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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江瑞林沒死 她這樣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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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漸漸大了,姜遠黛迎完了客,挑着傘回到了大堂,就聽見裴觀複的聲音響起。“府邸事多,孤今夜就留下幫忙,也算是盡一點心意。”

江父頗為意外,沉吟着答應了。

他和柏之的計劃是趁裴觀複離開世子府的時候動手,但沒有想到裴觀複出其不意,竟想留下來。

現在萬萬不能打草驚蛇,江父向管家使了個眼色,退下了。

姜遠黛用帕子沾了濕氣,而後坐在下首抿着唇沒有說話。

凝翠端過來一盞熱茶,姜遠黛剛抿了一口,就聽見裴觀複說。“夫人也勞累了,永安派了人盯着呢,不若去歇息一會。”

他的唇舌把“夫人”兩個字吐得缱绻暧昧,眼睛轉了過來,姜遠黛眼睫顫了顫,看了一眼江父。

她确實有些累了,也并未歇息多久,不免困倦。

江父并未察覺到他們兩個人的暗流湧動,對姜遠黛颔首。“去吧,入了夜還要守着柏之。”

她站起身,聽見又要陪着棺木咬了一下唇角。

凝翠撐開傘,雨珠抖落在雨幕中,靠在姜遠黛身邊。

姜遠黛一伏身,在雨中身影漸漸隐去了。

裴觀複盯着她的身影,久久沒有回神。

*

姜遠黛回到了房間裏松下一口氣,她懶洋洋躺在塌上,凝翠低眉給她揉着小腿。

姜遠黛舒服得眯起眼睛,她昏沉沉,語句斷斷續續。“凝翠,到了時辰別忘了喊我。”

凝翠答應了一聲,待姜遠黛睡着才慢慢退了出來。

一時間寂靜的只有雨聲,“吱呀”一聲,門開了。

一直未現身的江瑞林打開了房門,走了進來。

他點燃了安神香,它漂浮着飄進了姜遠黛的鼻尖,讓她進入了更沉的安睡。

江瑞林看着她的睡顏,眉眼陰郁撫上了她的臉頰。

他即使恨透了她,也抑制不住思念姜遠黛。

自那天起,他已經三天六個時辰沒見過她一面,除了祠堂之外。

他低下身子撥開了她的衣襟,那刺眼的紅痕暴露開來,江瑞林移開視線讓自己不要去在意。

可他做不到,他嫉妒得要瘋了,憑什麽裴觀複碰了她。

江瑞林如饑似渴抱住姜遠黛,像沒有安全感的小孩緊緊抓住了她,去嗅她身上的香氣。

遠黛,是屬于他的。

許久,他才轉移了目标,一點點去吻她的臉頰,她的唇角。

江瑞林紅着眼睛,意亂情迷地喊着她。“遠黛,遠黛。”

她這樣壞,可是他毫無辦法。

誰讓他如此下賤,把心徹徹底底給了出去。

江瑞林越來越不滿足,他拿着姜遠黛的手摸上自己的臉頰。“我的臉已經好全了,遠黛你高興麽?”

姜遠黛還在沉睡,沒有回答他的話。

江瑞林也不在意,他再次低下頭,離姜遠黛的唇近在咫尺。

“啪嗒”一聲,窗戶被推開一道縫隙。

窗戶“嘩嘩”地雨聲傳進來,浸濕了窗臺上的琉璃紙。

江瑞林不爽得眯起眼睛,他清楚,定是裴觀複。

江瑞林恨得咬牙切齒,一時又不能暴露身份,他快速看了一圈,并沒有藏身之處。

江瑞林靈光一閃,想起上次裴觀複的事,他乾脆利落地躲進了床塌下。

短短數月,地位翻轉。

他倒成了躲床角的了,都怪裴觀複這個賤人。

江瑞林忍住想捅裴觀複一刀的沖動,收回了劍鞘。

片刻,一身矜貴服飾的男人從窗戶裏鑽了出來,堂而皇之地進入了世子妃的屋子。

他環繞四周,屋子裏盡是姜遠黛喜愛的物件,顏色也清新可人,她身上淡淡的幽香彌漫,讓裴觀複沉浸其中。

他一步步走到床塌前,居高臨下看着安睡的姜遠黛。

裴觀複突然很嫉妒,這張床躺過別的男人,他們親密過,玩樂過,他卻從頭到尾都沒有資格進她的屋子。

安神香快要燃到盡頭,姜遠黛迷迷糊糊察覺有人進來了,可她睜不開眼睛。

她勉強問道。“你是誰?”

裴觀複笑了一下,并沒有回答她的話。

他的目光落在姜遠黛的脖頸處,滿意地翹起了唇角,印子還未消除,這大大滿足了他的獨占欲。

裴觀複低下唇,還想再啄吻一遍,床底下的江瑞林氣得要命。

這個蕩夫還敢親姜遠黛,當他死了麽。

江瑞林随手一擲,珠子碰到窗沿上,發出了聲響。

走到長廊上的凝翠警覺起來,她揚聲道。“是誰?”

裴觀複“啧”了一聲,只好放過了姜遠黛。

他随手拿起姜遠黛放在一旁的絹帕,心滿意足地放在了懷裏。

凝翠一步步走過來,裴觀複快速從窗戶外跳了出來,消失了蹤影。

江瑞林的氣才順了些,剛剛氣昏了頭,他躲在床底下如今才發覺一股淡淡的幽香撲面而來,他擡起頭。

姜遠黛正伏在床邊,正對着江瑞林,她還在睡着。

他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正欲爬出來,凝翠推開了門。

她掃視了一圈,并未發現其他人在,不禁有些疑惑。

凝翠也不敢再耽擱,忙走到床邊輕輕喊姜遠黛。“小姐,時辰快到了。”

姜遠黛的眼睫微微顫了一下,她努力睜開眼睛,恰逢安神香燃盡,她被凝翠扶起來。

“小姐可是累着了,睡得這樣沉。”凝翠的疑惑更重了,姜遠黛的睡眠其實很淺,雖不是一點動靜就醒過來,但也不會像今天這樣。

困倦時也是如此,從未睡得如此沉。

姜遠黛揉揉眼睛,支撐起身體,因剛睡醒尾音軟軟的。“我也覺得有些奇怪,感覺昏沉沉的,好似醒不過來。”

她重新裝扮好,發鬓簪上白花離開了房間。

江瑞林喘息着從床底爬出來,慢條斯理将安神香毀屍滅跡。

大雨越下越大,隐隐還有打雷的架勢,天黑透了。

姜遠黛在吹打聲中走進了祠堂,屍體一般要停留七天,但是“江瑞林”早早進了棺木。

姜遠黛向江父提起,江父的神色有些奇怪,只說因屍體毀壞太厲害,不得不這樣做。

大雨滂沱,姜遠黛停在棺木前,輕輕坐下來。

直到此刻,她忘卻了害怕的情緒,手小心翼翼撫上棺木的一角。

她默不作聲地燒着紙錢,剎那間眼淚滾落,她喚了一聲。“柏之。”

悲傷和恐慌的情緒交織,她停在棺木前哽住了喉嚨。

雷終于打下來,讓姜遠黛的身體顫了一下。

她猛地縮回手,又點燃了幾支蠟燭。

陰森森的雨夜,雷電交加,眼前是死去丈夫的棺木。

她不害怕自然是假的。

害怕是真的,傷心也不是假的,可偏偏她不能說出真相,也不敢說出真相。

姜遠黛淚眼朦胧,又撒了一把紙錢。

*

天終于黑透,江瑞林蒼白着一張臉,慢吞吞走出來。

彼時裴觀複正在大堂前,百無聊賴地等着永安的消息。

在他懷疑江瑞林沒死的時候,他輕描淡寫吩咐永安。“悄悄讓人打開棺材看看,江瑞林到底死沒死。”

永安吓得臉都白了,顫抖着聲音。“殿下要三思呀,死者為大,萬一江世子出來報仇,奴才可就完了。”

裴觀複冷着眉眼看他一眼,語氣陰森。“你現在就要完了。”

永安趕忙噤聲退了下去。

雨聲嘩嘩,裴觀複漫不經意轉着玉佩,永安卻遲遲不來。

裴觀複沒了耐心,站起身面色不大好看。

在他耐心告罄的最後一秒,永安舉着傘小跑過來,面色蒼白。

“怎麽樣?”

永安張了張嘴,沒有說出來話。

一盞茶前。

因還未開場,祠堂的人寥寥,只有一兩個仆人守在祠堂前。

大雨滂沱,崔元足尖輕點,悄悄進了祠堂。

燭火一晃,那座棺木安靜地伫立着,崔元眯着眼睛,舉起一盞燭火靠近了它。

他張望了一下,手掌微微用力推開了一點縫隙。

崔元面無表情湊近了,棺材裏空空如也,絲毫沒有屍體的痕跡。

燭光照亮了棺材內,這一口棺木黑漆漆,只有一堆象征性的柴草。

他蹙眉,有了不好的預感。

這說明他并未順利完成裴觀複交代的任務,崔元甚至能想象到裴觀複陰沉下來的臉。

*

“吞吞吐吐的,情況到底如何?”裴觀複有些不耐。

永安搖搖頭。“棺材裏什麽都沒有,并未看見江世子的屍體。”

江世子不會詐屍了吧?

永安抖了抖身子,不敢再說話。

裴觀複閉上了眼睛,果然,江瑞林并沒有死。

裴觀複怒極反笑,大步走出了祠堂。

好得很,竟敢耍起他來了,江瑞林真是不想活了。

雨滴在裴觀複身上,永安急忙撐着傘追出去。

雷聲四起,裴觀複突然停住了腳步。

對面是“死去多時”的江瑞林,他冷着一張面孔,身後無數的侍衛。

作者有話說:

下章就是大高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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