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江瑞林沒死 她這樣壞,(1/2)
第49章 江瑞林沒死 她這樣壞,
姜遠黛的眼睫顫抖, 小心翼翼上前了一步。
天色暗沉,也就顯得祠堂裏也陰沉沉的,幸好還有燭火照明,在牌位前一晃一晃。
她舒了口氣, 凝翠正想陪着姜遠黛, 被一旁僵着臉的管家給拉走了。
仿照着規矩, 孀婦也只需哭一哭,讓丫鬟們陪着燒點紙錢, 也算是全了夫妻情義。
但是江瑞林并不想如此,他要看看姜遠黛的真心。
而這些姜遠黛并不知道,她也不清楚規矩, 只好聽從了江父的吩咐。
江瑞林的目光落在一無所覺的女人身上, 她還在發抖, 卻強裝着走進了祠堂。
好可憐。
江瑞林并沒有躺在棺材裏,他藏匿在棺材前的一處暗門, 一直盯着姜遠黛。
遠黛,快些過來。
再靠近些, 陪着我。
“砰”地一聲, 祠堂的門關上了。
燭火搖晃了一下,險些被滅掉。
姜遠黛慌亂地想要拍門, 只拍了一下, 她又停下了動作。
作為一個對丈夫情深意濃的妻子,不應該有害怕的情緒。
她慢吞吞走到棺材前,那種陰冷感更加強烈,讓姜遠黛泛起了寒意。
她又忍不住想要掉淚,聲音顫抖着,可憐又可愛。“柏之, 你不要怪我。”
“我也不想你死的,是裴觀複,他非要殺了你。”
她哽咽了一下,繼續道。“你要是想報仇,就去找他吧,柏之,我心裏是有你的。”
棺材無聲無息,沒有一點反應。
姜遠黛說完小心翼翼蹲下身,撿起了地上的紙錢。
火盆熄滅了,她拿起火折子點燃,照亮來她微蹙的眉眼。
姜遠黛把紙錢放進去,看着它化為灰燼。“柏之,其實我很想你,我嫁給你時就喜歡你了,我和裴觀複之間什麽都沒有,是他非要纏着我不放。”
因為緊張,姜遠黛不停地說着話。
她知道有可能江瑞林的鬼魂就在這裏,滿嘴的甜言蜜語,想和裴觀複扯清關系。
姜遠黛說到裴觀複時,心裏一虛,但還是撒謊了。
若是讓江瑞林知道,他死後她和裴觀複翻雲覆雨過,恐怕真得氣得活過來,殺了他們這對奸夫□□。
但姜遠黛可憐巴巴地想,她也沒有辦法,裴觀複一直求她,哄她,她一時昏了頭才真的偷情。
躲在一旁偷聽的江瑞林,原本陰冷的目光漸漸緩和起來,他的唇角抿了抿,壓住了一點笑意。
他清楚,姜遠黛很有可能撒謊了,但是那有如何呢,她既然費盡心思欺騙他,就說明她心裏是有他的。
她終于知道後悔了,後悔上了裴觀複那個蕩夫的當。
江瑞林趴在明紙被戳破的洞前,他的笑意凝在了嘴角。
自這個角度看過去,正好能看見姜遠黛的脖頸處,他清清楚楚看到。
她細膩的脖頸上有了痕跡,紅豔地刺人的眼睛,江瑞林死死攥着拳頭。
他氣血翻湧,就在他生死攸關之際,他昏迷不醒的時候,她又和裴觀複有了首尾。
騙子騙子騙子,這個狠心無情的女人。
她到底把他當什麽,欺騙他就這麽好玩麽,他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江瑞林死死咬着嘴角,恨不得現在就沖出去問一問姜遠黛,她到底有沒有心。
姜遠黛還在燒紙錢,她灑了一把進去,語氣緩和了一些。“柏之,你在地底下要好好的照顧自己,算是我對不住你。”
她站起身,目光落在棺材上,沒有這麽害怕了。
天越來越暗,越來越冷,姜遠黛走到窗戶前打開窗。
細密的雨潑進來,姜遠黛才發現下雨了。
她隐隐覺得還是有人在盯着她,身上陰冷冷的,姜遠黛忍不住靠近了燭火,離棺材遠了些。
凝翠方才說,只要待一炷香的時間就夠了。
她剛想拿起一盞燭火,窗戶刮進來一陣風,把燭火都吹滅了。
祠堂一下子暗下去,只剩下火盆還在作響,不斷吞噬着紙錢。
姜遠黛咬住唇,手裏緊緊拿着在寺廟求來的符紙,江瑞林一向疼寵她,又怎麽會舍得向她尋仇呢。
她恍惚間聽見一聲暗含恨意的冷笑,她下意識想江瑞林可能知道了原委,又忍不住解釋。
她默默安慰着自己,然後開口道。“柏之,你在聽麽,裴觀複把我擄進了宮,他想要強迫于我,但是我是你的妻子,怎麽能如此做。”
對不住了裴觀複,她不想死。
裴觀複遠在皇宮,即使江瑞林要去尋仇也要費一番功夫,不像她近在咫尺又手無寸鐵。
她是喜歡這兩個人,但是遠遠比不上她的命重要。
“所以,柏之你不要怪我,我一個弱女子又有什麽辦法呢?”
姜遠黛淚盈于睫,語氣也委屈得不得了。
她穿着喪衣,哭得楚楚可憐更見風韻。
江瑞林不禁心軟下來,暗怪自己太沖動。
是呀,姜遠黛如此柔弱,對上權勢滔天的裴觀複又有什麽辦法呢,是他太無用,沒有保護她。
江瑞林一時間愧疚不已,自己竟也舍得欺騙她,還僞裝他已經死去的假象,姜遠黛最讨厭謊言了。
江瑞林的心緒翻湧,想到這裏更坐不住了,即刻想出去告訴她真相的時候,凝翠推開了門。“世子妃,時辰到了。”
姜遠黛松下一口氣,她回頭望了一眼棺木,快步出了祠堂。
江瑞林別無他法,只得按耐住了沖動。
雨越下越大了,姜遠黛的衣衫單薄,顫抖了一下,凝翠無言地摟住她。
“小姐別傷心了,日子總要過下去。”凝翠的聲音輕輕地,以為姜遠黛是傷心過度。
姜遠黛點點頭,眼睛還紅腫着。“我知道,畢竟我還是世子妃啊。”
即使丈夫死了,也沒有人能動搖她的地位。
因為江父只有一個兒子,姜遠黛漫無目的地想,這也是她選中江瑞林的,其中之一的原因。
葬禮快要開始了,她沒有刻意抹去自己的狼狽,有條不紊地指揮着下人做事。
她強打起精神,又要傷心又要主事,自然是忙碌不堪。
江父贊許地點點頭,但是并未說什麽。
因着是演戲,江父叫來的人并不多,也只是走一個過場。
這些人哭了一哭,說些寬慰的話也就罷了。
姜遠黛蹙着眉頭,雖傷心也有條不紊,并未留下什麽話秉。
江父佯裝傷心,低聲問管家。“遞給太子的帖子送到了麽?”
管家也壓低了聲音。“下人已在半路了,想也快了。”
他的話音剛落下,仆人揚起高高的聲調。“太子殿下駕到!”
江父的目光一點點冷下去,帶着壓抑的恨意。
“帖子還未送到,太子就不請自來了,真是好巧呀。”
江父自認對皇家也算不薄,他勤勤懇懇,不敢有一絲疏漏,怕皇帝忌憚早早丢開手。
他也總是讓江瑞林謹言慎行,低調行事。
當初允準江瑞林娶姜遠黛也是因為身份低微,皇帝才不會放在心上,饒是如此,他們還是不肯放過世子府,不肯放過他唯一的兒子。
江父不相信,這件事沒有皇帝的授意。
裴觀複漫不經意走進來,眼睛環視了一圈。
衆人嘩啦啦跪倒一片,驚訝的姜遠黛也彎下了身子,裴觀複怎麽來了。
江父忍住恨意向裴觀複行禮。“參見太子殿下,不知可收到了府裏送的帖子。”
裴觀複挑了挑眉,揮手讓人都起來,看了永安一眼。
永安笑吟吟道。“殿下自然收到了,殿下因感念江世子從前的情分,特來寬慰。”
江父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這種話裴觀複也好意思說出口,也不怕遭報應。
江父沉默地閉上了嘴,裴觀複也不在意。
他的目光鎖在一身喪衣,淚眼朦胧的姜遠黛身上,有些不爽。
但裴觀複不得不承認,她這幅模樣也動人心弦,漂亮得不像話。
他強迫自己把目光轉到江父身上,口吻散漫。“聽聞此消息,孤也十分傷懷,孤之前與世子也是同窗,真是世事無常呀。”
裴觀複嘴上這麽說,面上卻沒有一點傷心的樣子。
一旁呆呆的姜遠黛,甚至看見他眼睛裏未收斂乾淨的笑意。
姜遠黛:……
裴觀複真不怕被人打啊,真的是好欠揍。
江父隐忍着退了下去,且讓他得意忘形吧,遲早會有報應的。
裴觀複假裝不經意走到姜遠黛身前,他熟悉的龍涎香傳過來,讓她後退了一步。
裴觀複盯着她淚盈盈的眼睛,語氣慢條斯理。“夫人切莫傷心了,夫人如此年輕,日後可有什麽打算?”
姜遠黛:?
她趕忙看向了周圍,發覺并沒有人聽見才放下心來,姜遠黛眼睫盈盈,聲音壓得很低。“裴觀複,你再這樣試試看呢。”
裴觀複一下子閉上了嘴,他擡起腳步往祠堂走去。
分離的一瞬那,他滾燙的手碰了一下她的手,輕輕勾了一下,什麽意思不言而喻。
姜遠黛氣的要命。
這可是江瑞林的葬禮,裴觀複就這麽嚣張,萬一江瑞林的鬼魂看見了,他不要命她還要呢。
裴觀複慢吞吞來到祠堂前,永安忙不疊給點上了三炷香,遞到裴觀複手中。
裴觀複接過,眼睛看向在祠堂裏的棺木上,他随意地上了香,插進了香灰裏,顯得歪歪扭扭。
永安趁人不注意慌忙給扶正了,然後退了回去。
裴觀複站在原地眯起了眼睛,一直盯着棺木看。
江瑞林看着裴觀複那張臉,強烈的恨意和憤怒湧上心頭,他一定要殺了裴觀複,今夜就會是他的死期。
後面想上香的賓客跟在裴觀複後面,又不敢提醒一時僵住了。
永安小心翼翼道。“殿下,後面的賓客還等着呢。”
裴觀複意味不明地一笑,轉身離開了祠堂。
江瑞林到底死沒死,現在還是個未知數,一群廢物。
賓客松了一口氣,以為裴觀複就會離開世子府,卻沒想到他坐在大堂上,慢條斯理喝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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