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海軍本部的日常二十五(1/2)
第188章 海軍本部的日常二十五
懸賞令是在天亮之前發布的。
馬林梵多的硝煙還沒散盡, 傳送電話蟲已經把所有印務室的傳真機打到發燙。印着星野唯照片的懸賞令從流水線上滾出來,墨還沒乾透就被裝進信封,往四海所有的海軍支部發了出去。
照片是她的科學班檔案照, 穿着白大褂,頭發別在耳後, 對着鏡頭微微笑着。
照片LY”。
懸賞金額:兩億貝裏。
懸賞令擠占了所有早報的頭版。各種報紙的記者熬了一個通宵, 把油墨未乾的增刊塞進了每條街的報箱。頭條标題黑得紮眼, 字體加粗了三號——
《海軍本部慶典驚變:科學班女研究員身份成謎》
副标題更長:《一年半前由黃猿少将引薦入職, 霸王色持有者,大劍豪。當晚化為藍色流光消散, 世界政府下令:必須活捉。》
消息像石子砸進水塘, 漣漪一圈一圈往外擴。從瑪麗喬亞到香波地群島, 從新世界的酒館到北海的漁村, 所有能收到信號的地方都在讨論同一件事。
最先流出的是世經報那篇深度報道。記者像是被什麽東西催着,連夜挖出了一切能挖的邊角料,拼湊出一篇占據了兩個整版的長文。
主版第一張報道正中間配了一張模糊的照片,廣場上有人隔着篝火拍到的畫面, 一個黑衣蒙面的女人單刀架住道伯曼準将的刀鋒,火光把她眼睛裏的光映成一片碎金。
報道非常之詳細,從海軍科學班寫起, 詳細列出了她在本部期間經手過的項目。但仔細看下來,真正涉及機密的幾乎一件都沒有。
有幾份她簽過字的文件複印件被夾在報道裏,簽字欄上的“星野唯”三個字寫得端端正正。記者顯然想從這些簽名裏讀出點什麽,但什麽也沒讀出來。
然後是那場将門婚姻, 記者把她和庫贊的婚禮照片翻了出來, 照片上的她穿着白色婚紗, 低着頭站在庫贊旁邊, 睫毛垂下來,看不清表情。
照片旁邊配的文字很克制,克制到顯得刻意,“海軍本部少将的枕邊人,實為身份不明的滲透者。”
再往下翻,是一篇單獨成版的調查文章。标題只有七個字,每個字都加粗了:《她到底是誰?》。
文章把她身上所有的标簽全部堆了上去:原海軍科學班研究員,北海出身,黃猿引薦入職,霸王色霸氣持有者,劍術師承不明但與羅傑海賊團副船長雷利高度相似。
和革命軍的聯系是整篇報道裏最模糊的一段。報紙只說和革命軍的卧底交往過密,疑似反叛者。
香波地群島的酒館裏,懸賞令被人用刀尖釘在了牆上。
“兩億?活捉?什麽來頭?”
“你沒看報紙?科學班的研究員,嫁給了少将,慶典上忽然出手救了個逃犯。”
“救逃犯?那她是卧底?”
“誰知道。報紙一會兒說她偷了機密,一會兒又說偷的其實是自己的實驗報告,寫什麽的都有,不知道哪個說的是真的。”
“她要是真想偷東西,乾嘛要在那種場合暴露?慶典上全是本部的将校,她是搞研究的人吧,不可能是個傻子。”
“說不定是為了救人顧不上那麽多了。”
旁邊的人沉默了一會兒。有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咂咂嘴。
“說不定真的是個傻子,跟少将都結婚在一起一年半了,圖什麽?”
“你管人家圖什麽。兩億貝裏的懸賞,活捉,不然你去,有了後半輩子就不用愁了?”
那人把酒杯放下,看了一眼牆上那張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在微笑,頭發別在耳後,白大褂領口露出一截襯衫領子,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科研人員。
“我不去。霸王色霸氣,開玩笑,要想找死你就自己去,別想着拉上我。”
他把酒杯往照片的方向舉了舉,像是在敬酒,然後仰頭一口喝完。
北海某座冬島的港口,風浪剛停。懸賞令被一個跑船的老頭子貼在船艙門板上,路過的人都能看見。有個年輕水手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說這女人看起來不像壞人啊。
老頭子點起煙,說懸賞令上哪個長得像壞人。水手沒回嘴,把那張臉又看了一會兒,說挺少見的啊,竟然是活捉的,估計是因為長的太漂亮的原因吧。老頭子沒搭話,把煙抽完,轉身進了船艙。
新世界某座島嶼的地下交易所裏,懸賞令被投影在牆上。幾個中間人圍坐在長桌邊,看着那張微笑的照片沉默。
“有人加價,三億。死活不論。”
“前面說了只許活捉。”
“那是世界政府的說法。
“那你去接。”
被點到的人笑了。
“霸王色霸氣,是個好女人啊,搶過來當老婆挺不錯的,我身邊就要站着這樣的女人。”
他把報價單推回去。單子在桌上轉了一圈,沒人伸手。
“不過說真的。”有人點了根煙,“她從頭到尾沒殺一個海軍,被打成那樣都沒還手,這不像是卧底,倒像是被逼急了的家貓。你們說到底是什麽原因?”
“家貓可不會霸王色。”
“說了是只要活的,世界政府那些家夥,恐怕是看上這女人了吧。,然後潑了髒水。”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瞬。投影儀還在轉,照片上的星野唯微笑着看他們,表情和讨論的內容格格不入。
瑪麗喬亞,天龍人居住區。
一份懸賞令被拍在鑲金的茶幾上。查爾羅斯聖歪在沙發裏,把照片看了三遍,然後發出一個短促的笑聲。
“就是她。那個女人的老婆。”他把懸賞令拿起來,對着水晶燈的光看,“在鬥獸場的時候勾引我的女人,把她給我捉來,就當我第七個老婆好了。”
他盯着那張照片看了一會兒,把懸賞令往桌上一扔,色眯眯的笑着說道:“捉到了送到我這裏來。”
旁邊侍立的人垂下頭快步離開了。
蛋糕島,大媽放下懸賞令,手指在照片上敲了敲。
“霸王色。”她把這兩個字嚼在嘴裏,像是在嘗味道,“一個搞科研的女人,會霸王色,還會雷利的劍法,有點意思。”
旁邊的情報官躬身站着。大媽把懸賞令翻過來看了看背面,又翻回去。
“能查到她人在哪嗎?”
“目前沒有消息,世界政府也在找。”
“找,找到之後帶過來,配我的兒子剛剛好。”她把懸賞令放在桌上,手指壓在照片邊緣,“能卧底海軍本部一年半、最後為了救朋友暴露自己的女人——這種人如果能聯姻,比十個海賊團都好用。她在海軍科學班待過,腦子裏的東西也不會少。而且她有霸王色。”
情報官退下去了。大媽又看了一眼那張照片,嘴角微動。
“為了救一個朋友沖進人堆裏。重感情。”她把懸賞令拿起來遞給旁邊的侍從,“這種人最難對付,她不會算計你,但你碰了她的人,她會跟你拼命。我喜歡。”
德雷斯羅薩,街邊旅館。
多弗朗明哥靠在沙發裏,手裏攥着那份報紙。他看了很久,比平時看任何一份情報都要久。報紙在他指間微微皺起,然後他把報紙往桌上一扔,仰頭笑了出來。笑聲很尖,在天花板
“呋呋呋呋……霸王色!那個女人有霸王色!”
他把腿從茶幾上放下來,身體前傾,手指戳在報紙上那張照片上。照片是廣場上拍的模糊版本,黑衣蒙面的星野唯單刀架着道伯曼的刀,火光在她眼睛裏面燒。
“當時在西海就覺得這家夥挺不錯的。”他把墨鏡往下推了推,露出一雙在發亮的眼睛,“沒想到不僅是個學者,資質也很不錯呢。”
他把身體往後靠,兩條長腿重新架到茶幾上,腳踝交疊。
“呋呋呋!派人去找找看,看能不能吸收到我們這邊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甲在報紙上劃了一下,正好劃過星野唯的喉嚨位置。
“霸王色,大劍豪,科學班的腦子,兩億活捉,低了。”
他把報紙拿起來又看了一遍,目光在“化為金色星辰消散”那幾個字上停了很久,像是看到了什麽讓他真正感興趣的東西。
他把報紙疊起來,手指在疊縫上壓了壓。墨鏡後面的眼睛看向窗外的海。
“是的,少主。”
香波地群島,敲竹杠酒吧。
新聞鳥把報紙丢下就飛走了,翅膀撲棱棱的聲音在清晨的空氣裏格外響。雷利靠在吧臺上,面前放着一杯朗姆酒。他看報的樣子很随意——胳膊肘撐在吧臺上,報紙舉到眼前,從頭看到尾,又從尾翻到頭。
看完之後他把報紙放下來,嗤了一聲。
“劍法跟我一樣……又開始栽贓了,這才過了多久?”
他把報紙往吧臺上一拍,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燈光從吧臺後面照過來,落在他臉上。五十歲的雷利臉看起來像四十出頭,眼角有紋路但不深,頭發是銀灰色和金色相間,握住杯子的手指骨節分明,指腹上全是老繭。
“慶典上一個人用劍架了個準将的刀,就說是我教的。那明天随便誰在酒吧裏劈個酒桶,是不是也跟我有關系?”
他喝了一口酒,喉結滾動了一下。
“二十年前那套。現在還是這套。”他把酒杯放下,杯底磕在吧臺上發出沉悶的一聲,“世界政府又想找事了。不敢來香波地找我,就拿個後輩做文章。把她的劍法說成我的,再把我說成是幕後指使,老把戲了。”
旁邊的人沒搭話。雷利也不需要人搭話,他把剩下的半杯酒仰頭喝完,自己伸手去夠吧臺上那瓶沒開的朗姆酒。擰開瓶蓋的時候,他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報紙背面那張懸賞令上。照片上的女人穿着白大褂,頭發別在耳後,對着鏡頭微微笑着,乾淨得有點傻。
雷利看着那張照片,沒說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