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提醒,香囊,桑昱 “我好想你。”(1/2)
第11章 提醒,香囊,桑昱 “我好想你。”
靠山?
誰願意當她這個怯弱蠢笨、一無是處的庶女的靠山?
岑懷宴嗎?
桑杳唇角動了動,笑的可憐。
“之華,謝謝你。”
桑杳輕輕的、聲音很小的跟她道謝。
之華沒說什麽,将香囊撿了起來,遞給桑杳。
“少夫人倒是與外界傳聞不同。”
桑杳笑容一僵。
“想必是剛嫁過來不久,對于岑家,終歸有些放不開。”之華垂眸淡淡道,“少夫人,岑家以後便是您的家,還是莫要拘謹的好。”
桑杳拿過香囊,指尖發顫。
“……我知道了。”
桑杳這一整日都魂不守舍。
她不知道該怎麽是好了。
她來之前想,若是只要她好好聽桑家的話、好好學習嫡姐的嚣張跋扈,母親和弟弟就會安然無恙,他們一家三口早晚有一日能脫離苦海。
可是嫁入岑家後,她才知道,事情并沒有她想的那麽簡單。
桑杳總這樣,單純天真到幾乎是蠢的地步。
她在桑家就是人人都能欺辱的存在,無論是手足亦或是奴仆,都能随意打罵她。
而她,在經年累月的打壓貶低中,自尊、反抗、吶喊的力氣都被抽離了。
她遺傳了母親的痛苦和怯弱,也遺傳了母親的良善和忍耐。
一忍再忍,一退再退。
連生出恨的勇氣都被淹沒。
她的想法叫人發笑。
連惡奴都怕的膽小鬼,面對位高權重的首輔、面對惡劣殘忍的中郎将,竟然還幻想着自己能在他們面前狐假虎威。
幸虧,岑氏二子,并沒有那個心思去了解真正的“桑婉”。
只是道聽途說、只是知道一二。
她鑽着這個空子,低着姿态、賠着笑,在他們沒發現之前,使勁渾身解數的讨好他們。
桑杳可憐的想,若是以後,他們得知真相,會不會看在她替嫁的這段時間老實本分、伏小做低,放她一馬?
晚飯時,桑杳坐在岑懷宴身側,腦海裏不斷想着之華的話。
她低着頭,有些怯怯的瞥岑懷宴。
岑懷宴垂着眼睫,眸色淡淡,神色淡淡,整個人身上散發着生人勿近的疏離氣息。
叫桑杳只是看到他、只是跟他呆在一處,就渾身難受、想要退縮。
“夫君……”
岑懷宴剛放下碗筷,桑杳見狀立刻出聲喊他。
平靜如水的黑眸看了過來,桑杳抓着筷子的手微微發抖,整個人都開始緊張起來。
“嗯?”
喉嚨裏發出一聲低沉冷淡的聲音,桑杳看到岑懷宴喉結滾了滾。
“有事?”
桑杳坐直身體,眼裏漾着一層薄薄的水霧,杏眼圓溜溜的,眼尾垂着,顯得可憐又無辜。
“我縫了香囊。”她看着岑懷宴,鼓起勇氣道,“想送給你。”
屋內爐中金絲炭火燒得正旺,燭火搖曳,暖黃的光打在岑懷宴臉上,勾勒出他冰冷的側臉,眼底淡淡的冷也被照的模糊。
桑杳咬着唇,聲音很小很輕,幾乎是讨好的意味。
“我手藝不精,可能不大好看。夫君若是不喜,我、我就不送了。”
岑懷宴側過頭看桑杳。
她肩膀微微內扣,坐在他身側,手裏還抓着筷子和瓷碗,該是想叫自己不至于手足無措,可是瓷碗和筷子被她不斷顫抖的手碰在一起,細微的聲響暴露出她心底的不安。
身上的衣裳是前兩日管家為她做的,鵝黃淡粉、柳綠月白,顏色都很淺淡,很襯她的稚嫩青澀。
岑懷宴的眼神從桑杳的衣裳移到那張臉上,跟桑杳怯怯的眼神對上,敏銳的捕捉到她眼底幾乎是呼之欲出的害怕畏懼。
他面上依舊沒什麽情緒。
“你随意。”
岑懷宴薄唇輕啓,聲音淡淡。
年幼的、單純的妻子聽到他的話,似乎是笨的沒聽懂,咬着唇,眼睫輕輕顫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他沒再說什麽,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等!”
走到門口時,身後傳來桑杳磕磕絆絆的聲音。
他腳步未停。
桑杳抓着香囊跑過來,下意識的伸手拉住他的衣角。
力氣很小。
岑懷宴停了下來,側眸看她。
桑杳用那雙濕漉漉的、怯怯的眼睛看他,還有些怕,但至少,她跑了過來。
但是被岑懷宴這樣輕飄飄的一個眼神看着,桑杳又開始想要退縮逃避了。
她讪讪松開岑懷宴的衣裳,避開岑懷宴的眼睛,低下腦袋,忐忑回想剛才冒犯的舉動是否會叫岑懷宴不悅。
她把香囊拿出來。
繡了許久、拆了又縫、看了不下百遍後勉強能看的香囊。
桑杳已然看順眼了。
“……這是你繡的?”
岑懷宴的聲音從頭頂響起。
桑杳揪着香囊,有些害羞的點點頭。
“我、我繡了許久。”
她垂眸看着香囊上的鴛鴦,雖針腳粗糙、模樣醜陋,但是她一點一點、認認真真縫的。
岑懷宴沒說話了。
屋內又安靜下來,只留下窗外呼嘯的冷風、屋內噼裏啪啦作響的炭火。
岑懷宴身體挺拔如玉,人也光風霁月如玉,站在桑杳面前,不說什麽,就叫桑杳自慚形穢。
桑杳咬着唇,手心沁出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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