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半懷癡念半含嗔 “杳杳,眼(2/2)
一個溫馨的、充斥着強權的開始。
她有可以依靠的“哥哥”,有可以幸福的資本,甚至她的親人,也因為她的妥協得到了最安穩的生活。
她曾經也問過自己,到底哪裏不知足?
大家都過得很好、都幸福平靜了。
桑杳,你到底為什麽還要哭、還要鬧?
為什麽?
桑杳想,她現在知道了。
因為她過的不好。
因為她不喜歡這裏、不屬于這裏。
她不喜歡被關在岑家,不喜歡非要這一生都圍着兩個男人過,不喜歡連跟親人見一面都是奢望的生活。
她要自由。
要就算窮困潦倒、病痛纏身也接受的自由。
她是一個人。
是一個有喜怒哀樂、愛恨嗔癡的人。
她不是誰的金絲雀、誰的脔/寵、誰的關系戶。
桑杳擡頭,眼眶濕潤。
她眨了眨眼,将那點淚眨掉。
夜空繁星滿天、圓月高懸。
“走過的路過的不要錯過!來我家猜花燈啊!花燈都是新燈謎,試試啊?!”
“客官,客官!來我家吃酒啊,新釀的果酒,男女老少皆宜!”
“……”
長街繁華熱鬧、人頭攢動。
忽的,岑懷宴回過頭看她。
“杳杳。”
他語氣那麽輕。
桑杳指尖微滞,一瞬間的慌亂,很快又平靜下來。
“怎麽了,哥哥?”
岑懷宴抿着唇,看着她不說話了。
桑杳有些愣,摸不清頭腦。
可是看岑懷宴不自然的模樣,卻也知有事要說。
“哥哥?”
她又喊一遍。
岑懷宴這才別過眼去,掩唇輕咳兩聲。
“……前面的戲臺,正在唱《西廂記》,你、你要去看嗎?”
桑杳怔愣在原地。
她早已将這件事抛之腦後了。
“我……”
她張了張嘴,可是大腦一片空白,什麽話都想不到。
她覺得自己該說些什麽,她覺得有很多很多話都堵在喉嚨裏,可是就是說不出來。
她不知道要說什麽。
她只想哭。
一看到岑懷宴柔和的眉眼、聽到他輕輕的聲音、聞到他身上的冷香,桑杳就想哭。
岑懷宴現在對她很好。
真的。
岑家現在對她很好。
她曾經靠在岑懷宴的懷裏,聽着他沉穩的心跳聲入睡,也曾被他護在身後,得他庇佑。
桑杳想。
她和岑懷宴、岑懷蕭之間的愛恨情仇,真的難舍難分亂如麻了。
有愛、有恨、有歡喜、有委屈。
摻雜着眼淚和笑眼,利用和真心。
“……好。”
說來說去,她只能啞着嗓子應下。
岑懷宴似乎笑了笑,唇角勾起來極淺的弧度,又很快放下來。
桑杳的心更加酸澀,好似千萬根銀針刺入,質問她為什麽要欺騙旁人的真心。
她是個心軟的人、是個容易遺忘的人。
她會因為過去選擇逃離,也會因為岑懷宴的低姿态而選擇憐愛。
她是個矛盾的人,是個不徹底的人,是個顧頭顧尾、畏畏縮縮的人。
岑懷宴拉着她的手,帶她去白日的那個戲臺子。
他的手掌寬大、微涼,指節修長、指骨泛着粉,極其漂亮的手。
戲臺子上咿咿呀呀的唱着,臺下圍了許多人,大都是年輕男女、新婚夫婦。
岑懷宴和桑杳來的晚了,在後面尋了個僻靜的地方。
“臺上唱的什麽?”
桑杳靠着岑懷宴的肩膀,輕輕的問。
岑懷宴看了眼,偏過頭同她講。
“張生跳牆赴約。”
他的聲音格外的好聽,聲線平穩清冷。
“張生翻牆入府,撞見崔莺莺,手足無措,崔莺莺故作愠怒,問,‘你讀聖賢詩書,怎可夜半翻牆私會女子?’。”
他的聲音比戲臺子上扮作崔莺莺的戲子要快一些,顯然是看過這臺戲的。
桑杳安靜的聽着。
“張生怕崔莺莺惱怒,忙跪在地上解釋,他一片真心,只為崔莺莺,望崔莺莺恕罪。”
紅娘在臺上打趣。
“一個滿心牽挂,一個口硬心軟,何苦這般遮掩。”
岑懷宴說完,看她。
桑杳已然哭的淚流滿面。
無聲無息的,很安靜。
岑懷宴一頓。
“哭什麽?”
他擡手,指腹輕柔的擦拭桑杳眼角滾燙的淚。
桑杳扯出來一個笑,笑的很難過。
“只是覺得,今日很幸福。”
“幸福也要流淚嗎?”
岑懷宴輕輕問。
“杳杳,眼淚好燙啊。”
作者有話說:
我本來打算今天不更,明天一起寫出來,但是寫着寫着發現到這裏可以湊3k+我想要日更小紅花所以!更3k,明天大寫特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