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年少惶惶終遠去 “我吓到你(1/2)
第74章 年少惶惶終遠去 “我吓到你
等桑杳的呼吸緩和些, 他又低下頭,輕輕的、一下一下的親她唇角。
沒那麽猛烈了,甚至有些溫情, 很輕柔、純潔。
桑杳仰着頭承受。
沒多久, 他停了下來, 舔了舔唇瓣上的水漬,薄唇輕啓。
“聽之華說,你今日覺得呆在鑒心院無聊?”
桑杳腿發軟,沒什麽力氣的被岑懷宴半抱在懷裏,聽到這話,先是一怔,而後別開眼, 點點頭。
“我……我就是覺得鑒心院有些太安靜了,不大适應。”
她輕輕的、低低的說。
“……抱歉, 我會盡快适應的。”
岑懷宴将她攔腰抱起來, 轉身送到床榻邊坐着。
“既不舒服,便同我講。”
“岑氏确實沉肅,你年紀尚小, 不喜歡正常。我這幾日有事要忙,你若是在煩悶, 便叫之華帶你出去走走。”
桑杳一愣。
“出、出去?”
她結結巴巴問。
岑懷宴點點頭,眉眼還是那麽冷, 說出來的話,卻叫桑杳心裏湧上一股暖流。
“嗯, 出門走走,不必總悶在家裏。”
岑懷宴低下頭,在她身前蹲着, 捏了捏她的手指,繼續道。
“你現在是岑氏遠親,岑家小姐,出了門,有岑氏的人跟着,自然不必多煩擾。”
“岑家給你這個身份,并非只要你同母親出門吃茶看花的。你現如今在京都,受不得委屈。”
他掀起眼皮,淡淡的看了眼桑杳。
“我這幾日要忙,忙完了,便來陪你。”
桑杳反應過來,忙把手從岑懷宴手裏抽出來,很激烈的擺擺手,誠惶誠恐的。
“不必不必,大人有正事要操勞,不必顧及我,我、我自己能好好的。”
岑懷宴撚了撚指腹的溫度,若無其事起身,低頭瞥了眼桑杳,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桑杳。”
他淡淡的喊。
桑杳忽的背脊一涼,擡頭,愣愣的看着岑懷宴冷淡的眉眼,片刻,才臉色蒼白的點了點頭,嘴唇嗫嚅着,讷讷應下。
“……我知道了。”
岑懷宴擡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閉上眼,似有些疲憊,揉了揉眉心,幾不可察的嘆了口氣。
“我吓到你了?”
桑杳縮着肩膀,搖搖頭。
岑懷宴便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他看了桑杳幾眼,欲言又止的,但最後還是沉默,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桑杳坐在柔軟的床褥上,看着岑懷宴的背影,良久,直到他消失在屏風後,最後一片衣角都看不見了,才收回視線。
桑杳洩了氣。
她剛才以為,岑懷宴生氣了。
可是再看,現在好似更生氣了。
他心思太難猜了。
桑杳實在笨,猜不到、摸不清他的意思。
她嘆了口氣,只得作罷。
接下來幾日,韋氏仍舊帶她出席各種宴會。今幾個是品名琴、明幾個是賞名畫,而後泛舟游湖、吟唱詩曲。
京都那些個官家小姐對桑杳的面孔也漸漸熟悉,偶爾碰見,也能笑着打聲招呼。
桑杳便端着清麗謙遜的模樣,有模有樣的回個笑、回句話。
同人接觸的多了,她自然也沒那麽怯懦了。
起碼見了生人,不會再怕的躲之華身後、渾身發抖。
“之華。”
繁華熱鬧的街巷,商販吆喝聲、孩童笑鬧聲混雜在一起,吵吵嚷嚷的,人頭攢動。兩側亭臺樓閣林立、滿目琳琅的錦旗飄飄。
桑杳站在涼茶攤子前,喊住身側蹙眉的之華。
之華側眸看她。
桑杳甜甜的笑。
“我見你實在不大喜歡這種集市,不若在這停下來,吃口茶,等人少了再走?”
之華眉心舒展些,搖了搖頭。
“姑娘,不必憂心,只是平日不怎麽來這種地方,有些不熟悉罷了。”
“奴見姑娘興致十足,還是再逛逛罷。”
桑杳彎彎眼眸,湊到她身邊,拿她手中的東西放在矮木桌上。
她拉着之華的胳膊,叫她跟着坐下來。
“逛了半個時辰了,我也累了。”
她根骨是不大好的,之華一直很注意這些。她看向桑杳,确實累的嘴唇微微的乾。
她心裏清楚,不過還是因為她實在不喜這種場面,桑杳便借着這個由頭,喊了停。
之華沒有拆穿,點了點頭,坐在桑杳身側,同攤子老板揚聲喊。
“老板,兩碗涼茶。”
老板笑着應了聲。
“兩碗涼茶五文錢!”
之華拿出錢放在桌角,店家送茶的時候便拿走了。
他手上油光锃亮的,之華随意一看,桌角也被抹了油。
她沒說什麽,将不那麽精致的、剛出鍋的涼茶遞到桑杳面前。
“喜歡?”
桑杳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嘴角上揚,淺淺的笑着,梨渦若隐若現。
“真的喜歡?”
之華又問。
桑杳在她身側,腦袋抵着她的胳膊,很輕、很羞赧的應了聲。
“嗯。”
“以前在桑家,偶爾過節,母親便會帶我跟弟弟出來吃這家的涼茶。”
“可惜後來出了變故,便沒怎麽來過了。”
之華輕輕嗯了一聲,端起碗,嘗了一口。
很一般的、甚至是粗糙的口感。
“還可以。”
她說。
桑杳就笑的很開心了。
之華看着她,半晌,才移開視線。
“姑娘,待會兒要不要去茶樓坐坐?前面新開了家,是岑氏名下的。”
桑杳擡頭去看,果真看見前頭有個樓閣,挂着大紅的喜花,門庭若市、生意極好。
桑杳想了想,點點頭。
這時候回岑家,也沒什麽事情,倒不如在外頭多逛逛。
正好這幾日趕集會,人多熱鬧。
兩人出了茶,等人少了些,便去了茶樓。
老板一瞧見之華便笑嘻嘻的過來,送兩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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