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刺殺! 大補湯(2/2)
謝家大夫人忍不住問:“那這些年來,母親怎的沒說?若有莫大人幫襯提拔,佑庭在仕途上定然能走得更順一些。”
謝家老夫人看了她一眼:“你怎知莫大人沒有幫襯?”
謝家大夫人聞言愣了一瞬,面色有些尴尬,沒再說話。
謝家老夫人又道:“再者,這人情用過一次就沒了,自然要用在刀刃上。”
謝家大夫人沒忍住,看向自家二兒子手中的信:“母親這信是寫給莫大人的?”
但如今有了雁姐兒和太子殿下這層關系,怎麽也算不上是用在刀刃上吧?
謝家老夫人看了他們一眼,随即擺了擺手,“罷了,你們不必多管。”
她看向謝懸星:“星哥兒只管将這信親手交到你大哥手中便可,他看了之後,讓他看着朝中的情勢,由他決定何時将信交給莫大人。”
謝懸星連忙點頭。
等幾人走了之後,一旁的夏媽媽才道:“老夫人......是為了良娣娘娘吧?”
謝家老夫人聞言看了她一眼,随即點了點頭,眼眸微深:“我瞧着,咱們這位太子殿下對雁姐兒的情意有些不太一般。”
雖說男人多薄幸,更何況身為太子?
但萬一......真就讓雁姐兒遇上一個癡情的呢?那自然要早些做打算。
“這幾年聽聞陛下身子越發不好,如今的朝中局勢安穩不了多久了,變局便在眼前,倘若太子殿下有朝一日登基,若真有心......”
立雁姐兒為後......
“這封信,也算是補償這些年我的月兒和雁姐兒了。”
一旁的夏媽媽聞言,心下不由一驚,聽出來了老夫人話中為言之意,“這......這可能嗎?”
當朝太子妃的身份可是不低啊......
謝老夫人抿了口茶,眯了眯眼,卻是沒有說話。
只要太子有心,便沒有不可能的,只看他願不願意為了雁姐兒去做罷了。
......
兩日後。
沈時茂一行人南下赈災,這日終于抵達蘇州府。
待入了城,便帶着随行人員片刻未歇,即刻率人前往知府衙門,拜見太子殿下。
此前雖已收到書信,知道太子與四妹妹皆安然無恙,但一路奔波,心中到底懸着。
直至此刻,親眼瞧見太子殿下端坐堂上,面色如常,精神尚好,沈時茂這才真正将一顆心放進了肚子裏。
只是很快,他便得知了一件事。
當初他在路上遇見的那位謝二公子謝懸星,竟然真的與四妹妹有血緣關系。
這蘇州府的謝家,竟是四妹妹的外家!
沈時茂着實吃了一驚。
蘇州府謝家,如今名聲雖不算十分顯赫,但往前數幾代,謝家可是出過宰相的,累世官宦之家。
只是近兩代人稍有些名聲不顯,然朝中始終有人為官,未曾斷了根基。
且蘇州府人傑地靈,謝家在官場上的關系人脈,怕也不少。
而謝家在得知此次來蘇州府赈災的欽差沈大人,竟就是雁姐兒的親兄長,自然多有款待,言語之間很是親熱。
與此同時,謝懸星也終于知道了此前為何沈兄拉着他一路想往京城去。
他當時只當是投緣,沈兄天生熱情呢......原是如此。
不過,他雖未能去成京城,但表妹卻與太子殿下來了蘇州府,表妹注定就是要與他們相認的!
待私人的事情處置了一番,又見了四妹妹,沈時茂便立刻着手接辦蘇州府赈災事宜,一時間公務繁忙,人也跟着忙碌起來。
而崔彧與沈雁水,也在兩日後帶着人,啓程回京了。
出發的第十五日。
沈雁水倚在船欄上,百無聊賴地看着江上的風景。
只是再好的景致看了半個月,也看得有些膩了。
她随手從旁邊的果碟裏摸了個橘子,剝了皮,掰了一瓣送進嘴裏。
才咬了一口。
整張臉頓時皺巴了起來。
酸。
她還沒來得及把嘴裏的橘子吐出來,身後便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沈雁水神色一收,瞬間恢複了平日裏的模樣,轉頭笑眯眯地看向來人。
崔彧走過來,見她這副笑模樣,眉梢微微挑了挑。
他沒說什麽,只将手中的披風抖開,披在了她肩上,修長的手指輕動,緩緩地系着帶子。
“江上風大,別着涼了。”他聲音輕柔。
沈雁水低頭看了看身上的披風,又擡眸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聲音軟軟的:“謝殿下。”
她雖然不怕冷,但太子的關心,她還是很受用很高興的。
随即,她将手裏剩下的橘子拿起來,掰了一瓣,擡手便喂到了崔彧唇邊,笑眯眯地說:“殿下,您嘗嘗,這橘子可甜可甜了。”
崔彧垂眸看着她,眼眸含笑,也不疑有他,啓唇将唇邊的橘子吃了進去。
只一瞬,眉心便跳了跳。
沈雁水頓時笑出了聲,一低頭就要從他胳膊底下鑽走,誰料崔彧動作比她更快,長臂一撈,将她攔腰抱進了懷裏。
沈雁水頓時一聲驚叫:“哎呀!殿下,您乾嘛?這可是在外邊,還有人看着呢,您可是太子殿下,注意莊重,體面。”
崔彧眼神微深,低頭看着她,聲音低低的:“晚上再教訓你。”
沈雁水瞥了他一眼,哼哼了一聲,小聲嘀咕道:“晚上還不知道誰教訓誰呢。”因為最近和太子殿下胡來的時日不少,她的異能總算是恢複了一些了,也算是一舉兩得了。
離得最近的一艘船上,所載的大多是此次随太子南下的官員,如今蘇州府的事有人接手,他們自然便随着太子殿下一起回京。
陳主事等人正站在船頭說話。
“許大人此次在松江府立了大功,這回回了京城,怕又要青雲直上了。”有人笑着道。
“是啊,許大人年輕有為,前途不可限量啊。”
“許大人他日高升,可莫要忘了我等才是。”
衆人紛紛笑着附和。
只是說着說着,他們卻發現,素來處事妥當的許大人,今日好似有些心不在焉,興致不高的模樣。
衆人見狀便也識趣,便沒有再多說什麽,各自笑着散了去。
陳主事在一旁瞧着,又偷偷看了一眼不遠處太子殿下與沈良娣那般親密的模樣,忽然低聲感嘆似的說了一句:“太子殿下與沈良娣當真是天作之合啊。”
許程文擡眸看了一眼,沉默着沒說話。
陳主事嘆了一口氣,“此前許大人在松江府,怕是不知,瘟疫鬧得最厲害的時候,太子殿下身子不适,沈良娣當時便踹了太子殿下的書房門,直接就闖了進去......”
他當時還不覺得什麽,只覺得沈良娣膽子着實大的很!
但後來再回想,才隐隐猜到當時太子殿下怕是患上了瘟疫,所以才一直避人不見,只是當時需要瞞着消息,穩定人心,未曾聲張罷了。
那時候沈良娣怕也是才知道,才會那麽氣沖沖地進去。
以前他還只覺得這位沈良娣有些恃寵而驕。
如今想來,太子殿下那般情景,沈良娣竟也從未想着避開,反而主動去找太子殿下......想來對太子殿下亦是難得的真心,也就難怪太子殿下如此寵愛她了,
“還有便是那一回,此前傳得沸沸揚揚的神跡了,只是那之後沒多久,沈良娣許是受了驚吓,昏迷了三日,那三日太子殿下......”他略說了說,便不由感嘆道:“太子殿下對沈良娣,也是情深意重。”
說完,他又看了許成文一眼。
此前南下時,他便隐隐覺得許大人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而這半月來,他又不經意間看到過兩次許大人看向沈良娣的眼神,真是讓他渾身冷汗都能吓出來。
若因此而失了大好前程,實在是可惜的很。
這才又隐晦地提了提,指望許大人能心裏明白才好。
許成文聽着他的話,面色平靜,擡眸看了一眼不遠處官船上的那道與夢中幾乎重合的身影。
他抿了抿唇,低聲說:“如此看來,沈良娣對太子殿下的确......情深意重。”
自他去了松江府,夢卻未曾中斷過。
他夢中看得最多的,便是夢中的他與沈雁水的畫面。
他們大婚的場景,他們洞房花燭夜,他們新婚時的甜蜜,他外放時,他們的自由快活......以及,後來他聽從了母親的話,納了表妹為妾......
他依稀還記得夢中他的心情,他好似是擔憂的,怕妻子生氣、吃醋、怨他、怪他。
但出乎他意料的,并沒有。
他的妻子依舊和往常一樣,對他并沒有什麽兩樣。
夢中的他們好像亦從來沒有過什麽争吵。
他們看起來是那麽幸福,外人看着他們,只覺得他們琴瑟和鳴,幸福美滿的模樣。
可夢中的他,好像并沒有那麽高興。
他想要子嗣,但他的妻子并不願意生養一個孩子。
并,十分貼心的勸他去表妹那處。
但當表妹生下他的長子之後,他卻發現自己并沒有想象中那麽高興......
明明夫妻和睦,後院表妹也還算安分,妻子與表妹相處得也不錯。
但夢中的自己卻好似總缺了什麽,總也不夠,總也不滿。
他之前不太明白,他不太理解......
但這幾日,他親眼看着沈良娣與太子殿下相處時的場景,看着她看向太子的眼神時......
他好像漸漸明白了。
即便在夢中,他與她最親密、最甜蜜的時候,她也從未用這樣的眼神看過他......
江面上微風徐徐,太陽曬得人暖融融的,溫度剛剛好。
沈雁水靠在崔彧懷裏,被曬得有些昏昏欲睡。
崔彧垂眸看着懷裏的人,一時間只覺得愛意像是要從胸腔裏溢出來一般,他情不自禁地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眉心。
只覺怎麽也瞧不夠似的。
江風輕柔,波光粼粼,遠處水天一色,偶爾有飛鳥掠過,船行平穩,時間在這安寧中悄然流逝。
沈雁水就這麽在他懷裏睡了一覺。
等她再睜開眼時,覺得肚子有些餓,她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卻看見天上繁星點點,很是漂亮。
嗯?
她愣了一瞬,這才發現自己還躺在崔彧懷裏,忙擡頭看他:“殿下,什麽時辰了?我睡了多久?”
崔彧不動聲色地動了動肩膀,看着她含笑道,“睡了一兩個時辰。”
“這麽久?”沈雁水驚訝地睜大了眼,“難怪天都黑了。”她說着連忙站起身,有些懊惱地看着他,“我既然睡着了,你怎麽不把我抱進船艙裏?就這麽一直抱着我,肩膀手臂都要酸了吧?是不是都麻了?”
她說着便要伸手去替他揉。
沈雁水握住她的手,輕聲道:“今夜的月色很好看,想着你若一睜開眼便能看見。”
沈雁水聞言,心裏頓時甜滋滋的,剛要說話——
餘光忽然瞥見一個東西直直地朝着太子砸了過來!
她心中猛然一驚,“殿下!”來不及多想,猛地将太子往旁邊一拉!
“砰!”
那東西瞬間砸在了方才崔彧站立的位置,木椅被砸破了一個大洞!
崔彧瞬間掃了過去,眼神冷沉如冰。
那是一柄鐵鈎,連着粗重的鐵鏈,鈎尖深深嵌入了船邊的木板。
鐵鏈嘩啦啦地響着,動靜立刻驚動了船上的侍衛,迅速上前将那鐵鏈砍斷。
然而下一刻,原本平靜無波的江面上,忽然從四面八方冒出了無數黑影!
無數鐵鈎裹挾着風聲,從各處狠狠砸了過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