。

姜遠黛還是适合高高興興,養尊處優最合适,柔弱的菟絲花不需要做這些繁雜的事,她笑一笑就讓人心軟,就讓人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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