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撞破奸情,吐血! 太子遇襲失(2/2)
很是複雜,卻又一閃而過。
她原本只當他是做了夢,并未放在心上。
可他卻突然問出這樣的話來......
沈雁水看着他,見他不說話,便又道:“許大人近來是做了什麽奇怪的夢,讓大人煩擾了?”
許程文擡眸望着她。
她的眼神清澈疑惑,甚至帶着一絲好奇。
他抿了抿唇。
心中忽然升起一絲怨。
為何偏偏讓他有這樣的記憶?為何這樣的記憶,只有他一個人夢見知曉?
為何只有他一個人備受夢境的折磨,而她卻可以......毫無顧忌地愛着別的男人?
他不願承認,也不願接受的是——在他夢中,她雖成了他的妻子,又可曾......真的愛過他?
太子殿下後院女子衆多,膝下兒女更是不少,與他除了身份的差別,究竟......有何不同?
讓她這樣一個素來最惜命的人,在明知道太子殿下可能身患瘟疫之時,竟願豁出了命也要陪着太子......
今夜,他亦親眼看見了她是如何護着太子的,以及......她的身手,怕是夢中的他,也從不知道枕邊人有這樣的身手吧?
許程文眼神定定地看着沈雁水,忽然低聲說:“我......夢中時常有一女子,本該她才是我的妻子,晨昏相伴,琴瑟和鳴,但每每醒來之後,卻發現那女子是他人之妾。”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若沈良娣是我,以為該如何?”
沈雁水眉心跳了跳,看着他的神色,緩緩道:“許大人這是着相了,這世間沒了誰,日子都照樣過,誰沒了誰也都能活,不過是一個夢而已,自然是該放下就放下,眼前的日子和眼前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皆是虛妄。”
許程文看着她神色輕松随性的模樣,仿佛又和夢中的那個身影重合了......
他嘴唇動了動,剛要說話——
沈雁水卻已經聽見了熟悉的腳步聲,再顧不得他,立刻轉身看了過去。
見是太子,便朝他跑了過去。
崔彧原本冷沉的神色,看着她飛奔過來的身影,頓時緩和了許多,下意識張開了手臂。
沈雁水卻停在了他身前,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立刻蹙眉,連忙上下打量他:“殿下,您這是又遇上那些刺客了?”
她正擔心着,崔彧卻忽然伸手,将她整個人緊緊抱進了懷裏。
沈雁水愣了一下,但還是下意識抱住了他的腰,擡眸看着他:“殿下,怎麽了?”
崔彧擡眼往不遠處看了一眼,這才收回視線,垂眸看着她,低聲道:“沒事,只是給幾個刺客身上補了幾刀。”
沈雁水聞言松了一口氣,牽着他的手道:“殿下快歇一會兒。”
兩人剛轉身,便見許程文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兩人,垂眸,恭敬行禮:“微臣見過殿下,謝殿下…救命之恩。”
崔彧牽着沈雁水的手,看了他一眼:“許大人起來吧。”
他說着,便坐到了離火堆最近的那塊石頭上,伸手就要抱她。
沈雁水輕拍了一下他的手,嗔了他一眼,方才許程文人昏迷着就罷了,人這會兒都醒了,還抱在一起像什麽樣子?
她搬了一塊能坐的石頭,放在他旁邊,這才坐下了。
許程文緩緩退開,離火堆不遠不近地坐着。
按常理,他身為臣子,此時應當表現出對太子殿下,對他們如今這樣情況的擔憂才是。
可如今,他并不想說什麽。
太子這般神色,應有安排後手......
沈雁水見太子平安回來之後,便放松了下來,沒說兩句話就靠在了崔彧的肩上。
崔彧聽着她均勻的呼吸聲,輕輕地将她抱進了懷裏,随即,他也閉目養神起來。
不遠處的許程文,不知何時緩緩擡起了眸子,看着不遠處緊緊相擁依偎的兩人。
神色怔忪了片刻。
片刻後,他緩緩轉開了眸子,警戒了起來。
......
不知過了多久。
沈雁水再睜開眼時,天光已經大亮。
她眨了眨眼,視線漸漸清晰,第一眼映入眼簾的是太子的面容。
他正垂眸看着她,不知這樣看了多久。
只是與往常不同,他的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少了幾分平日裏那渾然天成的矜貴之氣,卻莫名多了幾分落拓不羁之感。
沈雁水一時都看愣了一瞬。
直到腹中傳來一陣咕嚕聲,才猛地喚回了神智。
她下意識按了按肚子,好餓......
崔彧從旁邊的一片大葉子上拿了一顆果子,遞到她面前。
“餓了吧?先墊墊肚子。”
沈雁水從他手中接過那枚已經明顯被清洗過的拐棗,從他身上起了身,坐到一旁的石頭上,立刻便咬了一口,神色有些驚訝:“好甜。”
崔彧又把旁邊放着的葉子裏的果子都捧到了她面前。
沈雁水便一口一個,咔嚓咔嚓地吃了起來。
吃着吃着,她低頭看了一眼,發現不僅有拐棗,上面還有幾顆山楂,但是相比拐棗的數量,山楂明顯少了許多。
她轉念一想,便明白了。
頓時就把拐棗遞到了崔彧嘴邊:“殿下,我酸的甜的都能吃。”倒是太子素來吃不了酸。
崔彧也沒有拒絕,就着她喂到唇邊的拐棗吃了進去,口中的酸意頓時便去了幾分。
沈雁水又問:“你不是抱着我嗎?怎麽摘的果子?”
崔彧神色淡淡:“許大人摘回來的。”
沈雁水神色如常地“哦”了一聲。
她擡眸,站起身,果然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許程文。
但她也沒說什麽,若是在昨日許程文說那番話之前,她可能還會問一問人有沒有吃。
但這會兒,她不想給自己徒添麻煩。
手中的野果子還沒吃完,天空中忽然傳來一聲鷹唳。
沈雁水擡頭,便見一只鷹在他們頭頂上方盤旋了幾圈,然後才振翅飛走。
她頓時蹙了蹙眉,看向崔彧:“殿下,方才那只鷹......”
崔彧也起身:“應該是來尋我們的人快到了。”
沈雁水面露驚訝。
随即,不到半個時辰,遠處便響起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腳步聲。
沈雁水轉頭看去,便見為首的方正麟以及鄭元德,還有東宮侍衛裝束打扮的,以及幾個應該是當地駐軍。
所有人看見太子殿下安然無恙的時候,頓時都狠狠松了一口氣,只覺得自己活了過來,只覺得自己脖子上的腦袋終于保住了!
差點喜極而泣!
所有人瞬間跪了一地:“卑職救駕來遲,還望太子殿下恕罪!”
崔彧還沒來得及說話,雙腿便被人猛地一把抱住了。
鄭元德抱着太子的雙腿跌坐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殿下——!奴才可終于尋着您了!奴才都快吓死了!奴才這一路找過來,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就怕殿下有個什麽閃失,那奴才也不活了......”
他哭得眼淚根本打不住,鼻涕一把淚一把。
一開始,崔彧還任他抱着,聲音也還緩和:“孤無事。”
只是等了一會兒,見他還沒停,頓時就有些不耐煩了,腳尖輕踢了踢人:“行了,閉嘴。”
方才還 哭得不行的鄭公公,頓時抽噎着把眼淚收了回去。
沈雁水見狀,就連忙問了春平,得知人受了點輕傷,便松了一口氣。
她原以為他們接下來會被接到安全的地方,休整之後再重新出發。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太子把人叫到一旁,吩咐了什麽,人就都走了,只留下了東宮的十來個侍衛,以及馬。
沒有在當地停留,而是輕裝簡行,帶着東宮的侍衛,一路直接往北而走。
連方正麟和鄭元德都沒有帶。
許程文自然也沒有帶。
沈雁水有了上一回喬裝打扮微服去蘇州府的經歷,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他們這是要藏着身份,輕裝趕路。
等到了最近的一個村子,衆人在村子裏換過了衣裳,去縣城裏休整了一夜。
休整一夜後,崔彧這才和沈雁水說,“如今京城裏怕是正盼着我身亡的消息。”他神色冷淡,“既然如此,自然也不好讓他們太過失望。”
沈雁水聽着太子的話,看着他冷淡的神色,便大概知道他要做什麽了......
再就是,太子一旦遇刺失蹤甚至身亡的消息傳到京城,他們這一路上,應該就不會再遇到什麽刺殺了。
不僅能更快地趕到京城,也會更安全。
一行人一連趕了三四日的路,離京城不過幾日距離了。
而與此同時,京中也收到了太子遇襲失蹤的消息!
齊王瞬間狂喜!
又立刻低下頭,沒有讓任何人看見自己的神色。
而驟然得知此消息,整個朝堂瞬間就炸開了鍋!
平康帝像是聽着消息後愣了一瞬,反應過來後便是驚怒!
立刻派人去搜尋太子,無論如何也要将人找回來。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諸位大臣聽見這話,心裏頓時都不由一沉。
緊接着,衆人就聽聞皇後娘娘又病倒了。
而下朝後,平康帝也傳了太醫,似乎是受不了如此打擊。
随即,崇政殿又傳了太子的嫡長子。
崇政殿內,平康帝看着眼前的孩子,只覺得有些恍惚。
眼前仿佛浮現了太子年幼時的模樣。
只是,太子年幼時卻和眼前這孩子全然不同。
太子年幼時,即使身子病弱,但眼神卻是明亮的,膽子也很大,還很調皮,卻也是個十分聰慧伶俐的孩子,也很......孝順。
每每從宮外回宮,都會給他帶不少小孩子覺得好玩的玩具,一些小東西......
想着,平康帝心裏陣陣發悶。
只是......下一刻,又控制不住的想到前些日子從蘇州府送來的奏疏......臉色又很是有些難看。
一時,神情複雜得很。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這一刻心裏究竟是悲還是......喜。
他讓太子南下,想過太子可能會把事情處理得好,卻也沒想到,太子把事情處理得太好了!
不僅讓江南那些世家乖乖聽話,甚至還追繳了不少往年的稅銀,這是從未有過的事。
雖遇上了疫情,卻又傳出了什麽“天賜神藥”......
簡直荒謬至極!!
太子這是想乾什麽?
如此處心積慮,積攢民心。
是太子當膩了,想當皇帝嗎?!
悖逆之心昭然若揭!
這些時日,他好像不管何時何地,都能夠聽到到處都是誇贊太子的聲音,聽得他仿佛出現了幻覺。
有時候他不禁想,若太子沒有這麽優秀,沒有這麽能乾,那該多好。
這樣,他就可以安安穩穩地把皇位傳給太子了......
......
夜色沉沉。
沈容華再得知事成的消息後,便忍不住約了齊王見面。
很快,兩人到了約定的地方,看着對方的眼神,都隐隐壓着激動的神色。
沈容華笑顏如花,“恭喜殿下賀喜殿下,大業将成......”
齊王一直刻意壓着的激動狂喜的情緒頓時便再也忍不住了......
隐在暗處的人見兩人先後進了屋,頓時回去給不遠處的人使了個神色。
很快,宣義侯便得知了消息,眼眸微深了瞬。
......
平康帝毫無睡意。
他一閉眼,就好像看見了太子在江中溺水而亡、被刺客砍殺,死不瞑目的面容。
驚醒後,便是輾轉難眠......
片刻後,他聽見了門外的動靜,頓時不耐道:“外面什麽事?”
程大監立刻上前,臉色明顯有些難看,猶豫地道:“回陛下,方才有人瞧見......容妃娘娘穿着宮女的衣裳進了某一處宮室......随即又有一侍衛打扮的人進去了......”
平康帝一聽,臉色鐵青,瞬間起身。
另一邊偏僻宮室。
齊王眼眸興奮,壓低了聲音道:“......這兩日正好可以動手了,即使出了事,只會以為......是受不了太子失蹤的消息。”
誰也懷疑不到他們身上。
正說着,不知是因為太過興奮還是什麽緣故,齊王只覺得身體越發燥熱興奮......
他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之處,只以為是情緒的原因,也沒有壓着自己,立刻便扯開了沈容華的衣帶......
這些年來兩人暗中私通的事做得越發熟練,從未出過什麽纰漏,早已沒了當初小心謹慎的樣子,因此,并為發現暗中有何不對之地。
很快,兩人便衣衫盡落,滾在了軟榻上......
粗重興奮的喘息聲從正廳裏傳了出來。
門被從外面破開的那一瞬間,軟榻上的兩人好似還渾然不覺。
“孽畜!孽畜!賤人!!”他嘶聲怒罵,聲音都變了調,臉上的血色卻又迅速褪去,從漲紅轉為鐵青,隐隐透出一股灰敗之氣。
他猛地捂住胸口,只覺得喉頭一腥,一股熱流不可遏制地湧了上來。
“噗——”
一口鮮血猛地噴出,濺落在地。
“陛下——!”程大監臉色大變,尖聲驚呼着撲上前去攙扶。
榻上的兩人終于從驟然的驚駭中回過神來。
沈容華臉上血色盡褪,渾身僵住。
齊王猛地擡頭,看見父皇那張灰敗的臉和地上刺目的血跡,瞳孔驟縮,臉上興奮的餘韻還未散盡,便被鋪天蓋地的驚懼所吞噬。
平康帝嘴唇翕動着,還想說什麽,眼前卻驟然一黑!
作者有話說:
抱歉寶子們,晚了些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