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席間暗語伊人迷 “我打擾到(2/2)
岑懷宴淡淡道。
王岚便點點頭。
“下次見。”
岑懷宴同他們道了別,帶着桑杳去萬春樓了。
萬春樓的飯菜味道自然跟岑氏的家廚做的不同,早晚吃一回,吃個新鮮。
桑杳沒見過那麽多花樣,吃的多了,離開的時候,有些撐的難受。
岑懷宴什麽都沒說,上了馬車,卻自然而然的坐在桑杳身側,攬着她的肩膀,替她揉肚子。
大手在桑杳肚子上輕輕揉着,骨節分明、青筋鼓起,隔着衣裳,怪異的觸感和過分近的距離叫桑杳有些緊張。
她偏過頭,把臉埋在岑懷宴肩側,不敢看。
忽的,耳畔一聲低沉淺淡的笑想起,桑杳一愣,耳垂一下子酥麻了。
“怎的臉皮還是這般薄?”
岑懷宴随意問。
“桑杳,你母親和弟弟今早離開京都了。”
桑杳身體一僵。
岑懷宴的話還在繼續。
“幾輛馬車,去了淮州城,城北,有條街,很熱鬧,靠近學堂的宅子。”
他的手還在桑杳肚子上打着圈的揉。
許久,聽到桑杳沉悶的聲音。
“嗯,謝謝大人。”
“不想跟他們一起走嗎?”
岑懷宴問。
桑杳抿着唇,呼出一口氣,仿佛渾身力氣都要散盡了。
“不走了。”
不走了,走不掉了。
就算她想走,岑氏眼下也不會放她離開的。
岑懷宴便不說話了。
等回了岑家,雨停了。
空氣裏彌漫着泥土的腥香,不那麽濃,有些潮。
桑杳回了鑒心院,一下午情緒果然不怎麽高,渾渾噩噩的又睡了一覺,再睜眼,天都要黑了。
她起來吃了晚膳,岑懷宴不在,只有之華陪着她。
站在她身側,無聲的、沉默的陪着她。
一句話也不說。
整個鑒心院、整座岑家都是那麽死寂。
桑杳站在檐廊下,看着檐角的雨,滴答滴答的順着青瓦往下砸,砸在泥土地上,砸出來小小的坑。
她攏了攏衣裳,覺得有些冷。
“之華,你好安靜。”
桑杳輕輕道。
之華一頓。
桑杳等了片刻,等不來之華的回話,便也不說了。
許是之華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罷。
桑杳忽的有些想念母親和弟弟了。
若是以前在桑家,吃過晚膳,該到桑昱叫她識字練字的時候了。
她在桑家不受重視,自然也沒被送進學堂,桑昱是男孩,桑家再不情願也打包叫他識字了。
桑昱不想叫桑杳無聊,每日學了什麽,便都要教桑杳。
偏院實在破敗荒涼,他折了樹枝,掃了平地,一點點的教她在地上寫自己的名字。
她寫的歪歪扭扭、腦子實在不大聰明,桑昱就嘲笑她。
她也笑,笑着誇桑昱厲害。
偏院很熱鬧。
然後,他們該去給母親幫忙,給人洗衣裳,掙幾文錢,給人縫補衣裳,掙幾文錢。
她手笨,母親也不怪她,只說不急不急。
思緒回籠,桑杳想到了剛開始,她送給岑懷宴的那個讨好的香囊。
早已不知所蹤,該是被丢棄了。
繡的歪歪扭扭的。
她長大了,歷經人事、情窦初開。
有了更加複雜的、矛盾的情緒。
她對未來,迷惘又看不真切。
這座城,她孤身一人。
依附岑氏,依附男人。
桑杳站了片刻,覺得沒什麽意思,又回了屋。
屋內燭火通明,卻是一片死寂。
門吱呀一聲打開,又關上,她在軟榻上趴着,無聊透頂,不知不覺,竟又睡了過去。
再睜眼,岑懷宴回來了。
身上還帶着淡淡的潮濕。
該是剛來,衣裳都沒來得及換下來。
桑杳坐起身,腦袋格外的清醒。
“大人。”
她嗓音微啞。
岑懷宴抿着唇,颔首。
“我打擾到你了?”
桑杳搖搖頭,走到岑懷宴身邊,替他褪去衣裳,又挂在衣架上。
動作已經變得娴熟了。
岑懷宴看她溫吞的眉眼,沒說話。
隔了片刻,他才擡手,碰了碰桑杳的臉頰。
微微的冷叫桑杳身體一顫。
她茫然擡頭看去。
岑懷宴的手攤開,撫上桑杳的臉頰。
手太大、太寬厚,幾乎要将桑杳整張臉都覆蓋住。
他動了動,掌心貼着她的臉,指節微微曲着,籠罩小巧的耳朵。
離得近,岑懷宴身上熟悉的冷香便傳來,竄進桑杳的鼻腔。
她覺得,這股味道比剛開始聞要淡了許多,頓了頓,又想起來,該是自己被岑懷宴的氣息浸染了。
岑懷宴貼近她,低下頭,湊近,薄唇貼上桑杳的唇瓣。
剛開始只是輕輕的啄了幾下,見桑杳乖乖的,沒怎麽抗拒,便張開了嘴,輕咬她飽滿的唇珠。
不算痛,只是有些癢。
桑杳抓着他的胳膊,腿有些軟。
岑懷宴便探出舌尖,深入口腔、勾着軟舌、交纏吃咬。
不知怎的,今日,他親的有些兇、有些急。
桑杳要喘不過氣的時候,他才退開一步,給她留緩緩的空隙。
“杳杳,你乖乖的,留在我身邊,想要什麽、該有什麽,不會少了你的。”
他抵着桑杳的額頭,輕輕的、沙啞的說。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