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世界會議的日常三(1/2)
第156章 世界會議的日常三
星野唯回到宴會廳的時候, 發現氣氛不太對。
宴會廳裏的磁場變了。人群的聚集方式發生了變化,原本三三兩兩散落在各處的女士們,現在全都朝着同一個方向湧動。
那個方向的角落, 正站着三個男人。
庫贊靠在柱子上,表情和平時一樣懶洋洋的, 甚至都能看到鼻涕泡泡随着呼吸變大變小, 有趣極了。
幾個穿着華麗禮服的小姐圍在他身邊, 叽叽喳喳地說着什麽。他困得像釣魚一樣, 頭一點點的,偶爾趕蚊子一般的晃晃手, 那意思分明是“好煩啊, 哪裏來的蚊子啊, 好吵。”
赤犬站在庫贊旁邊不遠處, 端着酒杯,臉黑得像鍋底。本來被太陽曬的黑的臉,現在更是黑得發亮。他的周圍圍着最多的女士,小姐們、貴族女子們、甚至幾個年輕的女王, 全都擠在他身邊,笑語盈盈。壓根不被那黑臉吓跑。
他一個字都不說,只是站在那裏, 像一座随時會噴發的火山。但那些女士們反而覺得“赤犬少将好酷”。
黃猿站在最邊上,姿态最放松。他靠在另一根柱子上,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插在口袋裏, 墨鏡遮住了眼睛。
幾個漂亮的女人圍着他, 有的在說笑, 有的在抛媚眼, 他嘴角挂着懶洋洋的笑,偶爾說一句什麽,逗得那些女人捂嘴輕笑。但星野唯看出來了,他很無聊,只是應付應付,他對這些女人一點興趣都沒有。
庫贊是“與我無關”,赤犬是“生人勿近”,黃猿是“無聊透頂”。
星野唯站在宴會廳門口,看着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不遠處,空元帥和戰國大将站在一起,也在看着這個方向。空元帥端着酒杯,表情嚴肅,但嘴角有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戰國大将站在他旁邊,眉頭微微皺着,像是在思考什麽重大問題。但星野唯覺得,他可能只是在想“這群女人什麽時候能消停”。
她拎着裙擺,穿過人群,朝那個角落走去。
“波魯。”她叫了一聲。
黃猿轉過頭,看到她,墨鏡後的眼睛亮了一瞬。
“科學部那邊突然出了點事故,”星野唯走到他面前,表情很認真,“需要您過去拿個主意。”
黃猿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揚起。“事故?”
“嗯。挺急的。”星野唯面不改色。
“行。”黃猿放下酒杯,朝圍着他的女人們微微欠了欠身,“失陪。”然後跟着星野唯往外走了兩步。
庫贊在旁邊看着這一幕,死魚眼微微眯了一下。他的嘴唇動了動,沒說話,但那個眼神,那個哀怨的、帶着一點點委屈的眼神。讓星野唯心尖一顫。
她轉過身,走到庫贊面前。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她踮起腳尖,雙手捧住他的臉,吻了上去。
蜻蜓點水,帶着暖暖溫度的親吻。庫贊愣了一下,随後伸手攬住她的腰,回應了她。
周圍安靜了一瞬。然後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湧起來。
星野唯松開他,額頭抵着他的額頭,笑着說:“親愛的,我找不到你送的那個禮物了。你要自己找到,然後給我哦。”
庫贊看着她,眼睛裏那點哀怨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開心的表情。
“好。我的老婆大人。遵命。”他說。
星野唯退開一步,轉身往外走。庫贊跟上來,黃猿也跟上來。三個人穿過人群,朝宴會廳側門走去。
身後,赤犬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們的背影。他周圍的女士們還沒有散去,反而因為三個少将走了兩個,更加集中地圍住了他。
“赤犬少将,您一個人嗎?”
“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我聽說您在新世界打敗了那個……”
赤犬的臉更黑了。
遠處,卡普端着酒杯看着剩下的赤犬,笑得前仰後合。他拍着澤法的肩膀,笑聲大得整個宴會廳都能聽到。
“哈哈哈哈……你看赤犬那個臉!哈哈哈哈……”
澤法面無表情地拍開他的手。“你小聲點。”
“小聲什麽!太好笑了!三個少将跑了倆,就剩他一個在那兒被圍着!哈哈哈哈!”
鶴在旁邊端着茶杯,嘴角微微揚起。戰國走過來,看了卡普一眼。“你倒是閑。”
“我當然閑!我看戲看的很開心啊!幸好來了。”卡普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你看看庫贊那小子,媳婦來了直接親一口就走,留下赤犬一個人受苦。哈哈哈哈!”
空元帥站在不遠處,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雖然沒說話。但他的嘴緊繃,眼中流露出笑意,臉也憋紅了。
星野唯、庫贊、黃猿三個人走出側門,沿着走廊快步走了幾十米,确定沒有人跟上來,才停下來。
星野唯靠在牆上,笑出了聲。“你們看到赤犬少将的臉了嗎?真是太精彩了!”
庫贊站在她旁邊,伸手把她被風吹亂的頭發別到耳後。“你剛才說科學部出事故……”
“騙人的。”星野唯理直氣壯,“我就是看你們被圍得太慘了,救你們出來。”
黃猿靠在走廊的柱子上,雙手插在口袋裏,墨鏡反射着走廊的燈光。
“那你怎麽不救薩卡斯基?”他問。
星野唯想了想。“他好像……不太喜歡被救?再說要是不留下一個,那些美女們會想要殺了我的。”
庫贊噗呲一下笑出聲,道:“你做的很對。他是不喜歡被任何人幫。再說難得看他忍耐也不能發火的樣子,實在是滿足啊。”
“我是沒辦法了。”星野唯攤手,“讓他自己想辦法吧。”
三個人站在走廊裏,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遠處宴會廳的音樂聲隐隐約約地飄過來,混着夜風。
“走吧。”星野唯拉起庫贊的手,“回去睡覺。明天還要開會吧。”
庫贊握緊她的手,點了點頭。
兩個人轉身,朝走廊另一頭走去。走了幾步,星野唯回頭看了一眼黃猿。
“波魯,你也早點休息。”
黃猿靠在柱子上,擡起手,懶洋洋地揮了揮。
“嗯。”
他看着那兩個人的背影,庫贊穿着黑色西裝,星野唯穿着深藍色長裙,兩個人手牽着手,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走廊的地面上,合在一起,又分開,又合在一起。
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站直身體,摘下墨鏡,露出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月光落在他的臉上,他的表情很平靜,但那雙眼睛裏有什麽東西在翻湧。
庫贊。
他想起剛才星野唯踮起腳尖親吻庫贊的樣子,想起她笑着說“親愛的”時的語氣,想起她看着庫贊時眼睛裏那種光。
那種光,從來沒有對着他亮過。或者說,可能有機會得到,但是被搶走了。
他靠在柱子上,閉上眼睛。
腦子裏有很多畫面在轉,她在北海的小島上坐在礁石上看星星,她端着奶昔從茶水間走出來,她趴在辦公桌上認真看文件,她在龐克哈薩德的實驗室裏專注地調試儀器。
每一個畫面裏,她偶爾會看向他。但是她的眼睛裏沒有那種光。那種閃亮亮的光。
不,曾經也偶爾有的,在他迅速的處理海賊的時候,在他送上小蛋糕的時候。而現在沒有了,現在只是看一個朋友,一個上司,一個好人。
他睜開眼睛,把墨鏡重新戴上。
“偷走了?”他低聲說,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到,“又一次被偷走了?要怎麽找回呢?”
他想了想,暫時沒有答案。
他站直身體,朝走廊的另一頭走去。紅色的地毯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他的腳步聲很輕,就像光一樣,,一閃即逝,仿佛什麽都不曾發生過。
走廊盡頭,月光灑進來,把地板照得發白。他走到月光裏,停了一下。
然後他一閃,終于消失在走廊的陰影下。
---------
世界會議還在繼續進行,會議安排得比前幾天更密集。
瑪麗喬亞的議事廳裏,長桌兩邊坐滿了人。各個國家的國王們坐在圓桌邊。角落裏坐着海軍一方的旁聽代表戰國大将。
不遠處除了站崗護衛的準将們,其他的不在班的中将少将們也在開會。
會議從早上八點開始,一直開到中午,還沒有要結束的意思。
星野唯在科學部呆了一上午,把貝加龐克交代的實驗數據整理完了,覺得無聊,就決定做點吃的給沒有吃飯的大家夥送過去。
她借用了本部的廚房。廚房很大,廚師們看到她穿着科學部的白大褂走進來,都愣了一下。她說明來意之後,主廚親自給她騰了一個竈臺。
“星野小姐,您需要什麽食材?”
“海苔、面粉、黃油、雞蛋、魚籽還有芥末。”
主廚眨了眨眼。“芥末?”
“嗯。做仙貝。”星野唯系上圍裙,“海苔味和芥末味的。”
她動作很快。面粉過篩,黃油軟化,雞蛋打散,海苔碾碎成細粉,芥末調成醬。面團分成兩份,一份拌入海苔粉,一份拌入芥末醬。擀平,切塊,入烤箱。
烤制的間隙,她又開始做飯團。米飯是廚房早上蒸好的,還溫着。她拌入壽司醋,攤涼,加入海苔碎,再包上腌過的魚籽,捏成一個個胖嘟嘟的三角飯團。
烤箱“叮”了一聲。她拉開門,海苔和芥末的香氣同時湧出來,整個廚房都彌漫着誘人的味道。幾個廚師偷偷咽了咽口水。
星野唯把烤好的兩鍋仙貝一片一片碼進盒子裏,又把飯團一個一個碼進去。兩層仙貝,兩層飯團,盒子也很高,整整齊齊的擺好就能摞四層。
她一共裝了兩個大食盒,摞在一起,高度幾乎都到了她的下巴。
“星野小姐,這……”主廚猶豫地看着她,“我讓人幫您送過去吧?”
“不用不用。”星野唯擺擺手,“我自己來就行。”
她把兩個食盒摞好,抱起來,食盒擋住了她的整張臉。她只能看到盒子的底部和腳下的地面。
主廚和幾個廚師對視了一眼,滿臉擔憂。這位少将夫人看起來瘦瘦小小的,抱着比她半個人還高的食盒,走起路來會不會摔?
星野唯看不到他們的表情。她閉上眼睛一瞬,然後立馬睜開,見聞色霸氣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整個廚房的布局、門口的位置、走廊的方向、路上有沒有人,全都清晰地映在她的感知裏。比眼睛看得還清楚,還全面。
她抱着食盒,穩穩當當地走出了廚房。
走廊上,幾個海軍士兵看到她,吓了一跳。
“星、星野小姐!我幫您拿。”
“不用不用。”星野唯的聲音從食盒後面傳出來,悶悶的,“我能行。”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食盒沒有晃,裏面的東西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士兵們不知道的是,她的手臂上覆蓋着一層薄薄的武裝色霸氣,黑色的光澤在皮膚下若隐若現,幾乎看不見,但足以讓她的力氣倍增,讓食盒穩穩地固定在懷裏。
她用見聞色探路,用武裝色負重,走得比任何人都穩。
議事廳的門開着。
星野唯抱着食盒走進去的時候,卡普正在講之前的事。
“……你們沒看到赤犬那個臉!哈哈哈哈!比平時還黑!那群女人圍着他,他想走走不了,想罵罵不得,就那麽杵在那兒,像根柱子!哈哈哈哈!”
赤犬面無表情地坐在對面,手指握着筆,指節泛白。
卡普還在笑。澤法在旁邊面無表情地喝水,鶴慢悠悠地喝茶,戰國低頭看文件,假裝沒聽到。火燒山叼着煙,嘴角有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鼯鼠低頭記錄,筆尖頓了一下。道伯曼面無表情,但眼睛眯了一下。鬼蜘蛛雙手抱臂,看了赤犬一眼,又飛快地移開。
庫贊靠在椅背上,死魚眼看着天花板。黃猿端着茶杯,嘴角挂着懶洋洋的笑。
然後門被推開了。
一個巨大的食盒從門口飄了進來,不,是被人抱着走進來的。食盒太高,擋住了來人的臉,只能看到深藍色的長發和白色科學部制服的衣角。
“星野嗎?”庫贊坐直了身體。他聞到了那若有若無的栀子花香味。最近種在庭院裏的栀子花開了。她提煉了些作為護發油使用。
食盒後面傳來一個悶悶的聲音:“我做了仙貝和飯團,給大家當午飯。”
卡普的笑聲停了,眼睛亮了。“仙貝?”
人晃晃悠悠地往裏走。星野唯用見聞色探路,每一步都精準地避開了椅子腿和桌角。見聞色能感知到物體的位置,但感知不到表情。于是她并不知道大家都在看她。
庫贊站起來,走過去,從她手裏接過食盒。食盒很重,他的手臂沉了一下。
“怎麽拿這麽多?”他問。
“人多嘛。”星野唯揉了揉被食盒壓出紅印的手臂,武裝色已經撤了,手臂酸酸的。
她把食盒放在長桌的空位上,打開蓋子。海苔和芥末的香氣瞬間彌漫了整個議事廳。
卡普第一個湊過來。“海苔味的!芥末味的!真好啊!丫頭,謝謝啦!”
“飯團也是海苔味的。”星野唯把飯團盒子也打開,“大家自己拿,不用客氣。”
她轉身走到旁邊的茶水臺,開始泡茶。議事廳的茶水臺很齊全,她找出幾個大茶壺,放入茶葉,注入熱水,動作熟練而流暢。
身後傳來卡普咬仙貝的聲音:“咔嚓”一聲,脆響。
“嗯!好吃!這個芥末味的夠勁!”卡普的聲音帶着滿足。
然後是澤法的聲音:“你吃慢點,沒人跟你搶。”
“誰說的!黃猿你手別伸那麽快!你的光速不是用到這上面的啊!”
星野唯忍不住笑了。她把茶泡好,一壺一壺端到桌上。
端到第三壺的時候,她忽然感覺後背涼了一下。好像是被什麽東西盯上了。
一種說不清的、涼意順着腳後跟和脊背往上爬。
她轉過頭。
赤犬正看着她。
他的臉還是那麽黑,表情還是那麽冷,但他的眼睛,那雙深色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帶着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掩藏在那雙幽深的眼睛下。
那眼光既不憤怒也不讨厭,更像是一種……打量。一種“你在打什麽主意”的審視。
星野唯看着他的眼睛,沒有躲。
波魯薩利諾說過,赤犬這個人只是看起來兇,其實不會随便對人怎麽樣。而且她也沒做什麽虧心事。
她對上他的目光,大大方方地看回去。
然後她眼珠子利落的往上翻,然後落下來。她翻了一個白眼— —看什麽看!!!
赤犬的眼睛眯了一下。
卡普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他嘴裏的仙貝差點噴出來。然後他拍着桌子笑了,笑得整個人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哈哈哈哈哈哈。可以的。星野你!很可以。你翻了赤犬的白眼!哈哈哈哈!”
這下子整個議事廳的人都知道了。澤法嘴角抽了抽,鶴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空擡起頭,看了看星野唯,又看了看赤犬,然後低下頭繼續看文件,但嘴角有一個弧度。
火燒山的煙掉在了桌上,他手忙腳亂地撿起來,假裝什麽都沒看到。鼯鼠低頭記錄,筆尖在本子上畫出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線。道伯曼面無表情,但他的嘴角抽了一下。鬼蜘蛛雙手抱臂,目光在星野唯和赤犬之間來回轉了一圈,然後移開。
黃猿端着茶杯,嘴角的弧度比剛才大了那麽一點點。他看了星野唯一眼,又看了赤犬一眼,然後低頭喝茶。道:“哎呀,真可怕呢!送慰問品還要被盯着恐吓呢!這是霸淩吧!職場霸淩吧!”
庫贊站在星野唯旁邊,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邊拉了拉。他看了一眼赤犬,赤犬也看着他。兩個人對視了一秒,然後同時移開。
“唯。”庫贊低頭叫她。
“嗯?”
“茶好了嗎?”
“好了。”她把最後一壺茶放到桌上,拍了拍手,“大家趁熱吃,飯團暖乎乎的很好吃呢。”
卡普已經吃了五六片了,嘴裏塞得滿滿的,含混不清地說:“星野你以後天天來送!別讓廚房做那些了!”
“卡普先生,廚房做的也挺好吃的。”星野唯笑着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