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撞破奸情,吐血! 太子遇襲失(1/2)
第129章 撞破奸情,吐血! 太子遇襲失
意識浮浮沉沉, 沈雁水隐約感覺到有人在移動,身體微微颠簸着,像是趴在什麽人背上。
鼻尖萦繞着淡淡的血腥氣, 混着水汽和熟悉的氣息。
她費力地眨了眨眼, 視線漸漸聚焦,映入眼簾的是一截肩背, 衣料濕透,緊貼着削瘦卻結實的輪廓。
是......太子。
她猛地清醒過來,“殿下?”她聲音還有些啞,“快放我下來,你背上還有傷。”
她掙紮着想要從他背上下來,卻又不敢動作太大,怕牽動他的傷口。
她當時只來得及用異能将他傷口處的毒血逼了出來。
如今她鼻尖還隐約能聞到血腥味,心頭頓時揪緊。
更要命的是,之前給太子的那塊玉佩, 他怕随身攜帶,不慎受傷時恢複太快會被人發現異樣,便收着了, 沒有帶在身上。
見她醒了,崔彧松了口氣,側眸看着她, 聲音低穩:“無礙,別擔心, 一點小傷而已。”
“前面有一處可以擋風的地方,馬上就到了。”
沈雁水略略撐起身子,低頭去看他背上的傷口。
衣裳被劃破了一道口子,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暗色的血洇在濕透的衣料上,觸目驚心。
她擰緊了眉,手便放了上去。
掌心貼住那處傷口,殘存的異能無聲地運轉,傷口處原本還在滲的血,慢慢地止住了。
只是下一刻,她的臉色越發蒼白了些,連直起身的力氣都沒了,頓時便趴在了他的肩頭。
崔彧腳下一頓,瞬間側頭看她,眉心擰得死緊:“阿雁,別再用法術了,我沒事,侍衛很快就會找過來。”
上回她那般昏迷了三天三夜,一直未醒,那種經歷,有過一次就夠了。
他再也不想有第二次。
沈雁水趴在他肩頭,軟軟地沒力氣地“嗯”了一聲。
不過......法術?
行吧,她這異能的确和法術也挺像的,她沒有多想。
崔彧也不再多言,加快了腳步往前走去。
剛走了幾步,兩人便看見被河水沖到岸邊的兩具屍體。
兩具都是黑衣蒙面,但衣服卻又略有不同......
崔彧眼眸微凝,上前查探了一番,俱已氣絕。
他直起身,沒有多說什麽,繼續往前走。
又行了一段,終于尋到了岩壁處,那岩石高而厚,形成一個天然的凹陷,恰好可以擋風。
崔彧這才将她從背上放了下來,小心翼翼地讓她靠坐在石壁旁。
沈雁水剛坐下,身子靠在石頭上,目光無意間掃向江邊,忽然頓住了。
“殿下,你看。”她擡手指向不遠處的江岸,“那好像又沖上來一個人。”
崔彧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眼眸微眯。
他起身走過去查看,不過片刻,便提了一個人過來,不怎麽客氣地将人丢在了一旁。
沈雁水定睛一看,不由微愣了瞬。
許程文?
大船沉沒時,江面湧起巨浪,也是那時候将他們順着水流的方向沖散開去,所有人都沖散了。
她看了一眼被丢在一旁的許程文,又看向正在撿拾木柴的崔彧,問道:“殿下,許大人還活着嗎?”
崔彧頭也沒擡,“昏迷了。”
沈雁水聞言,微微松了一口氣,便靠回石壁上,不再說話。
她轉了轉眸子,目光落在崔彧身上,忽然看見他竟沒一會兒就徒手将那堆木柴升起了火來。
頓時瞪大了眼睛,“殿下,您這手是從哪裏學的?”
崔彧看了她一眼,火光映在他清俊的面容上,眉眼間的冷厲被暖光柔和了幾分。
“年幼時外祖父教的。”
沈雁水聞言,一想便明白了。
老奉國公,常年在疆場上征戰的人,野外生存的本事自然不在話下。
她沒再多問,只是看着他在火堆旁架起樹枝。
崔彧先将自己的濕衣裳一件件脫了下來,挂了上去。
衣裳恰好隔絕了被他丢在另一邊的許程文的視線,就算人醒了,也瞧不見這邊。
做完這些,他才轉向沈雁水。
他伸手,一邊解她的衣帶,一邊低聲說:“阿雁,身上的衣裳都濕了,如今天涼,脫下來烤一烤。”
沈雁水點了點頭,任他解開衣裳。
若是有異能在身,她自然不會怕這點涼意,但如今已經十月中旬,異能又消耗得幾乎一乾二淨,她這會兒确實也有些冷了。
夜裏的江風刺骨,若是失溫,可不是鬧着玩的。
崔彧的手指解的很快很熟練,只是在他即将解開最後一件時,手頓了一瞬。
他起身,走到不遠處還昏迷着的許程文身邊,直接抽了他的腰帶,将人的眼睛蒙了起來,又将他雙手也捆了。
這才又走回來,繼續幫她脫衣裳。
沈雁水這會兒渾身無力,感覺自己像一個大號的洋娃娃,任人擺弄。
等崔彧将她的衣裳都挂上去烘烤之後,又搬了一塊石頭坐在火堆旁,直接将她抱進了懷裏。
沈雁水渾身只着了一件小褲和小衣。
沈雁水下意識往太子身上貼了貼。
他身上溫熱的體溫,以及背後火堆漸漸透出的暖意,比之前穿着濕淋淋的衣裳不知舒服了多少。
崔彧一手攬着她,手掌輕輕撫着她的背脊,低聲說:“別擔心,我已經将許程文的眼睛和手綁了起來,就算他醒了也看不見。”
若是有其他人瞧見火光過來,在這般安靜的夜裏,他也能提前發現動靜。
沈雁水聞言,原本有些緊繃的身子這才緩緩松了下來。
她在他懷裏調整了一下姿勢,找了個舒适的位置。
只是兩人如今肌膚相貼,難免有磨蹭。
崔彧的身體驟然微僵了一瞬。
但很快,他便驅散了腦中的雜念。
沈雁水也察覺到了,頓時不敢再亂動,連忙轉移話題。
“殿下,這次的刺殺......可是齊王動的手?”
她這麽想着,又不禁想,齊王有這麽大的能耐嗎?
手底下能有如此多人手?
又想到了她的嫡姐沈容華。
難道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這位嫡姐在別處幫着齊王還做了其他的事?
才能養得起如此多的人手。
崔彧面色沉凝,一只手将她攬在懷裏,沉聲道:“不止齊王。”
沈雁水神色驚訝:“兩撥人?”
崔彧點了點頭。
這也是他此前沒有料到的。
他料到了齊王或許會趁他不在京城借此機會動手阻攔他進京。
他并非全無準備。
但從蘇州府回京城路途遙遠,水路很長,他并不能确定齊王的人會在何處動手、何時動手。
所以盡管暗中有些布置,但也只能随時策應。
可他沒料到,竟還有第二波刺客。
若沒有第二波那些突如其來的火箭,他們本可以在船沉沒之前乘着小船離開。
沈雁水擰着眉心問:“那殿下可知第二波人是誰派來的?莫不是靖王?還是......”
她說着,忽然不說話了。
崔彧眉眼也壓得愈發低,半晌沒有說話。
片刻後,他才抿了抿唇,“暫且…不知。”
沈雁水看着他的神色,也沒有再說什麽。
不管是靖王,又或者是......平康帝。
總歸都是骨肉親人相殘。
若對齊王動手,太子心裏應有準備,但靖王這些年來雖有奪嫡之心,可太子殿下從未将靖王放在心上。
靖王心思太淺,雖勇武過人,但也僅止于此了。
太子殿下大約從沒有想過要置靖王于死地。
沈雁水沒有說話,只是伸出雙手,抱緊了他的腰,将腦袋靠在他胸膛上,“殿下......”
崔彧抱着她的手收緊了一瞬。
片刻後,他才低聲道:“無事。”
他心中卻遠不如表面這般平靜。
父皇總是如此。
他以君臣之禮相待時,父皇偶爾又會透出父子之情來。
猶如南下之時,特意讓人給了他可以調動蘇州當地駐軍的令牌,他心中所說一絲觸動也無,是騙人的。
但每當他生出那麽一絲觸動時,父皇又總會給他當頭一棒,讓他清醒地知道,比起皇位,權力,他什麽也不是。
盡管沒有證據,但他幾乎也可以斷定,第二波那些火箭手,即便不是他父皇親自吩咐的,也定然是經過他父皇默許的。
否則,靖王還沒有這麽大的能耐。
沈雁水忽然心中一緊,連忙擡眸看着他:“殿下,宮中不會出事吧?”
兩個孩子還在宮裏呢。
若一旦出了事......
瞬間,她恨不得立刻飛到京城去。
即使她已經給了兩個孩子兩塊玉佩防身,可她仍舊不能放下心。
崔彧蹙了蹙眉,見她擔憂的神色,低聲說:“別擔憂,京中我已經做了安排,再者,還有母後在,兩個孩子不會出事。”
沈雁水聽着他的話,這才又松了一口氣。
又過了半個時辰,兩人的衣裳都烘乾了七八成,穿上身後,身子總算暖和了起來。
而此時,天色仍舊是黑的,月色很亮。
沈雁水看了一眼天色,估摸着這會兒應當是淩晨,離天亮至少還有兩個時辰。
崔彧剛穿好衣裳,忽然耳朵微微動了動,看向一個方向。
他看向沈雁水,低聲道:“阿雁,我去近處查看一番,馬上就回來。”
不知道來人是刺客,還是來尋他們的侍衛。
他必須提前過去查看一番。
若是刺客,人數還不少的話,就只能将人引走了,否則,他此時并不能保證能完全護住阿雁。
而刺客的目标,只是自己。
沈雁水如今異能消耗完,還未恢複,并未察覺到遠處的動靜,聽見他這麽說,只以為他要去江邊看看還有沒有沖上來的人。
若是自己人,也好撈回來。
她便點了點頭:“殿下小心。”
崔彧點頭,提着長刀快步離開了。
沈雁水也沒閑着。
她感覺身體恢複了一點,便站起身,走到火堆對面不遠處。
許程文還躺在地上,被綁着手腳蒙着眼睛。
她上前幫人解了下來。
只是這一靠近,就發現許程文渾身上下還是濕透的。
最重要的是,這麽久了,人還沒有醒。
沈雁水蹙了蹙眉,喚了他兩聲,見沒有反應,眉頭皺得更緊。
她沒發現這人身上有什麽皮外傷,便伸手給他把了脈。
脈象雖略有些弱,但也還算平穩。
她站起身扭頭看向太子離開的方向,人還沒有回來。
她低頭又看了一眼許程文,想了想,還是費勁的把他拖到了火堆旁。
又看了一眼他蒼白的面容,唇色也白得沒有血色,明幾個說不得就要大病一場了。
沈雁水蹙了蹙眉,準備将他的外衣扒下來,好能将他裏面的衣裳烤乾一些。
只是,手剛碰到他的衣襟......
許程文忽然擰起了眉,像是突然夢魇,嘴唇喃喃地說着什麽。
沈雁水沒聽清,也沒放在心上。
然而,下一刻,她的手腕陡然被握住。
對上了一雙漆黑沉痛的眸子。
沈雁水心中微微一驚。
“雁娘。”
沈雁水下意識擰了擰手腕想要掙開,但那力道大得驚人。
她頓時蹙眉,“許大人?”
許程文聽着她的聲音,握着她手腕的手下意識一緊。
随即,他的眼神漸漸恢複了清明,頓了瞬,又驟然一松。
他定定的看着她,随即便緩緩垂下眼眸,聲音有些沙啞:“微臣....逾越,沈良娣恕罪。”
沈雁水見他清醒了過來,擺了擺手:“許大人方才應是夢魇中認錯了人,不必放在心上。”
她說着,又道:“許大人既然醒了,就坐近一些,将身上的衣裳烤烤,免得患了風寒。”
說完,便站起身要離開。
“沈…良娣。”
許程文忽然開口,聲音還有些低啞。
沈雁水腳步一頓,回過身看他,“許大人有事?”
許程文看着她,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啞澀,“沈良娣近來可有做過......什麽奇怪的夢?”
沈雁水看着他,眼神有些驚訝。
“許大人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做奇怪的夢?”
她雖這麽說着,心中卻起了疑窦。
許程文這話有些問題。
最讓她覺得有些不對勁的,是他方才驟然睜開眼時看她的那個眼神——幽深沉痛、有愛有恨、還有......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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