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提醒,香囊,桑昱 “我好想你。”(2/2)
是嫌棄她做的難看嗎?
還是說,他根本看不上自己做的香囊?
桑杳胡思亂想起來。
她知道,岑懷宴位高權重、見識深遠,什麽好東西沒見過?
她這個香囊,除了她的真心,再沒有什麽與衆不同的了。
岑懷宴不要嗎?
為什麽不說話了?
桑杳站在岑懷宴身前,新婚之夜,主動求歡被拒絕的那種尴尬羞恥的感覺又來了。
岑懷宴的平靜,襯得她谄媚讨好的嘴臉格外醜陋可笑。
桑杳的肩膀縮着,腕骨發酸、心口發悶。
他們明明就只是這樣面對面站着,可是桑杳還是覺得,自己姿态狼狽到叫岑懷宴無話可說了。
眼睛蒙上一層水霧。
桑杳慶幸,自己低着頭,岑懷宴那麽高,看不見自己的脆弱。
忽的,一只骨節分明的手闖入視線,修長的手指勾着垂落的帶子,動作慢條斯理的,力氣不容抗拒的,從桑杳手中抽出來香囊。
桑杳一怔。
“下次不用這樣麻煩,京都繡女手藝不錯,可以吩咐下人去做。”
他聲音清冷,垂眸将桑杳呆呆的樣子收入眼底。
香囊被他放進袖間。
岑懷宴垂眸,淡淡開口。
“還有事嗎?”
毛絨絨的腦袋搖搖頭,又搖搖頭。
“嗯。”
岑懷宴轉身離開。
桑杳站在原地,鼻尖還萦繞着岑懷宴身上淡淡的冷香。
她看着岑懷宴離開的背影,看着他被風鼓動起來的衣袂,整個人愣愣的沒反應過來。
不過第二日,得知趙嬷嬷被罰的消息後,桑杳便明白了之華的意思了。
“主上說,您帶來的仆從太多,實在擾鑒心院清淨。既然岑氏派了女婢,桑家陪嫁而來的,便不需要留那麽多了。”之華姿态恭敬道,“趙嬷嬷年邁糊塗,這兩日正休息着。”
桑杳坐在床榻上,抿唇點點頭。
是岑懷宴的意思?
是因為昨夜那個香囊嗎?
桑杳不明白。
昨夜入眠時,她并未在岑懷宴身上看到。
還是說就是之華所言,那麽多女婢,實在叫他厭煩。
故而,借着她的由頭,岑懷宴把愛折騰的桑家婢女随意趕了出去。
桑杳沒有為這件事困擾憂慮太久。
午膳過後不過片刻,桑家來信了。
她身邊伺候的婢女除了之華,還有個桑家跟來的。
桑杳緊張的找了個理由把女婢們都打發了,等确定人都離開,她才顫着手打開來信。
是她弟弟桑昱的字跡。
只叫她不用擔心、病已痊愈,今日下午申時一刻,岑府西北見面。
桑杳不知為何,做賊心虛般的慌亂,匆匆看完信便燒掉,心也因為弟弟沉穩的話而落了下來。
看桑昱說話的語氣,該是沒有牽扯其中罷?
桑杳緊張期待的想。
岑懷宴說賊人受了重傷,而她弟弟只是發了高燒、受了點皮外傷。
賊人哪能這麽快好起來?
她弟弟今日都要來看她了!
桑杳忍不住彎彎眼眸笑起來。
桑家送來不少陪嫁的嫁妝首飾,岑氏也備了許多,金銀珠寶,昂貴精美。
她要挑些給桑昱,叫他出去當掉換成銀錢。
初冬時節,天氣漸冷,偏院清冷荒涼,娘身體不好,不要受苦才是。
她如今安好,岑家對她也并無苛刻之處,只是以後傳信可能不大方便,她也該給娘報個平安、不叫他們擔心才是。
桑杳提着裙擺撲到梳妝臺前,看着銅鏡中倒映着的笑意盈盈的自己,更加高興。
她打開妝奁,看着金釵玉飾,又想到弟弟稚嫩的眉眼,嘴角的笑如何都消不了了。
好不容易盼着到了申時一刻,桑杳把自己深思熟慮想到的借口搬出來,将身邊伺候的仆從打發掉後,急切的、悄咪咪的往岑府西北趕去。
荒涼的池塘旁,人跡罕至,滿地枯葉。
清瘦高挑的少年一身粗布衣裳,卻怎麽都掩不住那股少年意氣。
他轉過頭,與桑杳三分像的眼睛,在看到桑杳時,警惕、厭煩,都化作柔軟。
桑杳看着他,怔怔的,眼眶倏然泛紅。
“阿姐。”
獨屬于少年的聲線乾淨又悅耳。
“我好想你。”
桑杳肩膀發抖。
喜悅、思念,都煙消雲散。
她看到,弟弟的臉色是那麽多蒼白憔悴、疲憊硬撐。
離得近了,桑杳聞到他身上濃重的、刺鼻的藥味和血腥味。
桑杳想,為什麽她總這麽可悲。
為什麽老天爺要這樣玩弄她于股掌。
為什麽,一向乖巧懂事的弟弟,會真的是岑氏追殺的盜賊。
作者有話說:
岑懷宴os:好醜^^
杳杳萌萌的,被萌暈了…
看到老婆們的評論啦,哼哼開心^^
親親麽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